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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推倒皇后

2026-09-28 07:40:37 作者: 老老君

  君臨劫步履閒散從容,走在這條尋常人步步拘謹的御道之上,卻無半分侷促。

  於旁人而言,皇宮是森嚴禁地、步步規矩。

  於他而言,這裡早已來去自如,堪比半個家。

  一路慢行,一炷香之後,恢弘宮門穩穩矗立在前。他抬手亮出專屬皇家令牌,禁軍侍衛目光一落,即刻肅然行禮,不敢多查半句,直接放行。

  君臨劫微微頷首,正打算順著宮道拐向東宮。

  一道輕柔規整的女聲從側旁傳來:

  「君大人,請留步。」

  他腳步微頓,側首回望。

  來人是皇后貼身侍女春桃,身姿高挑玲瓏,宮裝素雅得體,眉眼恭敬,進退有度。顯然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春桃。」

  君臨劫隨口招呼,神色熟稔自然。

  春桃款款屈膝一禮,起身輕聲道:

  「娘娘一早便知您今日入宮,特意命奴婢在此等候,請君大人隨奴婢前往坤寧宮。」

  君臨劫心底暗自一笑。

  果然逃不掉。

  他也不多問,坦然點頭:「帶路吧。」

  春桃在前引路,並未走向人來人往的坤寧宮主殿,而是拐入一側清幽靜謐的偏殿。這裡是皇后日常獨處休憩、處理私務的地方,安靜少人,極為私密。

  踏入殿內,淡淡的沉水香縈繞鼻尖,清雅莊重,不艷不俗。

  視線抬落間,首座鳳椅之上,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靜靜端坐。

  蕭瑾瑤一身制式鳳紋宮裝,金線纏鳳,衣袂端莊,墨發高束,僅配極簡鳳飾,卻自帶一國之母的頂級威儀。肩背挺直,體態豐潤端雅,靜坐之時宛如山河落座,高貴、沉穩、大氣。

  時隔小半年未見,身姿輪廓愈發豐盈柔美,舉手投足皆是母儀天下的風範,耐看且極具壓迫感。

  

  但這份威嚴,從來不對他設防。

  二人依禮見過。

  蕭瑾瑤眸色淡淡,聲音端莊平緩,卻帶著熟絡的鬆弛:

  「春桃,候在門外,任何人不許靠近。」

  「是,娘娘。」

  春桃躬身退下,殿門輕合,偌大偏殿瞬間靜得只剩裊裊香氣。

  蕭瑾瑤抬眸,隨意抬手:

  「坐。跟我不必拘禮,你又不是第一次來。這皇宮你當半個家也不為過。」

  君臨劫笑著落座,姿態鬆弛自在,全無朝臣的恭謹拘謹:

  「還是娘娘體恤。旁人入宮步步驚心,也就我,能在皇宮裡隨意閒逛。」

  蕭瑾瑤看著他散漫從容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嘴上卻淡淡調侃:

  「倒是知道自己特殊。可既然把這裡當半個家,為何整整半年,杳無音訊?」

  她語氣不急不緩,聽不出怒意,偏偏帶著幾分上位者慵懶的詰問。

  君臨劫無奈攤手,坦然笑道:

  「沒辦法,這半年一直四處奔波歷練。想要站穩腳跟、護住身邊人,只能拼命精進,不敢懈怠半分。」

  「哦?」

  蕭瑾瑤鳳眸微挑,唇角輕噙一抹淺淡弧度,

  「既然這般忙碌精進,方才入宮,第一時間卻是奔向東宮?」

  「怎麼,我這坤寧宮,如今已經入不了你的優先順序了?」

  這話聽似輕柔,卻帶著幾分拿捏人的意味。

  君臨劫瞬間聽懂她的小心思,哭笑不得,連忙找補:

  「娘娘可別誤會。我是看時辰尚早,怕您晨起理政繁忙,貿然過來打擾您。本打算先去東宮稍待片刻,等您忙妥了,再來專程拜見。」

  蕭瑾瑤聞言,輕輕一哼,端莊眉眼帶著幾分看透一切的戲謔:

