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轉瞬即逝。
幾日來忙著安置汐夜、調教眾人修煉、敲定敏之一族後續合作,君臨劫幾乎日日泡在學院院落之中,壓根抽不開身入宮。
今日諸事暫且落定,他換上一身素色清雅便衣,身姿挺拔從容,獨自一人邁步朝皇宮方向而去。
層層宮門次第敞開,禁軍林立,刀甲鮮明。
憑藉專屬通行令牌,君臨劫一路無阻,穿過長長宮道,最終穩穩停在坤寧宮朱紅宮門外。
值守宮人連忙上前行禮,他微微頷首,示意入內通報。
立在宮門外等候的片刻,君臨劫心底暗自苦笑,滿腦子盤算。
算算時日,他足足有十多天沒來見過蕭瑾瑤了。
皇后身居深宮,本就清冷孤寂,平日裡最盼的便是他入宮相伴。自己這般連日缺席,換誰心裡都得攢著一肚子悶氣。
今天這一關,怕是不太好過。
不多時,一道纖細窈窕的宮裝身影快步走出,正是蕭瑾瑤的貼身婢女春桃。
小姑娘臉上掛著化不開的愁容,上前恭敬引路,沿著廊亭緩步向內走去。
君臨劫順勢隨口打探:「春桃,最近你們娘娘心情如何?」
春桃一聽這話,小臉瞬間垮得更厲害了,愁眉苦臉連連嘆氣,委屈巴巴小聲吐槽:
「君公子,您可算是來了!」
「自打您上次離宮之後,娘娘前三四日還還算平穩,往後幾日心情一日比一日沉,整日坐在殿裡不言不語,臉色冷得嚇人。我們這些下人連走路都不敢出聲,生怕哪裡做錯惹娘娘動怒,這幾日真是提心弔膽的。」
她說著,可憐巴巴地看向君臨劫,小聲討好求助:
「待會兒公子一定要多哄哄娘娘,幫我們說幾句好話,不然我們接下來日子可太難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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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劫心底暗自哀嚎。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今天進去,自身難保,能不能全身出來都是未知數。
可看著小姑娘可憐兮兮的模樣,他也只能無奈點頭,順口應下:「好好好,放心,我知道了,定會幫你們求情。」
一路穿過雕樑畫棟、曲折迴廊,很快抵達坤寧偏殿門口。
春桃停下腳步,躬身垂首:「公子,奴婢只能送到這裡。無娘娘口諭,下人不得擅入內殿,您自行進去便好。」
君臨劫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做好了挨收拾的心理準備,抬步走入殿內。
偌大雅致的坤寧偏殿安靜至極,薰香裊裊,暖香縈繞。
輕紗垂落的軟榻之上,蕭瑾瑤一身雍容華貴的皇后宮裝靜靜斜倚,鳳眸輕闔,似在閉目小憩。
日光落在她精緻絕美的側顏上,肌膚瑩白如玉,眉眼端莊清冷,自帶一朝國母的矜貴氣場,美得驚心動魄。
十多日未見,佳人依舊絕色動人。
君臨劫下意識喉頭微滾,悄悄咽了口唾沫,臉上堆起幾分訕訕笑意,放輕腳步走上前:
「娘娘,小的來看您了。」
殿內寂靜無聲。
蕭瑾瑤眼皮未抬,分毫未動,全然無視了他的存在。
空氣瞬間凝滯,尷尬感撲面而來。
君臨劫心底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他抬手虛擦了擦額頭,明明沒有汗珠,卻硬是擠出幾分侷促,硬著頭皮蹲下身子,湊在軟榻前,輕聲試探:
「娘娘?」
安靜持續了數息之久。
終於,那雙清冷淡漠的鳳眸緩緩睜開。
漆黑深邃的眸子靜靜落在他身上,沒有怒氣滔天,也沒有半分溫柔,只有一片沉沉的平靜,卻看得君臨劫渾身發毛、後背微微緊繃,莫名一陣寒毛直立。
