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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蠢弄名利不知客,少年神醫有神通!

2026-09-21 12:28:21 作者: 劍南來

  烏飛兔走,日月輪轉。

  天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這時,道童才堪堪從道觀中走出。

  她擦了擦嘴,拍了拍吃飽的肚皮,暗忖一聲:

  「師叔叫他等著,我晾了他三個時辰,連晚飯都錯過了,這待遇應該夠壞了吧。」

  她這才蹦蹦躂躂出觀,走了半步想起了自己的儀容,又挺了挺身子,端起了出家人的模樣。

  「師兄,久等了.....咦!」

  小道童瞪大雙眼,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只見那石階前坐著的道人,盤膝而坐,呼吸平穩,隨著一汲一吐間,周身散發著縷縷藍色炁流,在黑夜中像一團螢火,顯得格外耀眼。

  「異.....異人!」

  小道童手心緊緊攥著,兜不住心中的驚訝,不免心底嘀咕著:「這是鬧得什麼事,我竟然在給一位異人擺道弄腔?!」

  異人,那可是萬里挑一的人物。各個都有特色本事,只要他們動動手,能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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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道童心臟怦怦跳,只覺得喉嚨發乾,候在李易身前,倒是比之前乖巧多了。

  不多時,李易身上的氣焰消失,呼吸聲也變得寂靜。

  小道童感覺周圍的氣氛卻凝重了許多。

  李易緩緩眯著眼睛,慢條斯理地說道:「小師弟,你剛剛在嗦什麼?」




  「喝......師弟好叫我等候。」

  李易精似老鬼,怎會不知小道童的作態,方才氣焰外顯是故意為之。

  被晾了六個小時,平白受了一頓氣,泥人尚有三分火,李易又不是什麼泥菩薩,心裡也窩火。

  陌生人這樣也就罷了。

  可林通崖好歹是連著老師祖的一脈師叔,師侄拜山,就這麼冷落對待,真把他當成了破落戶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

  李易本想一走了之,可心頭不爽利,等下若是師叔給一巴掌,又給個甜棗。

  那這個秋風他還打定了!

  他倒要讓師叔知道,這世上沒有平白給人一巴掌的好事!

  李易的質問,道童支支吾吾說個不清,只是領著李易往觀里走,說是已經備好了房間,請師兄過去。

  李易冷笑一聲,不再客氣。巧的是走到半路,碰到了急匆匆趕來的馮老道。

  馮老道知曉徒弟來了,也是準備接應一番,可被林通崖攔住,專門拿出了他全真一脈的一門運炁法咒,藉口討學得炁的經驗,和三五好友堵在房間裡論學經典。

  雖然平白學一門法術是好事,馮老道可知曉林通崖有心為難一番徒弟。

  就這麼堵著,半天過去了,如今天黑了才脫身,尋上了李易。

  李易眼神極好,朝老道招手:「老師傅風采依舊啊。」

  一見李易,馮老道眼眶一酸,快步而來,拍著他肩膀道:「你去了哪了。」

  「不遠不遠,弟子往那秦嶺一鑽,一時間忘了時間,不過一切順利,你瞧我這不是全頭全尾的出來了嗎。」

  李易一個眼神過去,老道提到了嗓子眼的一顆心穩穩落地,眼角也不由彎起來:「沒事就好。」

  兩人倒是沒在細說什麼,直到老道打發了小道童,小道童悻悻離去。

  這時,馮老道這才全盤托出這林通崖做的混帳事,隨後一臉悔色:

  「這是我連累你了,我得炁後胡亂顯擺,惹得老林眼紅了。」

  李易聽後恍然大悟,追問道:「師傅,你在這過得可不順心?不順心咱們就下山。」

  馮老道紅著眼,寬慰道:「老林對我還算敬重,不過把小心眼都用在你身上了。」

  「我必須給你出這口惡氣!」

  李易聽後,也沒有說什麼,心下估量一二。

  馮老道是和林師叔一個師祖的,只是馮老道的師傅離了全真派,在一處小山上自立的山頭,想傳下去張伯端的仙法。


  而他們這一脈和林師叔這一脈都有一個特性,門下的弟子性格烈,天賦夠差。

  始終靜不下心來挖掘體內的先天一炁。

  因此,這一脈根本沒人得炁。

  這菩提老祖就曾說過:「修行的人,口開神氣散,舌動是非生。在人前賣弄,假如你見別人有,不要求他?別人見你有,必然求你。你若畏禍,就要傳他;若不傳他,必然加害:你之性命又不可保。」

  菩提一言,道盡人之七情六慾,難斷難捨。

  馮老道如今得了他的幫助突破,回傳全真顯擺,不說能被追捧,只怕遭人暗恨才是真。

  如今自己所遭遇的一切,不就印證了菩提祖師所說的道理。

  李易正想著如何處置這段過往關係時,正東邊來了一個青年道人,生的五大三粗,約有三十好幾,他邁著步子就來作揖。

  呂得史朝著馮老道作了一揖,順後提著一食盒,恭敬道:

  「師伯,聽聞師兄到訪,我這邊通知了火房道人,備下了幾碟小菜。」

  馮老道瞧著食盒,又哼唧一聲。

  這呂得史是林通崖的徒弟,為人中庸,他做事就非常圓滑,師叔師傅兩邊不得罪。

  畢竟師叔是得炁的異人,師傅仗著一層關係甩臉色,他們這些徒弟哪敢不敬師長,只能在後面和稀泥。

  李易呵呵一笑,往前推了推手,拒絕道:「罷罷罷,食能以時,身必無災,貧道一頓不吃倒也無妨。」

  呂得史聽了這話,頗覺耳熟,借著月光,眼睜大朝前細細打量,驚呼:

  「師弟,你可是半年前施針的少年神醫?」

  呂得史見李易疑惑,又補了一句:

  「師弟曾經在西安為我治過內傷,收了十個銅板。」

  有你嗎?治的太多我怎麼分得清......李易腹誹了一句,眼珠滴溜溜一轉,頓時有了計劃:

  「害,當初不知道是師兄,知道了定不會收你診金。」

  「師弟的診金公道,不收反倒是顯得我無禮了。」

  呂得史連連恭維,又想到了今日師傅對李易的苛待,反倒讓他臉上露出慚愧之色。

  他想著如何維護這段關係,讓師弟為師傅治癒內傷,就聽李易說道:

  「師兄,你這食盒拿著不累嗎,不妨進來坐坐?」

  李易這話正合呂得史心意,呂得史心花怒放,提著食盒推開房間。

  呂得史為人圓滑,他從食盒中取出三碟小菜,三碗米飯,一壺素酒,壘放在桌子上。

  他摸著鼻子,苦笑道:「師弟到訪,為兄就備下了些許薄菜,還請莫要嫌棄。」

  「嚯,有菜有酒,你可比你師父大方。」馮老道稱了一聲。

  李易活了多年,還看不出呂得史那點小心思,半將半就地入座。

  他作長者姿態,舉杯道:

  「師兄修行了幾年了?」

  呂得史面露羞色,酒杯朝下:」慚愧,我苦修了二十多年,如今靜功難成,只能感受到氣血汩汩而流,卻感受不到炁,捅不破那扇窗戶紙。」

  李易臉上詫異,不經意道:「得炁很難嗎?那不是有手就行?!」

  呂得史羞赧不已,臉皮漲了跟個紅氣球,此刻的他好像被扒光全身衣服的女子,被李易評頭論足,好生不舒服。

  馮老道趁機找補道:「唉,徒兒,你是先天得炁,哪知我們後天煉炁士的辛苦,十年靜功感悟內景,十年運功抓拿氣感,又十年破開玄關,初步得炁。那都已經是天賦姣姣者了。」

  呂得史見老道替他說話,心下暖流一涌。

  李易略顯不好意思,隨後伸出手:「害,師兄搭把手,我給你看看?」

  呂得史伸出手來,隨後他感受到了一股流動的液體從手腕處流過,在身體各處運轉一遍。

  呂得史如同觸電般跳出桌子:「噫,我要得炁了?!」

  驚喜過後,呂得史卻再也找不到剛才那種感覺,又瞧著李易那略含深意的笑容,這才知道鬧了個笑話。

  他稍稍落座,李易這才開口:

  「方才冒犯師兄了,這一式是抓拿氣感,是用我的炁推動的。」


  「我見師兄靜功修行不錯,不如我們一同論論修行經驗呢?」

  呂得史心下大喜,他這是第一次感覺到氣感,僅僅只是一瞬,他就沉迷上這種修行的感覺。

  一瞬間,他就將自己那師傅拋在腦後:「師弟,請再運玄功吧!」

  李易說了些練功小竅門,然後讓呂得史試法。

  一個時辰後,李易的房間依舊燈火通明。

  門外,一個道童通稟:「呂師兄,師傅喚你做晚課呢。」

  呂得史修行正酣,聽著李易妙語連珠,深信不疑,根本無心理會他人。

  李易停了講道,他輕聲道:「呂師兄,不如今日就到這裡吧。」

  呂得史見李易停了,又聽道童複述一遍,自己師傅要召回自己,心中就不由生出一無名之火,暗忖一句:

  「老師自己得不了炁,還要阻止弟子得炁嗎!」

  「難怪道教九難中,有個叫師難關,這弟子尋師也得尋一名師,而非盲師,不然師傅不善修行,難道徒弟就能憑空精於修煉了嗎?純粹誤人子弟!」

  呂得史怒火夾著慾火,怒目圓睜,忿怒喝道:

  「叫他等著!」

  傳話道童張大嘴:「啊?」

  李易見了露出笑容,隨後與馮老道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

  對咯!

  師叔你搞我。

  我也搞搞你。

  道爺我啊,不受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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