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納多頓時犯了難。
俞星毫無察覺,一步步踏入陷阱,把自己送到了野獸的嘴邊:「我這輩子沒求過什麼人。」
奧納多目光落在寵物泛紅的臉頰和耳垂上,越看越順眼,他故作端莊矜持,誘惑著寵物繼續說下去。
「然後呢?」
俞星直奔主題,說完她的目的,晃了晃奧納多的衣角,使出面對父母時才用的絕技:撒嬌。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
奧納多視線停在那一張一合的紅唇上:「就怎麼樣?」
俞星用兩根手指模擬跪地:「我就跪下來求你……」
尾音還沒落。
奧納多無視寵物下意識的抗拒,將人攬入懷。
俞星的腰被寬大有力的手掌直接桎梏住。
奧納多毫無徵兆的舉動驚得俞星瞪大了眼睛,她想掙脫,卻礙於力道動彈不得。
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奧納多放縱自己靠近寵物,唇幾乎貼近寵物的臉側。
不夠親密。
遠遠不夠。
寵物眼尾泛紅,猶如洇出汁水的玫瑰,他應該覆蓋她,比如說,將她握在手中,慢慢揉爛。
好讓她永遠屬於自己。
沒錯。
她是屬於他的。
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俞星包裹其中,瘋狂上升的體溫像是快要噴發的火山。
單薄的襯衫捲起,俞星既要警惕飼主,還要以防春光外露,以至於哪一件事都沒做好。
還讓人咬住了弱點。
剎那間。
潮紅色飛快地侵略俞星的脖頸,乃至全身,她從喉嚨發出一道不適的低聲:「唔……」
尖銳的牙齒與俞星頸處的皮膚相觸,留下齒痕,緊接著,一隻大手冷不丁扣住她的後頸。
俞星眼睛飄忽不定,伺機尋找逃跑的路,不知道是不是「奧納多」窺透了她的想法。
他突然鬆開她。
給了她離開的空隙。
在寵物轉身之際,「奧納多」眸色漸漸發暗,他猛地逼近,雙方位置調換。
他將她困在座椅與自己之間。
「奧納多」那雙深邃的眼眸暈染出別樣的曖昧色澤:「不是要跪下來求我嗎?」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俞星的耳畔,「奧納多」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玩味與笑意。
明明是很寬敞的座椅,因為二人的姿勢變得擁擠起來。
俞星嚇得直往後縮。
她的後背緊貼座椅靠背,他卻一點點擠占她的空間,讓她整個人被擠得變形。
「奧納多」唇角的笑越發深了:「你在害怕我?」
俞星一雙手抵在他胸膛。
「奧納多」垂眸落在那雙手上,腕骨如他所想的一般纖細,輕輕攥住,就會留下痕跡。
俞星怎麼也料不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她也不想怕,但眼前這位很不對勁。
周身帶著一股野獸般兇猛的煞氣,沒有刻意收斂氣勢,從腥風血雨中廝殺出來的上位者威壓沉沉。
她在末世至強者身上都沒感受過這麼強大的氣場,這手裡得染了多少血啊?
明明還是那個人,還是那張臉,俞星卻知道眼前的飼主不是飼主。
可是,不是飼主,又能是誰呢?
不管了,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俞星一個勁兒地搖頭,情急之下喚出飼主的名字:「奧納多,我不求了!」
「奧納多」掀起眼帘,深藍色眼眸微斂,藏著一絲想要撕裂她的欲望。
他重複了一遍,嗓音冷冽。
「奧納多?」
俞星積極承認錯誤:「喊錯了,你不是他。」
「奧納多」唇邊冷硬的線條鬆懈下來:「你能分辨我和他?」
俞星在心裡咆哮。
很難分辨嗎?
「奧納多」在寵物手背輕輕落下一吻,語氣噙著一絲笑意:「厄納德,我給自己起名,厄納德。」
俞星:「……」
厄納德……end?
終焉?
也沒人告訴她,飼主不僅有病,觸足還可能隨時變態發育,甚至有人格分裂啊?
關鍵這位一看就是個反社會人格。
她現在刪檔重開還來得及嗎?
厄納德笑眯眯地撫摸寵物脖頸。
作為副人格,他只能待在身體深處,用陰暗的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
偷窺著屬於主人格的寵物。
終於,他掌控了自由,趁虛而入,取代奧納多,短暫地擁有寵物。
他品嘗到了心念的柔軟。
奧納多太廢物了。
要是他,怎麼可能會放著美食久久不下口?
厄納德唾棄著,低下頭。
不合身的襯衫滑下來大半,露出寵物雪白的半肩,領口低得凸起的鎖骨一覽無餘。
厄納德看出寵物對他的抗拒,突然惡劣一笑。
「知道我剛剛在想什麼嗎?」
「我想把你,一寸一寸,撕碎。」
俞星:「……」
這種事情她知道難道會高興嗎?啊?啊!
俞星麻了,她現在已經不想求人辦事了,她只希望主人格趕緊回歸。
她從未像現在這樣想念正常的飼主!
厄納德攥住寵物的手腕,不斷揉捏。
這麼近的距離,他可以聞到那股讓他靈魂戰慄的暖香,他突然很想把寵物弄壞;
他看著寵物蓄淚的眼睛朦朧而茫然,嗅著迷人的信息素從骨髓里慢慢滲出來。
他不滿足於只咬脖頸。
更想咬些……別的地方。
哪裡好呢?
厄納德灼熱的目光落在寵物的唇上。
唇瓣飽滿而紅潤。
咬上去是什麼感覺呢?
他順心而為,俯身向下,正打算嘗試從未體驗過的經歷,卻沒料到奧納多會那麼快甦醒。
闔眸再睜開,奧納多眼底陰暗的情緒褪去,眸中浮起明澈的柔光,目光掃過懷裡的人。
寵物咬著嘴唇,眼中蘊著窘色,襯衫已經滿褶皺,手腕上有攥出來的青紫指痕。
詭異的熱意從腹部升騰而起,他不是不懂那代表什麼意思,正因為懂,才會憤怒。
奧納多嘴角抿成一條線:「他欺負你了?」
俞星委屈巴巴地點頭。
她伸手摟住奧納多的脖子,扭著腦袋在他頸間磨蹭,像只跟主人撒嬌的小貓。
渾然不覺奧納多的身子,在她撲過來的那一刻,驀然僵直起來。
俞星當場表演了一個「三分鐘,演到你落淚」的節目。
「嗯!他咬我,很疼!」
「他還想非禮我,我就沒見過這麼變態的人。」
「還好你回來了嗚嗚嗚!」
奧納多眉頭緊鎖,胸口因怒意而不停起伏,他努力控制情緒,沒有讓怒火蔓延到聲音里。
「他咬了哪裡?」
俞星伸著脖子,露出頸上的咬痕,控訴道:「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