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的海域中,比古堡占地面積還要龐大的黑影正在昏暗的水底遊動。
俞星腳鏈上的鈴鐺發出脆響,聲音穿過雨幕,砸進水域,傳遞給它曾經的主人。
黑影逐漸浮出暗淵一般的水面,先是頭顱,隨後,涌動的觸足也被修長的腿取代。
俞星依稀瞧見有道高大的身影踏上了岸。
不等她湊近,
奧納多轉身背對著她。
仔細一看,
奧納多赤裸上身。
結實漂亮的背脊,勁健削瘦的腰身。
不管是看臉,還是看身體,都極具魅力。
堪稱極品。
俞星咽下讚美,迎了上去,語氣相當嬌柔造作:「主人~」
奧納多不想讓可怖的傷勢嚇到寵物,他背對著人,加速吸取海水中的力量。
漸漸地,他胸前嚴重的燒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在寵物靠近的前一秒恢復如初。
俞星盲目誇獎:「大雨天游泳,肯定別有一番滋味。」
奧納多側身看去。
寵物額前碎發被雨水浸透,濕了的布料緊貼肌膚,勾勒出弧度優美的曲線。
許是雨水打在身上的力度太大。
那雙烏黑的眼瞳矇上了一層淒迷的水氣,瑩白的面孔也染上了一層淡粉色。
像是一顆掛在枝頭的嫩果子,清新中透著幾分香甜。
引人採摘。
俞星腳下一個沒站穩,差點滑倒。
奧納多伸出手掌,抓住那道向後傾倒的腰身,往懷裡一帶,寵物整個人就被他撈了回來。
某處撞上堅硬胸膛的一瞬,俞星臊得想跳海。
偏偏奧納多沒有意識到問題,怕寵物再次滑倒,撫在她腰間的手臂漸漸收緊。
俞星緊貼在奧納多身上,隔著衣服,她也能感覺到那灼人的胸膛以及流暢的肌肉線條。
奧納多目光似有若無地往下滑,那片柔軟沉沉地壓著他,凸起的弧度傲人。
他找到了昨晚的「枕頭」。
奧納多嘴角向上勾了勾:「跑什麼?」
俞星揮去臊意,化身情話小王子:「沒辦法,一想到是去見你,我都是用跑的!」
奧納多眸色微顫,喉結滾動。
心口那裡突然被什麼東西燙了下。
是被地獄火燒過的後遺症嗎?
疑惑間。
奧納多注意到搭在他手腕上的素手,有幾分冰冷以及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在冷?
俞星還想開口。
奧納多沉厚的嗓音裡帶著淡淡的笑:「回去說。」
俞星也有這個意思,待在奧納多懷裡忍不住暗嘆,再這麼被抱來抱去,她真的會習慣。
回到熟悉的洗漱間。
俞星雙手抱胸:「幹什麼?」
奧納多理直氣壯:「洗澡。」
他的身形占據了空間大半位置。
導致氧氣都稀薄了。
他就像是一個移動的熱源體。
從那高大的身軀上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熱量,直將俞星的耳朵尖烤得通紅。
兩個字透出的意思是坦誠相見。
俞星大腦空白一瞬,反應過來後,湧上來的恥意像電流,從腳趾開始往上一絲一絲地蔓延。
皮膚表面好似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爬,讓她無所適從,只想立刻消失。
奧納多伸出手。
俞星死活不讓奧納多碰她衣服上的拉鏈,用盡全力捍衛清白:「我自己洗。」
這一次,奧納多沒有退讓。
寵物惱怒的語氣輕灑在耳畔,軟軟糯糯的聲音,抑制不住地往他耳朵裡面鑽。
她在惱怒什麼?
不懂。
也不想聽。
俞星見奧納多不為所動,加重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自己洗!」
奧納多目光落在那張白裡透紅的臉上,溫柔地勸:「你還在害羞?總要習慣。」
俞星惡狠狠地磨牙。
習慣不了一點!
俞星推人往外走,卻怎麼也推不動。
他就像一座巍峨的山,紋絲不動。
一抬頭,這座山正垂著眼看她,冷冽的眸子染了幾分燥意。
俞星莫名有些發怵,默默收回手,與熱源拉開一定的安全距離。
奧納多不知道自己又怎麼了。
室內循環的暖風直往他臉上吹。
內里的血液安靜燃燒,他只覺得渾身燥熱不安,潛藏的隱晦情緒變得鮮明,在體內反覆翻攪著。
眼瞅著又要控制不住。
奧納多眼皮一跳,主動離開。
俞星眼疾手快地關上門。
「咔噠」一聲。
奧納多第二次被寵物鎖在門外。
他垂下眼,捏了捏空落落的指節。
它們怒斥他:
區區門鎖擋得住你嗎?
為什麼不順心而為?
無能!
無用!
它們的謾罵縈繞著他。
他將意志伸進精神識海,理智宛如鞭子,狠狠地抽打著觸足,逼迫它們蟄伏、退去。
平靜後。
奧納多神情變得複雜起來。
第幾次險些失控了?
看來,他真的需要找博士複查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
俞星走了出來,她正擔心早上的事情重複一遍,雙目一掃,奧納多已經穿得嚴嚴實實,看起來也很正常。
燈光打下來。
落在他的身形上,勾勒出山體般雄峻的輪廓,令人心驚的壓迫感比在露台時少了一些。
俞星暗鬆一口氣的同時,略微遺憾,遺憾沒辦法繼續揩油,撫摸「雙開門」。
俞星揮去遺憾,顛顛地跑了過去。
奧納多幽幽抬眸,目光觸及寵物後,變得隱晦不明。
寵物肌膚上還有些未乾的熱氣,周身充斥著吸引力,猶如枝頭沉沉墜下的果實。
那抹清新的香味褪去後,餘下的只有成熟。
飽滿的紅色果肉浸透果皮,誘惑著樹下仰望的人,將這份甜摘下,吞入腹中。
它們慫恿他。
伸手。
碾碎果實。
詭異的渴意與飢餓感湧上心頭。
一時間。
他分不清是自己,還是觸足在作祟。
俞星揮手在奧納多眼前晃了晃。
奇了怪。
飼主竟然還會走神。
奧納多眼瞳一動不動,將寵物每一秒的動態印入腦海。
他的墨色襯衫正空落落的掛在寵物身上,寬鬆的衣物隱約勾勒出她單薄的腰身。
微卷的頭髮披在肩上,遮住了她一半鎖骨,也遮住了第二枚寶石紐扣處的風光無限。
等待期間,
他一直在想。
寵物渾身沾滿他的氣味是什麼樣子?
穿上他的衣服是什麼樣子?
原來,竟是這麼饞涎欲滴的模樣,惹人想欺負她,看那雙如繁星般璀璨的眼眸落淚。
他該怎麼欺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