  「藉口。日上三竿,早朝已畢,政務我早已處理妥當。你當本宮還需要晨起貪睡?」

  君臨劫心裡暗自苦笑。

  得。

  今天算是撞槍口了。

  這位皇后平日裡端莊威嚴、震懾朝堂,唯獨閒下來最愛捉弄他,偏偏他還只能乖乖受著。


  他只得一副無奈模樣,拱手笑道:

  「行行行,是我思慮不周。娘娘您就別故意逗我了。」

  見他這般認栽的模樣,蕭瑾瑤終於忍不住,掩唇輕笑一聲。

  那一笑,沖淡了滿身皇家威儀,添了幾分女子鮮活的溫婉,卻依舊端莊貴氣,不染輕浮。

  「好了,不逗你了。」

  她斂去笑意,從容看著他,

  「半年未見,還是這般不經打趣。」

  君臨劫輕嘆:

  「您貴為一國之母,氣場壓遍滿朝文武,我一個晚輩,哪敢跟您掰扯。」

  蕭瑾瑤眸光淡淡落於他身上,從容開口:

  「本宮私下與你閒談,無關君臣。不行麼?」

  「行行,都聽娘娘的。」君臨劫連忙應聲。

  蕭瑾瑤看著他服軟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隨即輕輕抬了抬下巴:

  「過來。」

  君臨劫微微一怔,隨即起身走上前。

  蕭瑾瑤輕輕轉動脖頸,舒緩久坐的僵硬,紅唇輕啟,聲音端莊柔和:

  「聽聞你推拿極好,舒緩筋骨最是獨到。」

  君臨劫嘿嘿一笑,半點不謙虛:

  「旁人吹捧的虛名罷了。不過要說拿捏筋骨、舒緩酸脹,我若稱第二,確實無人敢稱第一。」

  見他難得自傲、半點不拘謹的模樣,蕭瑾瑤白了他一眼,嗔道:

  「誇你兩句便得意忘形,越發沒個正形。」

  雖是訓斥,語氣卻全然縱容。

  她微微頷首,坦然道出不適:

  「連日久坐批奏,肩頸僵硬發緊,腰也酸脹沉滯,幫我按揉片刻。」

  「好說。」

  君臨劫走到鳳椅後方,抬手落在她白皙細膩的肩頸之上。

  指尖甫一落下,觸感細膩溫潤,宛如暖玉。

  身前那一抹端莊豐盈的景致映入眼底,他心頭微盪,連忙收斂雜念,靜心凝神,緩緩運力按壓。

  力道沉穩、輕重有度,順著經絡穴位緩緩推開積壓半日的酸脹。

  僵硬緊繃的肩頸一點點鬆弛下來,連日伏案積攢的疲憊盡數消散。

  蕭瑾瑤眉眼微松,臉上露出幾分愜意,語氣讚許:

  「手法依舊絕佳,確實受用。」

  君臨劫指尖不停,隨口笑道:

  「娘娘膚質太好,細膩嫩滑,看著宛如十七歲芳華少女,半點沒有身居高位的沉暮氣。」

  蕭瑾瑤聞言微頓,側目問道:

  「為何偏偏十七?」

  君臨劫語氣真誠自然:

  「十八歲入世成人,添了煙火風塵。十七歲恰好芳華初盛,純粹絕色。我是祝娘娘歲歲芳華,永如少女,不受歲月桎梏。」

  這番話聽得恰到好處,真誠不諂媚,溫柔不輕浮。

  蕭瑾瑤聽罷,端莊容顏瞬間漾開明媚笑意,心境舒展,身姿不自覺微微起伏。

  君臨劫抬眸一瞥,心中忍不住暗嘆一聲。

  不愧是天斗母儀天下的皇后。

  高貴、威嚴、端莊,偏偏一笑風華傾覆,動人至極。

  按摩帶來的酥麻暖意還殘留在肩骨之間,蕭瑾瑤緩緩合上雙眼,整個人沉浸在一身疲乏消散的舒暢之中。

  「娘娘,小子跟您商量一件事,不知可否?」

  君臨劫微微俯身,壓低了聲音開口。

  「說便是。」蕭瑾瑤閉著眼,聲音慵懶平緩。

  君臨劫把頭低下去,湊近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您把長公主洛璃借我兩天怎麼樣。」

  蕭瑾瑤聞聲驟然側過頭來。

  兩人距離貼得極近,鼻尖幾乎要相撞,呼吸交纏在一起。

  四目相對,二人皆是微微一滯,空氣瞬間凝滯了一瞬。

  蕭瑾瑤強壓下心底那一絲異樣,迅速穩住神色,微微往後撤了半寸,端莊的眉眼帶上幾分疑惑:


