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魂師癱坐在椅子上。
額頭的冷汗如雨般滑落。
指尖止不住地顫抖。
「那不是神。」
「神不可能有那種壓迫感。」
「我讀過聯邦所有的古籍，從來沒有過這種記載。」
「九個紀元的毀滅，而天使神竟然是前文明的倖存者？」
「也就是說，我們人類現在的文明，是第十次了？」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學者猛地站起來。
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這絕對是足以改寫整個斗羅大陸歷史的發現！」
「遠古時代的人類文明，天使神與滅世之龍的戰爭，還有那位隱藏在幕後的至高存在——」
「這背後的真相如果能挖掘出來，整個史學界都要地震！」
「你瘋了吧？」
旁邊的人一把拽住他。
「你看不出那東西有多恐怖嗎？」
「那玩意兒如果真的存在，我們在他眼裡連螻蟻都算不上！」
「可祂沒有毀滅我們啊。」
「我們現在活得好好的，說明第十紀元透過了考驗。」
「你確定是透過了考驗，還是說……考驗還沒來？」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後，他們不約而同地轉過頭。
看向一切異象的源頭。
林言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但他身旁，正乖巧地端坐著一頭萌噠噠的銀白色小龍。
那小龍瞪著無辜的大眼睛。
委屈巴巴地蹭著林言的小腿。
發出討好的「昂昂昂」聲。
軟萌。
乖巧。
人畜無害。
但所有人看到這頭龍的瞬間，體內的武魂同時發出一聲哀鳴。
那是僅存於獵食者頂峰的恐懼。
是刻在基因最深處的戰慄。
「那頭龍……就是剛才那個……」
「不會錯，雖然變小了，變肥了，但那個鱗片的顏色，那個瞳孔的形狀，還有那種讓武魂發抖的氣息——就是它！」
「那個滅世之龍，是他的武魂？」
「這武魂的來歷絕對不簡單。」
「能擊敗天使神，一手毀滅一個紀元的存在，在神級武魂里也是頂尖中的頂尖。」
「何止是神級？」
「你見過哪個神級武魂覺醒時能映照出遠古歷史的投影？」
「能讓方圓數十百里內的天地元素全部暴動？」
所有人看著林言的眼神都變了。
而更多的人，腦海中在瘋狂回放著剛才最後的畫面。
天使神口中反覆提到的「紀元毀滅」。
那道讓她無力到絕望的至高身影。
還有那段充滿神秘色彩與史詩感的遠古神戰——
無數疑問像野草一樣在他們心中瘋長。
「天使神那樣強大的存在，為什麼會如此恐懼？」
「能讓天使神都無力的那位至高神，究竟是誰？」
「她提到了前面八個紀元……」
「每一個紀元都在祭拜，每一個紀元都在建造文明，但每一個紀元都被毀滅了。」
「為什麼？」
「那位存在到底想要什麼？」
「第九紀元是滅世之龍毀滅的，那前面八個呢？」
「也是龍？」
「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素海濤整個人都懵了。
他看著林言。
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是，你小子真開了呀！
覺醒的武魂不僅真的是神級，而且還滅過世。
還跟天使神打過。
還差點毀滅過人類文明。
這麼牛逼的武魂——
他覺得林言之前說自己是「空間系神級武魂」，都已經說保守了。
「那個……」林言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我這個貸款……」
素海濤眼前一黑。
你還惦記著你的貸款呢！
你攤上大事了知不知道！
雖然他也不確定林言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但這個武魂已經不是強不強的問題了，而是來歷極其恐怖。
僅僅出世就能引動天地異變，讓那段被埋葬的古史重現在世人面前。
最關鍵的是——東海城傳靈塔今天還來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素海濤想想就覺得這裡面的水深不可測。
「好了好了，我這邊立刻給你辦手續。」
他急匆匆地收拾桌上的檔案，手都在抖。
「你先去吃個午飯吧，回頭我再聯絡你。」
說完，他抱著檔案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跑。
林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群人圍了上來。
「小兄弟，你這武魂叫什麼名字？」
「你是在哪裡覺醒的？剛才那個龍影真的是你的武魂嗎？」
「那頭龍……是幼年期吧？是不是因為你魂力不夠，所以只能具現出這個體型？」
「那肯定是幼年期啊！」
「你看看剛才畫面里那條龍多大？數百公里的身軀，遮天蔽日！」
「要是完全體，整個東海城都裝不下！」
「神聖六翼天使已經是神級武魂的天花板了，你這個武魂，絕對不輸於天使神，甚至更強！」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純粹是壓抑不住好奇心，七嘴八舌地問個沒完。
「那段歷史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九紀元是怎麼毀滅的？」
「你既然是武魂的主人，應該知道完整的故事吧？」
「為什麼我們學校的歷史課從來沒有教過這些？」
「天使神最後怎麼樣了？」
「她有沒有活下來？」
人群越圍越緊，聲音越來越嘈雜。
古月驕傲地昂起頭，冷哼一聲，用尾巴拍了拍林言的小腿。
「看到了沒有？本龍珍貴著呢，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本龍。」
「快去給我買瓜子去，我要吃！」
林言沒說話。
他只是微微皺著眉，目光掃過周圍這些狂熱的臉龐，心頭沉甸甸的。
他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麼。
會不會被拉去解剖？
會不會被某個大勢力強行收編？
會不會被當成某種威脅直接抹除？
如非必要，他絕不想這麼早暴露在那些大人物的視線里。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創世神的培養皿，時空武魂的真實權柄，還有這頭隨時可能背刺他的傻龍。
創世沙盤流的主角，哪個會輕易掉馬甲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古月。
這頭傻龍正趾高氣揚地享受著眾人的驚嘆，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一雙紫色的瞳孔里寫滿了「快誇我快誇我」。
林言面無表情地一腳踹在她圓滾滾的屁股上。
古月被踹得往前滾了一圈，爬起來捂著屁股，怒目而視。
「牲口！你又踢我！」
林言沒理她。
他愈發確信——
這頭傻龍，就是上天派來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