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那張刀疤交錯的噁心面孔已然近在咫尺。
空氣裡帶起的惡臭腥風,讓林青的胃部一陣劇烈翻湧。
「去死吧!小皮娘!」
刀疤男咆哮著揮動重砍刀,帶著渾濁的殺氣,撕裂空氣力劈而下。
四周擠滿的墮落者們瞪大了通紅的雙眼,滿臉嗜血,準備欣賞鮮血飛濺的虐殺盛宴。
精神之海里,冰帝忍不住用雙手捂住鼻子,清秀的臉蛋皺成了一團。
「林青,趕緊讓他徹底閉嘴!」
「還有,把周圍凍結吧,多聞一秒這種噁心的空氣,老娘都要少活幾萬年!」
「嘖。」
林青連出手興趣都沒有。
只是輕描淡寫地往前踏出了一步。
輕輕一腳落地。
「叮!」
體內極致冰之本源化作了一道無形的降維風暴!
絕對零度!
咔嚓!
以林青的鞋尖為中心,冰藍色的極寒霜凍沿著黑褐色的黏稠地面瘋狂蔓延。
速度之快,早已超越了肉眼的捕捉極限。
刀疤男那柄劈到半空的鏽蝕砍刀,在接觸到霜凍的微秒間,表面的金屬鏽跡就被強行剝離。
寒霜順著刀鋒蔓延上雙手。
緊接著是他那粗壯的臂膀、猙獰的刀疤臉、碩大的軀幹!
連同他眼底尚未退去的殘暴與狂妄,盡數凝結成了湛藍色的冰晶。
極致的寒意貫穿骨髓。
極寒過處,甚至不需要第二次物理打擊。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如琉璃破裂的微響。
刀疤男整個人碎裂成了無數細微的冰渣齏粉。
連一滴鮮血也沒能流出,當場在這片天地間蒸發殆盡。
寒氣並未因其死亡而停止擴張。
反而像是脫韁的太古冰龍,狂暴地朝四周鋪展!
以林青為圓心,方圓千米內的空氣迅速凝固。
那些上一秒還在瘋狂歡呼、滿臉淫邪的數百名暴徒,表情徹底固化在臉上。
冰晶攀爬上他們的雙腿、腰腹、頭顱。
咔!咔!咔!
一連串連綿不絕的脆響席捲街道。
原本喧鬧污穢的殺戮街區,眨眼間多出了數百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有的保持著揮刀姿態,有的保持著扭曲的狂笑,甚至還有人在極度恐懼中張大了嘴巴。
微風拂過。
數百具冰雕紛紛崩解,化作漫天的碎冰屑,消散在猩紅粘稠的空氣里。
屍骨無存!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整條千米長街,連一粒多餘的灰塵都沒留下,已經完全被寒冰籠罩。
千米之外什麼都不知道的墮落者們,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出來。
他們感受到寒氣逼人,雙腿軟得像麵條,連滾帶爬地癱倒一片。
有人注意到林青的存在,以及寒冰的來源,喉嚨里發出乾澀的赫赫聲。
「神…神?!」
「不!他是魔鬼!」
「沒有魂環!沒有魂技!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這種事的?」
這群平時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此刻被嚇得尿了褲子,瘋了一樣往後倒退。
林青眼神冷漠地掃過這群徹底破膽的渣滓。
「就這?」
「我還以為殺戮之都的狂徒有多硬氣。」
「搞半天,連我一腳的餘波都頂不住。」
「還有誰想來試試我的力量?」
「來,往前一步,我免費送你們一套絕對零度套餐。」
清亮的聲音在死寂的街頭迴蕩,無人敢應。
所有墮落者如避瘟神,恨不得把頭塞進褲襠里,向後瘋狂蠕動。
「噗嗤……」
冰帝在精神之海里輕聲笑了出來。
「你的嘴巴還是這麼毒。」
「不過這降維打擊的效果,倒真是一如既往地管用。」
林青在心底嘿嘿一笑。
「這叫物理清潔。」
「就這群渣滓,還天天吹什麼『殺戮天降,唯我獨尊』。」
原著里唐三那小子跑這裡來,還得裝模作樣地喝什麼黃泉露,一步步走神考過場。
自己都開掛了,有什麼可低調的。
就在這時。
街道盡頭,一個身穿黑紗、面容嬌艷卻臉色蒼白如紙的女子,正戰戰兢兢地踩著碎冰走來。
那正是兼任講解員的黑紗女子。
她奉命來接應新入城的魂師,本打算按照慣例給新人立個規矩。
可當她走到這裡,瞅著整條被生生抹平、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千米街道時,整個人直接麻了。
人呢?