  「借洛璃給你兩日?究竟是為何事?」

  君臨劫嘿嘿一笑,神色坦然:

  「我手下隊員越來越多,只靠我一個人實在顧不過來,想請洛璃過來幫我一同教導弟子。洛璃本身底子極好,由她幫忙,那些孩子也能進步更快。」

  「放肆。」蕭瑾瑤斜斜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好氣又好笑,「洛璃乃是堂堂天斗長公主,金枝玉葉,你竟想叫她去給你當教習,給學員上課?」

  「娘娘別急,我哪裡會讓長公主白白出力幹活。」君臨劫擺了擺手,故意賣起關子。

  見他故意打啞謎,蕭瑾瑤伸出玉手,直接揪住他的耳朵,微微用力,一把將人拽到自己身前。

  「哎哎哎,疼疼疼!娘娘饒命!」君臨劫吃痛,連忙彎腰,順勢蹲在了鳳椅跟前。

  蕭瑾瑤這才鬆開手指,淡淡開口:「有什麼話,現在好好說。」

  君臨劫一邊揉著發紅的耳朵,一邊仰頭看向她:

  「娘娘應當清楚,從前我資質平平,這幾年修為突飛猛進,是得了不少難得的機緣。前段時間我收下那一批隊員,一個月之前不少人還只是初階魂尊,有的甚至還沒踏入魂尊。」

  他頓了頓,不等蕭瑾瑤開口發問,繼續說道:「可你猜猜,他們現在是什麼水準?已經盡數踏入高階魂尊。」

  「什麼?!」

  蕭瑾瑤臉色驟然一變,眸子猛地睜大。她深知修煉一道壁壘重重,一個月跨度如此之大何其難得。她心中由衷驚嘆這份機緣的玄妙,也真心為洛璃感到期待,如果洛璃可以接觸這份機緣,修行路上便能少走許多彎路。

  君臨劫將她眼底的異動盡收眼底,手掌順勢輕輕落在她的大腿上,輕輕捶按,語氣誠懇:

  「不光是長公主有份,我也給娘娘您留了一份,只不過寶物尚在轉運途中,最少還要半個月才能送到皇宮。這些東西,我心裡一直記掛著您。」

  聽聞自己也有一份,蕭瑾瑤眉宇之間喜色更濃,此刻便不再計較他方才手掌越矩的冒犯,唇角揚起淺淺的笑意:

  「算你心裡還記掛著我。不過這件事,終究要看洛璃自己願不願意,我不會強行替她做決定。」

  「多謝娘娘鬆口!」君臨劫眉眼一亮,喜滋滋點頭應下。

  他站起身,目光落回蕭瑾瑤身上,笑意盈盈:「娘娘,方才您不是說腰也酸脹難受嗎?要不要小子再為您按一按腰部?」

  蕭瑾瑤略一思索,按揉腰部花費不了多久,便輕輕頷首:「也好。」

  「那便請娘娘移步偏房。」

  君臨劫伸手,攙扶住蕭瑾瑤起身。二人並肩走入內側的寢居偏房,光線柔和,幔帳輕垂。

  「娘娘,還請褪去幾層外衣,不然穴位隔著厚衣,效果大打折扣。」

  蕭瑾瑤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不信任。

  君臨劫立刻擺出一本正經的正人君子模樣,拱手道:「娘娘放心,小子絕非登徒浪子,萬萬不敢心存褻瀆。」

  「你的話,聽聽就罷。」蕭瑾瑤輕哼一聲,但還是褪去外層厚重的鳳紋外袍,只留輕薄的裡衣,俯身趴臥在軟榻之上。

  君臨劫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走上前去,掌心落在她的腰側,緩緩發力按揉,順著脊背一路推揉。

  「娘娘身姿真是得天獨厚。」君臨劫一邊推拿,一邊由衷讚嘆。

  被他這般誇讚,蕭瑾瑤心底愉悅,半開玩笑一般,出聲問道:

