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青說八角玄冰與烈火杏嬌疏可以解毒,獨孤博又升起了去採摘的念頭。
獨孤博剛邁出一步。
「等等!」
葉青擋在了他的面前。
老毒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在他眼裡,這個十級的小廢物三番五次地挑戰他的耐心,已經是嫌命太長了。
「小子,你在耍我?」
獨孤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寒意,碧綠色的魂力在掌心若隱若現。
「前輩誤會了。」
葉青不慌不忙,臉上的表情鎮定得讓獨孤博有些意外。
「晚輩絕無戲耍之意,只是有些話剛才還沒來得及說完。」
「什麼話?」
「關於這兩株仙草解毒的代價。」
葉青豎起一根手指,語氣認真,「八角玄冰草與烈火杏嬌疏,確實可以化解碧磷蛇武魂的血脈之毒。」
「但它們有一個副作用,那就是藥效太過強大,在解毒的同時,會徹底清除您身上的毒功。」
「?」
獨孤博目光驟縮。
「您想,這兩株仙草一冰一火,藥力何等霸道。」
「它們在體內達成平衡的過程,本質上就是一場冰與火的洗禮。」
「這場洗禮足以焚燒和凍結您體內所有的毒素,包括您修煉了一輩子的碧磷蛇毒。」
葉青頓了頓,「換句話說,毒解了,毒功也沒了。」
「......」
獨孤博沉默了。
毒功沒了。
這四個字精準地擊中他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他獨孤博憑什麼活到現在?
憑什麼橫行大陸幾十年沒人敢惹?
憑的就是這一身碧磷蛇毒功!
如果失去了毒功,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封號斗羅,實力至少會跌落七八成。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的仇家。
這些年他用毒殺了多少人,得罪了多少勢力,他自己都數不清。
那些人在他巔峰的時候不敢動他。
可一旦知道他毒功盡失,怕是立刻就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
他自己死不足惜。
但雁雁怎麼辦?
「所以你是想說這毒根本解不了?」
獨孤博的眼神冷了下來,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能解。」
葉青搖頭,「但不是用直接服用仙草的方式。」
「那你倒是說說看,還有什麼方法?」
獨孤博冷笑:「說不出所以然,老夫必定讓你吃點苦頭。」
「爺爺!」
獨孤雁再次擋在葉青身前,碧綠色的眸子裡滿是不屈,「我說了,不准傷害他!」
「......」
獨孤博氣得鬍子都在抖。
他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女像老母雞護小雞一樣護著這個臭小子,心裡五味雜陳。
養了十幾年的孫女。
十幾年啊!
從小到大,她被他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給她最好的修煉資源,送她進天斗皇家學院,誰敢欺負她就滅誰全家。
結果呢?
現在雁雁竟然為一個認識不到半個月的臭小子,處處跟他對著干!
獨孤博感覺自己心口有點疼。
不是中毒的那種疼。
是小棉襖漏風的那種疼。
「爺爺!」
「葉青只是告訴您仙草直接吃會有代價而已,他還有別的方法,能不解散毒功的方法!」
葉青趁機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前輩,您可曾聽說過魂骨逼毒?」
「魂骨逼毒?」
獨孤博皺眉,又搖了搖頭。
「容晚輩詳細說明。」
葉青開始侃侃而談,「碧磷蛇武魂之毒,屬於獸武魂自帶的血脈之毒,與魂師的肉身融為一體,無法直接分離。」
「但它並非無解。」
「關鍵在於找一個外部寄生體來儲存毒素。」
「而這個寄生體,最佳的選擇就是魂骨。」
獨孤博的目光微微一凝。
「魂骨本身的材質極為特殊,既不會被毒素侵蝕,又能與魂師的精神力產生共鳴。」
葉青繼續解釋,「只需將體內的毒素引導至魂骨中封存,就可以徹底解除毒素反噬的痛苦,同時完整保留毒功。」
「而且,毒素被封存在魂骨中後,還能藉助魂骨的力量進一步淬鍊,日後再使用毒功時,威力只增不減。」
葉青說完,山谷里安靜了片刻。
獨孤博神色變化。
他按照葉青說的推算,發現似乎確實可行!
頓時感到不可思議,自己怎麼沒想到?
「代價呢?」
獨孤博壓抑著激動的心情沉聲問。
天上不會掉餡餅,這是他的人生總結出的鐵律。
「代價有三。」
葉青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毒素並未被根除,只是被封存於魂骨之中。」
「其二,引導毒素的過程比較耗費時間。」
「其三——」
葉青頓了頓,「需要一枚魂骨,而且最好是品質極高的那種,否則承受不住碧磷蛇毒的侵蝕。」
「當然,配合藥引的話,一切會很輕鬆。」
「......」
獨孤博沒有說話。
他低著頭,碧綠色的長髮遮住了表情。
但葉青和獨孤雁注意到,他負在身後的手指正在微微顫抖。
「爺爺...」
獨孤雁緊張地看著爺爺。
獨孤博緩緩抬起頭,目光如炬:「你說還需要藥引?」
「前輩明鑑。」
葉青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這個藥引正是八角玄冰草與烈火杏嬌疏。」
獨孤博眉頭一皺:「你不是說直接吃會出問題嗎?」
「不是讓前輩與雁子直接吃。」
葉青搖頭,「是由晚輩來吃。」
獨孤博眉頭一挑。
「晚輩先將八角玄冰草與烈火杏嬌疏煉成百毒不侵之體。」
「然後以晚輩的血為藥引,幫助前輩引導身體毒素脫離軟化歸入魂骨。」
聽完這番話,獨孤博沒有立刻回應。
只是用那雙碧綠色的眸子靜靜地盯著葉青。
沉默良久。
他忽然冷笑一聲:「小子,說來說去,你是想吃這兩株仙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