剛才這裡聚攏的幾百個刺頭墮落者呢?
怎麼全變成了飄在半空的藍色冰面?
黑紗女子咽了咽乾澀的唾沫,看林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尊…尊敬的強者。」
「我是您的講解員。」
黑紗女子強行壓下劇烈哆嗦的雙腿,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在殺戮之都……只要您能在這裡存活一年,就能……」
林青抬手打斷了她的背誦。
「少廢話,客套環節直接跳過。」
「一年?我可沒工夫在這破垃圾場裡浪費三百六十天看戲。」
「帶我去地獄殺戮場。」
黑紗女子的臉頰劇烈抽搐了一下。
「大人,地獄殺戮場的規矩是每天只能參加一場比賽,湊齊百勝才能……」
「規矩是強者定的。」
林青微笑著拍了拍黑紗女子的肩膀,指尖透出的一絲寒意讓女子險些當場凍僵。
「我趕時間。」
黑紗女子徹底啞口無言,額頭上冷汗如瀑布般狂涌。
……
同一時間。
殺戮之都最深處。
奢華而血腥的至高王座之上。
無數白骨堆砌成高台,濃郁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座大殿。
一道身披大紅披風、面容蒼白猙獰的高大身影正斜倚在骨椅上,大口吮吸著水晶杯里的鮮紅液體。
正是被血紅九頭蝙蝠王寄生控制的殺戮之王——唐晨!
突兀間。
啪嗒!
殺戮之王手中的水晶杯爆發出一聲脆響,嘭地碎裂。
黏稠的鮮血潑灑了一地,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殺戮之王那雙猩紅如血的眼眸劇烈收縮,整個人猝然從骨椅上站了起來!
龐大的殺戮領域不受控制地向外撕扯!
他重重地轉過頭,死死擰著脖子,看向外城方向。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劇烈戰慄感,如萬針穿心,席捲了他的全身!
「該死!」
「這股強大到匪夷所思的極寒波動……到底是怎麼回事?!」
殺戮之王嘴裡發出尖銳刺耳的低吼,聲音里居然帶上了幾分壓抑不住的驚恐!
「不可能!」
「這裡的領域規則封鎖了天地間所有的魂技與魂骨技!」
「在這裡,就算是封號斗羅進來,也得給我乖乖用身體去砍殺!」
「到底是誰,竟能徹底無視神留下的領域規則?」
大殿下方,數十名黑袍執法隊跪倒在地,凍得渾身打顫,連頭都不敢抬。
「王……王上!」
黑袍隊長哆哆嗦嗦地匯報。
「外城傳來訊息,一個新入城的白衣少年,只用了一腳,外城西區一條街道便被寒冰凍結!」
「他……他還要求連續挑戰地獄殺戮場。」
殺戮之王的臉皮劇烈抖動,眼中紅光瘋狂閃爍。
這是來砸場子的?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殺戮之王心中的不安放大了極點。
在這片殺戮領域裡,他本該是掌控一切的主宰。
可現在,一個根本不受規則約束的傢伙,正大搖大擺地闖進來。
「準備地獄殺戮場!」
殺戮之王仰天發出暴躁的咆哮,聲音震得整座城堡搖搖欲墜。
「本王倒要看看,他拿什麼來破這人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