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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慕少艾而不失禮

2026-09-21 21:57:54 作者: 燕市楚囚

  江玄野根本不知道瑪茵此刻的想法,他認真地檢查了瑪茵胸前的傷,確定肋骨折斷端沒有明顯移位、沒有刺入胸腔組織。

  於是,又是一套專業的醫治流程,江玄野給瑪茵塗了藥,並用彈性胸帶小心地固定住胸廓。

  這可是個極其耗費心神、耗費體力的活兒,一套流程下來,江玄野額頭上都見了汗。

  一滴溫熱的汗水從江玄野側臉滑落,好巧不巧滴在她胸口的傷處附近。

  「唔……」瑪茵嬌軀一顫,下意識低哼了一聲。

  「痛嗎?」正專注治療的江玄野,手指頓了頓,輕聲安慰道,「再忍耐一小會兒,馬上就好了。」

  「嗯。」瑪茵點點頭,銀牙緊咬,不再吭聲。

  暖黃色的燈光下,江玄野處理傷勢時,那種專注的表情似乎帶著一種獨特的魅力。

  瑪茵偷瞄著江玄野的眉眼,清澈乾淨,看不出一絲雜念:「這個大色狼,認真起來的樣子,好像更好看了……」

  「好了。」幾分鐘後,江玄野站起身,取來一張柔軟的毛毯,體貼地蓋在瑪茵身上,「這幾天別亂跑,安心靜養。」

  「謝謝。」




  「你我之間,不必道謝。」江玄野把醫藥箱收拾好,然後去浴室沖了個澡,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兩個小時後,江玄野端著晚飯走出廚房:「我燉了一些肉湯,食材用的是危險種「空鱝」的翼肉。」

  「你多吃點,它有加速傷勢痊癒的效果。」

  

  「我,」瑪茵吸了吸鼻子,躺在沙發上萎靡不振地說,「我沒胃口,不想吃……」

  「只要一安靜下來,我就會想起希爾在我面前死去的樣子……」

  沒等她說完,江玄野把瑪茵裹在毛毯里,一把從沙發上橫抱起來,放在了餐桌前:「好好吃飯,早點把傷養好。」

  「我不想看到你也死在我面前!明白嗎?」

  「哦,」面對江玄野語氣嚴肅的訓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瑪茵,只能委屈地撇撇嘴。

  江玄野自顧自地吃著晚飯,一抬頭,卻見瑪茵依然裹著毛毯靜靜地坐在那裡:「怎麼還不吃?」

  「可是,」瑪茵抬起頭,眼巴巴地瞪著江玄野,粉色的眼眸中,委屈的淚光閃動,「可是我的手受傷了……」

  「唉……」江玄野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坐到瑪茵旁邊。

  舀了一勺肉湯,江玄野體貼地吹涼,遞到瑪茵唇邊:「吃吧,我餵你。」

  ……

  吃完晚飯,江玄野小心翼翼地把瑪茵抱進了臥室,少女嬌小的身體怯生生地依偎在他懷裡,宛如一個快破碎的瓷娃娃。

  「大色狼,」瑪茵躺在柔軟的床上,一直精神緊繃著的那根弦一松,各種悲傷的情緒紛紛湧上心頭。

  「你說,如果我再強大一些,是不是希爾就不會死了?」

  聞言,江玄野眼底閃過一抹哀戚:「瑪茵,這不是你的錯。」

  他體貼地幫瑪茵蓋好被子:「從選擇加入夜襲的那一天起,我們每個人就都做好了這樣的覺悟。」

  「可是……」說起希爾,瑪茵的眼淚再一次繃不住,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到枕邊,「都是為了救我,希爾才會……」

  江玄野在床邊坐下,默默地聽著瑪茵斷斷續續的哭訴,直到她噙著淚昏睡了過去。

  其實,比起瑪茵的內疚和悲痛,江玄野倒沒有多麼傷心。

  畢竟,只有他知道希爾還活生生的藏在他的識海中。

  江玄野閉上眼睛,心神沉入鎮獄浮屠,沉睡的希爾正懸浮在第一層的某一個獨立空間裡。

  黑色的霧氣在她身旁縈繞旋轉,修復著她身上傷勢的同時,似乎還在緩緩蘊養著她的體質。

  「這黑霧還有洗筋伐髓的效果嗎?」親眼看到這一幕,江玄野對「鎮獄浮屠」的理解又多了幾分。

  當時,希爾身上的「命」之籙印激活的時候,江玄野雖然還未趕到現場,但卻依然能夠「共享」希爾的視角。

  他聽得到希爾的每一句心聲,自然也讀懂了鎮獄浮屠的部分規則。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鎮獄浮屠是一個權限極高的BUG,甚至可以輕易突破「天道的防火牆」,改寫「命運」設定好的底層邏輯,以及核心代碼。

  身上帶著「命」之籙印的人,可以打破命中注定的必死之局,通過命字籙的力量,在世界意識的眼前強行剝離「因果線」,進入鎮獄浮屠中接受命運庇護!

  而每當有一人進入塔中,江玄野便可以隨機覺醒一個新的「字籙」!

  江玄野的「命」字籙,希爾的「弱」字籙……下一個,不知道會覺醒什麼字呢?

  一念至此,江玄野的目光不由得掃過瑪茵的嬌軀。

  但當他注意到少女眼睫毛上掛著的淚珠,心中又不禁為自己的邪念而感到愧疚。

  他起身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心中默默念叨:「君子好色而不淫,慕少艾而不失禮!」

  ……

  第二天,江玄野先是照顧瑪茵洗漱、吃早餐,又幫她換了藥,然後才出門。

  今天有很多事需要做,之前在警備隊留下的爛攤子需要處理,賽琉之死也需要善後,希爾犧牲的消息也需要匯報給夜襲組織……

  剛走進警備隊總部,江玄野便感覺到一股壓抑的古怪氛圍。

  大廳里懸掛的請願書,上面的人名早已破百。

  那些兵士屬下,遠遠看向江玄野的目光都帶著濃濃的審視、質疑、不忿,甚至輕蔑。

  辦公室里,傑爾夫憂心忡忡地匯報導:「大人,昨夜賽琉死了。根據案發現場的情報分析,殺人者應該是夜襲組織的帝具使,且不止一位。」

  「此事甚至驚動了布德大將軍,目前城防軍已經封鎖了整個帝都,並加強了城中的巡查。」

  「意料之中,」江玄野手指輕點著堅硬的桌面,淡淡說道,「把警備隊的人也散出去,配合城防軍的行動。」

  「這個……」傑爾夫搓了搓手,表情有些遲疑地說,「隨著『請願書』上的人名越來越多,大人您在警備隊裡的威信可越來越低了。」

  「很多同僚都對您的所作所為有意見,」傑爾夫繼續說道,「這兩天,警備隊裡到處都在傳一些關於您的風言風語……」

  「無妨,」江玄野打斷傑爾夫的話,義正言辭地說道,「傑爾夫,兼聽則明偏聽則暗,我們要善於聽取別人的意見!」

  聽聞此言,傑爾夫不由得對江玄野肅然起敬:「大人,您……」

  但不等他的欽佩之言出口,又聽江玄野接著幽幽說道:「……並且要偷偷記錄下來,哪些人對我們有意見。」

  說著,江玄野放下手裡的咖啡杯,語氣淡漠地聽不出情緒:「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傑爾夫: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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