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次,對方揮拳的速度明顯變慢了。
江玄野並未躲避,而是硬撐著一口氣,沉腰墜馬,架劍格擋!
「哼,蠢貨!」賽琉心中冷笑道,「你怎麼可能擋得住狂化後的小可?」
「嘭!」
果然,拳劍相撞之間,江玄野的身體被一拳轟退!
而被擊飛出去的江玄野卻嘴角微揚:「果然,這一拳的力道也降了五成……『弱』字籙印的效果,是能夠削弱目標的速度和力量嗎?」
「希爾,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呢!」
「不妙!」在江玄野落地的瞬間,正在看好戲的賽琉卻頓時眼皮一跳。
江玄野落地的位置,距離賽琉只有七步遠!
「他、他是故意被小可打飛的?他早就算計好了這個方向?他從一開始就是沖我來的!」意識到江玄野的算計,賽琉瞬間感覺頭皮發麻。
「小可,救我!」
召喚小可的同時,賽琉喉嚨里機械齒輪轉動,隨著精巧的金屬配件「咔咔」作響,一枚備用子彈迅速填充進槍膛。
「賽琉!」江玄野猶如死神般的身影,在賽琉瞳孔中飛速放大。
「帶著你那套虛偽的正義……」迎著賽琉嘴裡那根黑黝黝的槍管,江玄野手裡的劍鋒猛然斬出一道寒光,「下地獄吧!」
「嘭!」槍,聲若雷鳴!
「刷!」劍,光如閃電!
……
夜空中,冰涼的雨滴,瀝瀝淅淅的落了下來。
刺鼻的硝煙和濃重的血腥味,很快便淹沒在潮濕的雨幕中。
「吼!」百臂巨人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速度被削弱的它,終究是沒能追得上那道奪命的劍光。
巨獸龐大的身軀在江玄野身後怦然消散,萎縮成一隻人畜無害的玩偶小狗。
主人死亡,意味著【百臂巨人】再次成為無主之物。
少女倒在地上,一頭棕色的長髮被雨水打濕,淋滿泥濘。
「七步之外,槍比劍快。七步之內,我比你快。」江玄野收劍入鞘,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去,「賽琉,記得幫我給歐卡大人問好。」
賽琉望著江玄野挺拔的背影,被斬斷的咽喉里,擠出不成調的模糊音節:「嗬、嗬……」
漸漸地,她空洞的瞳孔里,最後一抹生機緩緩熄滅:
「可惡,我的正義……終究輸給了罪惡……」
江玄野脫下寬大的外套,裹在瑪茵身上,然後將她一把攔腰抱起:「走吧,我帶你回家。」
遠方傳來警備隊嘈雜的呼喊,警哨聲尖銳而急促。
江玄野避開人群,抱著瑪茵行走在偏僻無人的小巷裡。
一向傲嬌的少女,此刻像一隻挫敗無助的小貓一樣,安安靜靜地蜷縮在江玄野的懷裡……
濛濛細雨,淅零淅瀝。
……
回到家,兩人身上都被這一路的夜雨淋了個透心涼。
瑪茵那身單薄的衣裙,濕漉漉的緊貼在身上,完美描繪出少女的玲瓏曲線。
把瑪茵放在沙發上,江玄野取來藥箱,為她檢查起傷勢。
瑪茵傷得很重,肋骨斷了兩根,右臂和左手都有輕度骨折,只有腳踝處的傷勢稍輕。
這一身傷,換成江玄野恐怕也很難熬。沒想到瑪茵竟然默不作聲地忍了一路!
之前若不是希爾及時出手,剪斷了百臂巨人的手腕,瑪茵估計就被它一把捏死了……
「我先幫你處理傷口,有點痛,你忍一下。」說話間,江玄野已經剪掉了她的衣袖,自顧自地處理起那條骨折的右臂。
消毒,止血,上藥,手法復位臂骨……這些基礎醫療流程,江玄野特地花時間學習訓練過,所以處理起來遊刃有餘。
用夾板固定住斷骨後,江玄野小心翼翼地用繃帶一圈一圈地纏緊。
處理完瑪茵的右臂,接著是她的左手。
在這個過程中,瑪茵即使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也依然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好了,」江玄野活動了下手腕,輕聲囑咐道,「右臂和左手短時間內不能亂動,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嗯,好。」瑪茵輕輕地點了一聲,抬起眼,就見江玄野手中的剪刀,已經抵在了自己胸前。
「呀!」瑪茵本能地尖叫了一聲,身子不由得往沙發內側躲了躲,「你,你想幹嘛?」
「當然是給你處理傷勢啊。」江玄野晃了晃手裡的紗布和剪刀,無語的說道,「你肋骨斷了兩根,現在不治療,打算疼死嗎?」
「哦,可、可是……」瑪茵目光躲閃,臉頰浮起一抹紅暈。
普通的外傷讓他幫忙處理也就罷了,可胸前的傷處理起來……豈不是要在他面前袒露胸懷?
但是,除了讓他幫自己治療之外,瑪茵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我兩隻手都受了傷,根本動不了。」羞怯的少女心中糾結著,「外面下著雨,讓江玄野連夜把我抱出城,去夜襲基地找雷歐奈療傷的話,似乎也太為難他了……」
糾結良久後,瑪茵還是認命似的偏過頭去,喉嚨里擠出細弱蚊蠅般的顫音:「那,那你……不許亂看!」
江玄野翻了個白眼,手中的剪刀「沙沙」作響。
濕透的白色蕾絲連衣裙從中一分為二,少女白皙的肌膚,如細膩光滑的羊脂白玉,一寸寸暴露在江玄野的面前。
但江玄野始終目光澄明,不見異色。
指尖沿著胸口的傷痕輕輕划過,江玄野眉頭輕皺:「斷的是左側第四、第五根肋骨,這個位置,處理起來有些麻煩。」
說著,江玄野再次拿起剪刀。
「不,不要!」瑪茵似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出聲懇求道,「能不能不要剪那個……給我留一件,好不好?」
「穿著這個會阻礙我包紮,你老實點,不許任性!」說著,江玄野手中剪刀輕輕一挑。
「啪嗒!」
粉紅色的蕾絲帶子崩斷,兩隻被封印了一整天的小白兔,頓時一左一右的彈了出來。
「嚶……」瑪茵羞憤地閉上了雙眸,之前含在眼眶裡的那滴眼淚,終於是被擠了出來!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他這樣做都是為了救我……」瑪茵在心裡一遍遍地催眠自己,「可還是感覺好羞恥啊!怎麼辦?」
「我還是第一次被異性觀賞那個部位……咦?不對,好像是第二次?」
上次在浴室門前,她一覽無餘地站在江玄野面前的尷尬記憶,又一次不合時宜地浮現在腦海中。
瑪茵閉著眼睛深呼吸,內心深處突然有個聲音弱弱地低語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大色狼看到了……這次,也沒關係吧?」
那聲音說著說著,突然語氣又變得邪惡起來:「大不了,等養好傷就殺他滅口好了,嘻嘻嘻……」
話音未落,瑪茵腦海中又響起另一個聲音,焦慮中帶著點羞怯:「現在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那裡受了傷,會不會有點不太好看?」
「江玄野……他萬一不喜歡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