他只能尬笑兩聲,試圖緩和氣氛:
「嘿嘿……娘娘,您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看著面色稍顯憔悴。」
話音剛落。
「啪!」
一聲清脆響聲驟然響起。
蕭瑾瑤抬手便是一掌,不重,卻帶著十足的慍怒,直接拍得君臨劫身子一歪,順勢滾下兩級台階。
「哎呦!」
猝不及防的痛感傳來,他還沒來得及撐著身子起身,身後便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蕭瑾瑤已然起身,踩著精緻高跟宮鞋,鞋底敲在白玉地磚上,發出咚咚、咚咚規律又壓迫的聲響。
她玉手輕抬,從榻邊取出一柄纖細精緻的軟皮鞭,緩步走到他身前,毫不猶豫抬腳,鞋尖輕輕踩在他臀上,居高臨下,眸光冰冷。
君臨劫心頭一緊,滿臉驚恐抬頭看著她,連忙舉手求饒:
「娘娘!別動手!小的知錯了!」
「我知道我十餘日未曾入宮陪您,讓您心裡積了氣,我真的有要事纏身,您先聽我解釋!」
蕭瑾瑤鳳眸微寒,薄唇輕啟,語氣冷淡淡不帶一絲溫度:
「解釋?」
軟鞭一揚,「啪」的一聲輕響落在他身後。
「等本宮氣消了,再聽你解釋。」
接連數鞭輕落,不傷人筋骨,卻帶著清晰的懲戒之意,一聲聲脆響迴蕩在安靜的宮殿之內。
殿外廊下,春桃一眾宮人侍衛聽得清清楚楚,個個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心裡默默祈禱這位君公子能扛住,千萬別連累她們這些下人遭殃,只求今日平安落幕。
半晌過後。
蕭瑾瑤心底積壓多日的鬱氣總算消散大半,這才收了皮鞭,停了懲戒。
君臨劫逮著空隙,連忙撐著地面站起身,揉著身後酸脹的位置,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她手中的皮鞭,隨手丟到一旁角落。
他剛站穩,身前的蕭瑾瑤便雙臂環抱酥胸,俏臉微寒,偏過頭去,擺明了一副懶得理他、依舊賭氣的模樣。
見她終於停手,君臨劫連忙上前,語速極快解釋:
「娘娘,真不是我故意不來陪您。這一周學院瑣事堆成一堆,救下新晉天賦貓女、敲定敏之一族合作、安排眾人修煉進度,件件都是要事,實在抽不開身,絕非有意冷落您。」
可蕭瑾瑤餘氣未消,聞言只淡淡陰陽怪氣回他:
「是是是。」
「本宮這小小的坤寧宮,格局太小、地方太偏,自然容不下你這位日理萬機的大忙人。既然事務繁多,那你從哪來回哪去便是,不必特意過來敷衍本宮。」
軟語帶刺,全然不聽解釋。
君臨劫見言語哄勸無用,也不再多費口舌爭辯。
他上前一步,不等蕭瑾瑤反應,手臂一攬,乾脆利落將人打橫抱起。
身形驟然騰空,蕭瑾瑤瞳孔微縮,又驚又惱,蹙眉低喝:
「放肆!君臨劫!放本宮下來!」
君臨劫充耳不聞,抱著懷中溫軟佳人,穩步走向殿內側的大床,輕輕俯身,將她穩穩放置床上。
緊接著褪去身上外衣,俯身覆了上去。
起初,蕭瑾瑤還帶著賭氣的抗拒與彆扭,眉眼含嗔,刻意推搡。
可耐不住他溫柔纏哄、軟聲安撫,多日未見的思念與委屈漸漸壓過怒氣,僵硬的身子慢慢放鬆,從抗拒轉為默許,最後徹底溫順配合。
殿內輕紗垂攏,暖香融融,外界喧囂盡數隔絕。
時光緩緩流淌,整整兩個時辰過後。
風波徹底散盡,溫柔落定。
蕭瑾瑤慵懶依偎在君臨劫懷中,青絲散落枕間,平日裡端莊冷艷的眉眼此刻漾著幾分鬆弛的倦意,指尖依舊慢悠悠在他胸口畫著細碎的圓圈,語氣帶著一絲未盡的嬌嗔。
「算你過關了,」她輕哼一聲,抬眸看向他,鳳眸澄澈透亮,「若是下次再敢十餘日杳無音訊,本宮可不會這般輕易饒過你。」
君臨劫抬手,溫柔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掌心貼著她溫熱的脊背,低笑出聲,語氣極盡寵溺順從:
「謹遵娘娘懿旨。下次無論再忙,我必定日日入宮請安,絕不讓娘娘獨守空宮、暗自生氣。」
這些日子積壓的誤會與悶氣,在這場溫存與坦誠相待中,徹底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君臨劫忽然笑著抬手,從戒指中取出一隻精緻的白玉小瓷瓶。
瓷瓶溫潤透光,封口嚴密,隱隱有一縷極其精純、磅礴的龍氣順著瓶口溢位,清冽醇厚,聞之沁人心脾。
「其實這十餘日遲遲不入宮,除了打理學院瑣事,我最主要的要事,便是閉關煉丹。」
君臨劫輕笑一聲,將白玉瓷瓶遞到她掌心,緩緩解釋:
「我以敏之一族換來的水晶血龍參為主藥,輔以數十種珍稀靈草,配合煉丹之法,耗時多日,煉出了七枚神龍丹。」
「這丹藥專滋養龍系或龍系下位武魂、淬鍊龍系魂力,固本培元、洗髓伐脈,對身負龍氣、龍形武魂的魂師,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蕭瑾瑤握著微涼的玉瓶,鳳眸微微一怔。
她怔怔看著掌心丹藥,瞬間全然明白。
原來這些日子他杳無音訊,不是冷落敷衍,不是疏於陪伴,而是閉關苦修,耗費心力,專門為她煉製至寶。
先前數日的失落、委屈、賭氣,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滿心酸澀與滾燙暖意。
是她錯怪他了。
她抬頭望著眼前少年俊朗溫和的眉眼,心底又暖又愧,鼻尖微熱。
不等君臨劫多說,蕭瑾瑤微微抬身,主動湊近,柔軟微涼的唇瓣輕輕擦過他的唇角。
一觸即分,溫柔又真摯。
「是本宮錯怪你了。」她輕聲呢喃,眼底滿是動容與溫柔,「原來你一直在默默為我謀劃。」
君臨劫心頭一動,順勢摟住她的腰,唇角勾起壞笑,故意耍賴:
「錯怪我,就這麼輕輕一下?不夠,我要補償。」
蕭瑾瑤聞言白了他一眼,鳳眸含嗔,帶著幾分皇后的矜持與忌憚:
「還不夠?你可知這裡是坤寧宮?」
「你方才所作所為,若是傳出去,便是大逆不道、褻瀆國母,誅九族的大罪。」
她語氣故作嚴肅,眼底卻毫無半分怒意,只剩淺淺的無奈與嬌羞。
可君臨劫半點不懼,向來膽大妄為。
他低頭看著懷中雍容絕色的皇后,大手順勢輕輕一拍,動作放肆又張揚,笑意肆無忌憚:
「誅九族又如何。」
「能把堂堂天斗皇后拿捏在手,得娘娘傾心相待,我君臨劫此生,死而無憾。」
這話無恥又直白,偏偏真誠熱烈。
蕭瑾瑤先是一怔,隨即再也繃不住端莊矜貴的儀態,被他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痞氣無賴的模樣,逗得眉眼彎彎,輕笑出聲。
殿內沉沉的靜謐,瞬間被融融笑意填滿。
笑罷,蕭瑾瑤捏著手中的白玉瓷瓶,溫柔看向他:
「另一枚神龍丹,你打算給誰?」
「給洛璃。」
蕭瑾瑤微微頷首,心底愈發滿意。
他從來不是只顧私情的莽夫,溫柔、謀略、格局,樣樣俱全。
她輕輕靠回他胸膛,指尖再次慵懶畫圈,聲音軟糯繾綣:
「罷了,念你用心良苦,今日之事,本宮徹底既往不咎。」
「下次閉關煉丹,提前知會本宮一聲,別讓我再傻傻憋氣。」
君臨劫低笑應聲,收緊手臂,將這尊風華絕代的皇后,穩穩擁在懷中。
殿內暖意正濃,氣氛繾綣溫柔。
蕭瑾瑤還靠在君臨劫懷中,眉眼含笑,被他那番肆無忌憚的情話逗得心頭又羞又甜,端莊多年的皇后威儀,幾乎盡數融化在這深宮溫柔里。
君臨劫指尖輕攬著她的腰,正打算再賴一會兒,好好討一點補償。
就在這時——
殿外忽然傳來一道清亮恭敬的女聲,是守門宮女的通傳:
「啟稟娘娘,長公主雪洛璃殿下駕臨坤寧宮,現已至外殿。」
這話驟然傳入靜謐內殿,如同平地驚雷!
