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自然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
她看著眼前的位面,心底閃過一絲貪婪。
位面意志——
哪怕只是一個很小的世界,也能讓她的法則之力滲透現實宇宙。
有了這個加持,她的恢復速度會快上百倍不止。
「你確定?」
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晃。
「你再磨嘰我就反悔了。」
林言面無表情地抬了抬手,做出要把世界收回來的動作。
古月瞬間急了。
四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嗖地一聲躥到世界薄膜面前。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小爪子,輕輕觸碰那層透明的膜。
銀色的光芒從她的鱗片上亮起,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在空中勾勒出一個個繁複的銘文。
契約開始了。
這個過程很慢。
古月閉著眼睛,龍臉上的表情一會兒猙獰一會兒舒爽。
神力像擰開了的水龍頭一樣嘩嘩往外流。
整整一個小時。
等到最後一個銘文沒入世界核心。
古月終於鬆了一口氣,像一條被衝上岸的魚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但她的眼睛在發光。
她能感覺到了——
那個世界,已經成為她的一部分。
大地是她的骨骼,海洋是她的血液,天空是她的呼吸。
每一粒沙子、每一滴水、每一個正在蠕動的生命孢子,都與她的意識相連。
那種感覺,比當年全盛時期還要強大。
至少在那個世界裡,她就是一切的主宰。
她翻了個身,趴在灶台上,把腦袋探進世界薄膜往裡瞅。
然後她的表情凝固了。
「……好小啊。」
世界的確很小。
雖然比之前那個鍋里的世界大了幾十倍,但撐死了也就澡盆大小。
古月把腦袋從世界薄膜里退出來,轉過頭,氣鼓鼓地瞪著林言。
她的龍臉上寫滿了「你騙我」。
原來那個浩瀚滔天、一手毀滅紀元的創世神,本質上就是個澡盆創世神?
林言靠在牆上,被她這個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幹嘛?」
「我就是在這樣的地方誕生的嗎?」
古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欺騙的悲憤。
她指了指那個澡盆大的世界,又指了指自己,尾巴在地上劈啪作響。
林言沉默了兩秒,然後誠懇地點了點頭:「對,不過你是在鍋里。」
「……」
古月氣得鱗片又炸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就算只有澡盆大,那也是世界,也是位面意志。
而且——
她偷偷瞟了林言一眼,這傢伙的武魂能創世,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
沒準之前她的猜測是真的呢?
他真的已經在歲月盡頭成道了呢?
不然怎麼解釋那種讓她靈魂都在發抖的威壓?
想到這裡,古月的心情又好起來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感受著體內那股與世界連線的力量,嘴角不自覺地咧開了。
隨著世界的加持,她吞噬天地元力的速度至少增幅了百倍。
雖然現在這個時代的靈氣稀薄得像沙漠裡的水。
但只要世界持續成長,她的恢復速度就會越來越快。
到時候——
嘿嘿。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
她把林言綁在椅子上,拿筷子戳他的臉,一邊戳一邊讓他叫媽媽。
對了,還得錄影。
到時候就算他本體歸來,這個黑歷史也跑不掉。
想到這裡,古月忍不住發出一聲傻笑。
林言站在一旁,透過世界的聯絡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她心裡的每一句話。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這傻龍怎麼一天到晚想著造反?
要不要現在就掐滅她的念頭?
但他轉念一想,算了,現在翻臉影響打工龍的積極性。
反正世界本質上是他的,她只是有使用權,命門永遠攥在自己手裡。
只要不逼到絕路,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他看著古月那張還在傻笑的龍臉,實在忍無可忍,一腳踹了過去。
「滾,給我正常點。」
「牲口,沒想到你人還怪好的嘞。」
古月被踹得在地上滾了一圈,但毫不在意,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嘻嘻地跑開了。
她心裡已經盤算好了:
先借著世界的加持瘋狂恢復,等實力夠了就造反,把這傢伙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
林言看著她屁顛屁顛的背影,面無表情地收回腳。
接下來幾天,古月徹底展現了什麼叫「資本家的好員工」。
她瘋了似的往外跑。
每天天不亮就從窗戶那條縫裡鑽出去。
用空間儲存能力瘋狂偷取現實世界的物質——
泥土、岩石、水、空氣、陽光、靈氣——
然後一股腦地往小世界裡塞。
甚至連路過的小蟲子都不放過,統統打包帶走。
第一天,她吞了整整三噸泥土。
小世界的陸地面積從澡盆大小擴張到了雙人床大小。
第二天,她跑到東海城外的水庫邊,一口氣吸走了半個水庫的水,小世界的海洋從一汪水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湖泊。
第三天,她蹲在城郊的山上,偷偷汲取地脈中的靈氣,小世界的天空開始出現風雲雷電。
林言站在空房間裡,看著那個已經膨脹到半個房間大的世界薄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擱這兒搬家呢?」
他指著小世界裡一頭正在悠閒吃草的、體型堪比小汽車的巨型甲蟲,面無表情地問道。
「放那麼大的蟲子進去,人類能頂得住嗎?」
古月蹲在世界薄膜旁邊,聞言抬起頭,銀色的瞳孔里寫滿了無辜。
她歪了歪腦袋,發出一聲奶聲奶氣的「昴」,一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的模樣。
林言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伸手一把捏住她肥嘟嘟的後頸肉,把她拎起來。
「別裝傻。」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的神力到底夠了沒有?有了世界的加持,你的神力修為恐怕能增幅百倍。別給我畫餅。」
古月在他手裡撲騰了兩下,發現掙不脫,索性放棄了抵抗,四隻爪子軟趴趴地耷拉著,尾巴無力地垂下來。
「哪有這麼快呀?我已經很努力了好吧。」
她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說道,
「而且創世不需要物質嗎?你以為創世是憑空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