  「那你老實說,是本宮的身材好,還是長公主洛璃的身材更好?」

  這句話來得猝不及防,君臨劫手上動作猛地一頓,隨即很快恢復力道,認真答道:

  「自然是娘娘更勝一籌。洛璃終究是晚輩,論風華氣韻,做女兒的,又怎麼比得上母親。」

  蕭瑾瑤聽得心頭暢快,忍不住輕輕嗤笑一聲,側過頭看向他。少年眼身下藏不住的悸動,她看得一清二楚。

  深宮偌大,平日裡滿朝文武、宮內侍從,看向她只有畢恭畢敬的敬畏,沒有人敢在她面前流露半分少年人的情愫。唯獨君臨劫不一樣,敢說笑、敢放肆,也會在她面前流露出真實的侷促。

  她乾脆撐著軟榻,緩緩翻身坐起。

  君臨劫手上動作驟然停下,疑惑抬眼:「娘娘,怎麼了?」


  蕭瑾瑤沒有立刻答話,就這麼坐在榻沿,微微傾過上半身。二人距離一下子拉近,淡淡的蘭香裹挾著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君臨劫的下頜。她鳳眸半眯,眼尾帶著一絲淺淺的媚意,明明還是那張母儀天下的端莊容顏,眼神卻帶著幾分捉弄。

  「好哇,看你方才的模樣,莫不是對本宮動了心思?」

  君臨劫心頭一跳,慌忙錯開視線,不敢直視她的雙眼,耳根燒得更厲害:「娘娘風華絕代,是世間男子難免心動,只是君臣有別,我不敢生出妄想。」

  「哦?只是不敢?」

  蕭瑾瑤聲音壓得很低,放緩了語速,每一個字都輕飄飄撞在人心上。她沒有再往前湊,就保持著這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目光直直鎖著他躲閃的眼睛。

  「嘴上規矩得很,可方才推拿的時候,你的眼神騙不了人。心裡,未必就真的那般守禮吧。」

  溫熱氣息一陣陣掃過來,君臨劫只覺得渾身血氣不停往上涌,下意識往後挪了半寸,喉嚨微微發緊:「娘娘,切莫這般打趣我,再這樣,我心神可要亂了。」

  見他這副窘迫迴避的樣子,蕭瑾瑤唇角的笑意更深。

  長年困在深宮,皇帝雪夜幾乎從不踏入坤寧宮,她早已習慣了孤獨。難得有這麼一個人,能讓她卸下皇后的外殼,她便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怎麼,說兩句實話就受不住了?」蕭瑾瑤眉梢輕挑,語氣帶著戲謔,「在外處理事情的時候,你那般果決膽大,怎麼到了本宮跟前,反倒縮手縮腳,有色心卻沒色膽?」

  君臨劫閉上雙眼,暗自默念清心咒,試圖壓下體內翻湧的躁動,閉口不接她的話。

  可他越是迴避、越是強裝冷靜,反倒越勾起蕭瑾瑤的興致。

  她微微歪著頭,視線從他眉眼緩緩掃過,輕聲繼續撩撥:

  「怎麼不說話?是被我說中了心思,無言反駁?

  幔帳半垂,屋內安安靜靜,只剩下兩個人淺淺的呼吸。

  蕭瑾瑤心底藏著一份旁人無從知曉的鬱結。當年雪夜大帝為鞏固朝堂勢力,強行下旨將她冊立為後,不由她半分拒絕。錦衣玉食,尊貴皇后的名分,不過是困住她的牢籠。今夜這般放任,一半是眼前少年確實叫她心生好感,另一半,也是無聲的報復——既然雪夜強行奪走她的身份與自由,那她便要自己做主一回,把身體與心意,交給自己願意的人。

  理智的防線就在這一來一回言語與細碎的動作挑逗之間,一點點鬆動瓦解。君臨劫再也繃不住,心一橫,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幔帳緩緩垂落,遮蔽住榻上的身影。