蕭瑾瑤渾身一僵,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慌亂。
洛璃怎麼突然來了?
她素來隨性,向來不提前通傳,想來便來!
若是被她撞見這荒唐一幕,後果不堪設想!
「糟了!洛璃來了!」
蕭瑾瑤瞬間從溫存狀態驚醒,臉頰微紅,又急又慌,連忙一把推開君臨劫,語速極快:「快!趕緊穿衣!她從不等人!」
這一刻,什麼溫柔繾綣、什麼撒嬌補償,全都拋到腦後。
堂堂一國皇后,此刻徹底亂了平日沉穩氣度,手忙腳亂拉扯自己散亂的宮裝。
青絲微亂、妝容稍花,原本整齊的鳳袍褶皺狼藉,哪裡還有半分母儀天下的端莊。
君臨劫也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不敢耽擱,火速抓過散落外衣,抬手利落穿戴。
剛才還肆無忌憚調戲皇后的他,此刻動作飛快,不敢有半點拖沓。
宮內氣氛瞬間從旖旎曖昧,變成緊張慌忙。
兩人誰都不敢說話,只剩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蕭瑾瑤心急如焚,一邊整理衣領、撫平裙擺,一邊壓低聲音嗔瞪他:
「都怪你!方才胡來!這下好了,被撞破你我都麻煩!」
君臨劫一邊系著衣帶,一邊低笑壓低聲音:
「怕什麼,就算撞見,還能吃了我們?」
「她性子單純耿直!心思乾淨!」蕭瑾瑤白他一眼,又急又無奈,「被她看出端倪,往後我怎麼在她面前抬得起頭!」
說話間,兩人盡數整理妥當。
蕭瑾瑤迅速端坐榻上,斂去所有慌亂與羞意,一秒恢復清冷端莊、雍容華貴的皇后儀態,眉眼沉靜,彷佛方才的溫存與慌亂從未發生。
君臨劫也站直身形,衣裝整齊、身姿挺拔,一副恭敬做客的端正模樣。
剛收拾完畢。
一陣輕盈腳步聲便從外殿穿透簾幕傳來。
一道纖長颯爽的少女身影,掀簾而入。
雪洛璃一身雪白皇室錦袍,眉眼乾淨英氣,氣質清冷脫俗,帶著皇室獨有的高貴龍氣,大大方方走入內殿。
她此番前來,是收到君臨劫提前傳訊,滿心揣著幾分私藏的歡喜,特意趕來商議晚宴隨行之事。
進門的瞬間,她敏銳的五感便捕捉到了不對勁。
坤寧宮常年燃著清冷龍涎香,氣息莊重肅穆,可今日殿內的香氣卻格外溫潤,裹著一層淡淡的、陌生的暖息,融融鬱郁,將往日的清冷徹底沖淡。
她下意識蹙了蹙眉,目光先落在端坐榻上的蕭瑾瑤身上。
母妃執掌六宮,素來神色恬淡清冷,面色常年偏素,自帶疏離威儀。可今日的蕭瑾瑤,面色紅潤透亮,肌膚泛著難得的柔光,眉眼舒展,全然沒有平日的端莊威嚴,反倒透著一種溫潤鬆弛的嬌媚,整個人的狀態溫柔得過分。
雪洛璃心思單純,不懂其中緣由,只當是母后今日心境極好,疑惑地上前屈膝行禮:「兒臣見過母后。」
「免禮。」
蕭瑾瑤開口,刻意壓下嗓音的微啞,語氣盡力維持著平日的端莊從容,只是仔細聽,依舊能察覺一絲刻意的平穩。
