「找人,有個陳老闆的商隊在這裡住?」
老頭往樓上一努嘴:「二樓,左手邊最裡面那間。」
黃雲道了聲謝,上了二樓找到那間房門敲了敲。
門很快被開啟,門後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皮膚黝黑,身材精瘦,目光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和警覺。
「你是?」陳老闆打量著他。
「集英堂接的護送任務,游隼。」黃雲直接亮出那塊銅牌。
陳老闆看到銅牌上的編號,眼神鬆了幾分,側身讓開門口:「進來談。」
房間不大,桌子上攤著一張地圖,旁邊擺著茶壺和杯子。
陳老闆請他坐下,倒了杯茶遞過去,開門見山地說:「明天卯時出發,一共三輛馬車,拉的都是些藥材和礦石,不值什麼大錢,但這條路最近不太平,荒原深處的幾個匪幫最近活動頻繁,我之前的護衛半路被人截了,死了兩個魂宗,所以才來黑石城補招人。」
他看了黃雲一眼:「你是敏攻系魂王?」
「嗯。」
「那就好,我車隊裡還有兩個魂王,一個是強攻系,一個是防禦系,正好缺你這個敏攻系在前面探路和警戒,你的活兒就是走在車隊前面三五里,遇到情況發訊號回來,能打的你就打,打不過的你回來報信就行。」
黃雲點了點頭:「可以。」
陳老闆滿意地笑了:「那就這麼定了,明天卯時在城門口集合,乾糧和水我都備好了,你人到了就行,報酬分兩筆,出發前付三成,到了黑風谷付剩下的七成。」
「沒問題。」
黃雲起身告辭,在福來客棧樓下開了一間房,進了屋關好門,盤膝坐下開始冥想。
他閉上眼運轉魂力,同時啟用了閃電隼瞳,將感知範圍鋪開覆蓋了周圍數丈的區域,確認沒有人在監視自己,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七天,他要跟著這支商隊穿越幽冥荒原。
一路上會遇到什麼,誰也說不好。
但不管遇到什麼,他都不怕。
......
一夜無話。
第二天卯時,天還沒亮透,黃雲已經收拾妥當出了客棧。
晨風帶著沙土的氣息撲面而來,街道上零星有幾個早起趕路的行人,腳步匆忙。
他走到城門口的時候,陳老闆的車隊已經在那裡了。
三輛馬車排成一列,車廂用厚實的灰色篷布蓋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面裝的是什麼。
每輛車配了兩匹馱馬,馬蹄上都裹著防滑的厚布,看來是經常跑荒原的配置。
陳老闆站在第一輛馬車旁邊,正跟兩個漢子說話。
那兩人一個身材魁梧,身高接近兩米,肩寬背厚,赤著兩條膀子,渾身肌肉虬結,後背揹著一柄門板似的闊劍。
另一個偏瘦削,面容冷峻,腰間掛著一對短刃,抱臂站在一旁,目光一直在打量四周。
看到黃雲走過來,陳老闆招了招手。
「來了?過來認識一下。」
黃雲走到近前,陳老闆指著那魁梧漢子說:「這位是鐵山,魂王,五十二級,強攻系。你們叫他老鐵就行。」
鐵山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嗓門不小:「小兄弟看著面生,第一次來幽冥荒原吧?」
「嗯,第一次。」黃雲點了點頭。
「行,跟著我老鐵混,保准沒人敢動你。」鐵山拍了拍胸口,拍得砰砰響。
陳老闆又指了指那個瘦削漢子:「這位是劉影,五十一級魂王,敏攻系。你們倆都是敏攻,路上配合起來方便。「
劉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算是打過招呼了。
黃雲也不在意,回了劉影一個點頭。
陳老闆又給黃雲介紹了一下車隊的情況。
除了三個魂王之外,還有四個護衛,都是魂宗級別,分別坐在三輛馬車的車轅上跟著。
伙伕兩個,幫忙干雜活的夥計一個,加上陳老闆自己,一共十一人。
「規矩昨天跟你說了,走在前面三五里,發現情況發訊號,能打就打,打不過就回來報信。」陳老闆最後叮囑了一句:「荒原上做匪幫生意的都不好惹,別逞能,安全第一。」
「明白。「
車隊出發了。
出了黑石城的城門,大路的顏色很快就從石板變成了黃褐色的土路,兩旁的植被也越來越稀疏,最後連草叢都看不到了,只剩下灰黃色的沙土和碎石鋪展到天邊。
這就是幽冥荒原。
黃雲走在車隊前方約莫兩里處,保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
他沒有用飛行的,而是步行賓士,腳尖點地便掠出數丈,姿態輕盈敏捷。
同時,他啟用了閃電隼瞳,這能力剛剛獲得不久,要多用,才能更好的熟練和開發。
其實,他還挺期待被打劫的,這樣他又可以歷練殺人技巧了。
雙眼瞳孔浮現出淡紫色的雷電紋路,蓮花的形狀向四周暈開。
整個世界在他的視野中變得異常清晰而緩慢,遠處的沙丘輪廓,地平線上的氣流抖動,甚至路旁沙石縫隙里爬行的小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精神力同時鋪開,覆蓋周圍兩里的範圍,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這樣的狀態維持了大半天。
日頭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偏到了西邊。
幽冥荒原的晝夜溫差很大,白天陽光毒辣,曬得地面發燙,到了傍晚又迅速降溫,風變得又干又冷。
一路上遇到兩次麻煩。
第一次是午後,一群黑鬃野狼遠遠跟在車隊後面,數量大概十幾頭,都是普通野獸,連魂獸都算不上。
黃雲懶得動手,回頭朝車隊喊了一聲,鐵山那傢伙正閒得無聊,聞言扛著闊劍就沖了過去,哐哐幾劍劈翻了領頭的幾頭狼,剩下的一鬨而散。
第二次是黃昏時分,他們路過一片廢棄的村落遺址時,從斷壁殘垣後面鑽出五個攔路的魂師。
那五個傢伙看起來不太像正規匪幫,更像是趁著荒原混亂渾水摸魚的小賊,領頭的是個魂宗,其餘四個都是大魂師。
那領頭看到車隊有三個護衛,還不等說台詞,劉影已經動了。
兩道寒光掠過,短刃出鞘又歸鞘,快得連動作都沒看清。
領頭那魂宗胸口的衣服被劃了兩道口子,滲出血來,臉都白了。
其餘一些人更慘,手指頭被削了一截,疼得嗷嗷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