  ……

  一個時辰匆匆而過。

  君臨劫隨意拾起散落的衣衫,慢悠悠穿戴整齊,坐到軟榻的邊緣。

  錦被半掩,蕭瑾瑤慵懶地斜臥在床榻之間,往日高高在上的皇后鳳儀蕩然無存,長發散亂鋪在枕褥,眉眼還殘留著繾綣過後的水潤迷離。方才積壓多年的委屈與憤懣,也在方才的糾纏之中宣洩大半,心中混雜著複雜難言的滋味。

  她側過臉,目光落在身側的君臨劫身上,聲音帶著一絲繾綣過後的沙啞,嘴角噙著慵懶的笑意:

  「看不出,你小子年紀不大,體力倒是相當不錯。」

  君臨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轉頭看向榻上的絕色佳人,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這還要多謝皇后娘娘栽培。」

  蕭瑾瑤聞言,美眸輕輕斜睨他,伸出纖細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戳了戳他的胳膊,語氣又嬌又嗔:

  「滿嘴油腔滑調,什麼話到了你嘴裡都能變個花樣。方才那股不管不顧的莽撞勁兒,怎麼不見你這般會說話。」

  「那不是情難自已嘛。」君臨劫哈哈一笑。

  蕭瑾瑤輕輕理了理散亂的鬢髮,眼底浮起一縷淺淺的悵然,低聲緩緩開口:

  「深宮偌大,平日裡所有人對我只有敬畏恭順,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不用時時刻刻繃著那副國母的架子。」

  說到這裡,她抬眼看向君臨劫,神色柔和:

  「方才說的事,我信你。洛璃那邊,我會找個機會好好和她聊聊,不會強迫,由她自己來做選擇。」

  君臨劫聞言心中一松:「那就多謝娘娘。」

  蕭瑾瑤淺淺一笑,話鋒一轉:

  「不過,機緣來之不易,不管是給洛璃,還是留給我的那一份,萬不可向外人泄露半分。皇宮之中耳目眾多,若是訊息傳出去,會引來無數覬覦,於你於我都不是好事。」


  「我明白,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君臨劫鄭重點頭。

  蕭瑾瑤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窗外,天光已經偏移不少。

  「時間不早,你不能在此久留。」她輕聲提醒,「你本就要去東宮見雪清河,耽擱太久,難免引人閒話。」

  君臨劫心中清楚其中利害,皇宮之中一步一行皆有人窺探。他俯身,伸手輕輕替她攏好滑落的錦被。正要直起身告辭,他忽然微微低頭,一手輕輕托住她的下頜,飛快又溫柔地覆上一吻。

  只是淺淺一瞬,便即刻退開。

  蕭瑾瑤猝不及防,臉頰瞬間漲起薄紅,又羞又氣,抬起拳頭,不輕不實地捶在他的肩頭。

  「好你個膽大的小子,還敢得寸進尺。滾,趕緊給我滾出去!」

  嘴上呵斥,力道卻半點不重,眼底還漾著未散的水汽與笑意,並無半分真的惱怒。

  君臨劫被她捶得肩膀微微一晃,也不生氣,臉上掛著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知道啦娘娘,我走便是。」

  他往後退了兩步,對著榻上的蕭瑾瑤擺了擺手,笑意飛揚。

  「記得派人傳信,我隨叫隨到。」

  說完,再不耽擱,轉身腳步輕快,悄然退出偏房,順手將房門輕輕帶上。

  房門閉合的輕響在安靜偏殿內消散,殿中只剩下蕭瑾瑤一人。

  方才那點笑意慢慢從唇角褪去,她維持著側臥的姿勢,眼神有些放空,心頭頓時翻湧出一陣懊惱。

  她這才猛然記起,長公主洛璃,心底本就對君臨劫存著幾分不一樣的情意。

  若是往後洛璃知曉今日之事,真不知道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蕭瑾瑤輕輕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罷了,事已至此,多想也無益,便順其自然吧。

  她身子微微一動,翻過身,後背對著房門的方向,柔軟青絲散落在枕褥之上。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方才少年攬住自己時,那份帶著幾分蠻橫霸道的模樣。

  明明平日裡在自己面前總是嬉皮笑臉、一副油滑模樣,那一刻卻強勢得不容躲閃。

  想到此處,耳根又悄然泛起一層淡紅,她伸手扯過錦被,往上拉了幾分,半掩住臉龐,紛亂的心緒,久久無法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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