雪洛璃直起身,澄澈的目光又掃向一旁立著的君臨劫,疑惑更甚幾分。
「啊劫,我收到你的傳訊便即刻趕來了。」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眼底帶著熟稔的溫和,直白道出心底的怪異:
「你今日和往日很不一樣。前幾日入宮,你神色利落清冷,周身氣場極沉,今日看著格外溫潤柔和,像是調息休養了許久一般。」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蕭瑾瑤,認認真真追問:
「母后也是,今日氣色是兒臣見過最好的模樣。只是殿內今日格外燥熱,香氣也和往日不同,是特意換了薰香靜養嗎?」
這直白又純粹的問話,讓蕭瑾瑤心跳微亂。
她不敢直視女兒澄澈無垢的眼眸,微微側眸,指尖輕輕摩挲著膝頭錦紋,語氣淡淡遮掩:
「並無換香,只是今日無事,靜坐休憩許久,氣血順暢了些,屋內閉窗較嚴,便顯得悶熱。」
這個解釋平淡敷衍,可雪洛璃心思單純,聽不出半點異樣,只瞭然地點點頭,隨即笑著看向君臨劫:
「我還以為你多日不入宮,是忙於學院瑣事,沒空顧及宮中之事。既然今日特意傳我,想必是晚宴的安排已有打算?」
君臨劫壓下心底那點淺淺的尷尬,抬眸揚起一抹自然的笑意,順勢轉移話題,抬手從懷中取出兩隻質地溫潤的白玉瓷瓶,瓶身雲紋細膩,封口嚴密,隱隱有渾厚龍氣溢位。
他將一隻瓷瓶遞到蕭瑾瑤手中,動作從容坦蕩:「我以水晶血龍參為主藥,搭配各類千年靈草,煉出神龍丹,專滋龍系武魂,最適配你與娘娘了。」
雪洛璃接過玉瓶,指尖觸到微涼的玉面,精純醇厚的龍氣撲面而來,讓她體內的武魂微微震顫,心底瞬間湧上真切的驚喜。
她瞬間將方才的怪異感拋去大半,眉眼彎彎,語氣滿是感激:
「原來是閉關煉丹,難怪氣息變化這般大。你也太費心了,特意為我和母妃煉製丹藥。」
看著少女純粹無垢的笑容,君臨劫暗自鬆了口氣,總算藉著丹藥徹底掩去了方才的侷促。
蕭瑾瑤握著掌心溫熱的玉瓶,看著眼前毫無雜念的女兒,又瞥了眼身側強裝鎮定的少年,心底五味雜陳。
洛璃什麼都不懂,只當今日一切皆是休養煉丹所致。
可只有她和君臨劫清楚,這滿室的溫熱、眉眼的紅潤、周身的異樣溫存,皆是方才那一場隱秘纏綿,留在深宮之中,無人知曉的春色痕跡。
「既然丹藥已然煉好,晚宴之事也該儘早敲定。」蕭瑾瑤定了定神,開口緩和氣氛,恢復了幾分皇后的端莊,「洛璃,你且坐下,與臨劫細細商議一番,切莫疏忽了晚宴的安危與禮數。」
「是,母后。」
雪洛璃乖乖落座,滿心歡喜地摩挲著手中玉瓶,全然沒察覺,身旁兩人眼底一閃而過、心照不宣的細碎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