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野沒有理會那些戲謔的譏諷。
他端坐在馬背上抬頭四處張望著,山谷四周的草木搖曳,林中宿鳥驚飛,風中隱隱透著一股腥臭味。
對於那些傢伙來說,此處的血腥,便是最好的誘餌。
見江玄野遲遲不說話,準備好撕破臉的一眾士官,反而覺得少了點樂趣。
沉不住氣的傑拉德,第一個跳了出來:「喂,江玄野,到了這個地步,你應該也察覺到我們的意圖了吧?」
「若不想死的太難看,就下馬投降吧……畢竟,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
「不,」江玄野居高臨下的看向他,嘴角揚起輕蔑的笑意,「是你們被我包圍了!」
「哦?哈哈哈……」
聽江玄野如此說,眾人頓時哄堂大笑:「這傢伙,不會是被我們嚇傻了吧?」
「你的意思是說,你一個人把我們包圍了?」波多爾拔劍虛指江玄野,「哈哈,玄野隊長,我不否認你是個強大的對手……」
「可你要不要數數我們有多少人?」
「現在不著急,」江玄野冰冷的眼神里透著一絲憐憫,「今天傍晚之前,我會派人將諸位的遺體帶回帝都,一個一個地慢慢數。」
「放心,名單上的人,一個也不會少!」
「嗯?」見江玄野身陷重圍,卻依然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巴尼斯搓了搓臉上的絡腮鬍,一股不妙的直覺緩緩爬上心頭,「玄野隊長,莫非,你還準備了幫手?」
「呵呵,巴尼斯,你可知道為了你們這點醋,我今天包了多大一頓餃子?」江玄野嘴裡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忽然,他抬頭看向山頂,
「來了!」
「什、什麼?」娜蘇西詫異地追問道,「什麼來了?」
似是察覺到危險的老科林,悄悄往後退了幾步,將眾同僚護在身前。
「全體警戒!」眼皮直跳的霍爾卡,迅速給手裡的步槍換上備用彈匣,「敵襲……」
「吼!」
不等霍爾卡說完,一道熟悉的咆哮聲便響徹山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山谷上方,一隻同款人型危險種,不知何時已虎視眈眈地站在那裡。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幾個呼吸間,體型巨大的危險種,便已從四面八方將整個山谷包圍。
「數量至少接近兩百隻……不可力敵,快、快撤啊!」
在波多爾的驚呼聲中,上百隻人型危險種下餃子似的,紛紛從山谷上方跳了下來!
「嘭!」
「嘭!」
「嘭!」
……
地動山搖,煙塵瀰漫。
巨物落地的沉悶撞擊聲此起彼伏,宛如死神敲響的戰鼓!
那戰鼓聲與警備隊官兵們悽慘的哀嚎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首血腥而華麗的死亡樂章!
「啊啊!」
「啊——」
在那鮮紅肆意盛開的兵荒馬亂中,江玄野默默地取出帝具【五視萬能】帶在了額頭上……
……
原劇情中,擁有帝具【神之御手】的時尚博士,一直在秘密基地里做人體實驗。
實驗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把人改造成人型兵器,就如同賽琉那種,喉嚨里塞槍管,身體裡藏炸彈……
另一種是給人注入不同的危險種基因原液,使人體與危險種基因融合,以此獲得強大的力量。
而那些在基因融合中失敗的實驗體,則會完全失去人類的體態,成為喪失心智的人型變異危險種。
時尚博士活著的時候,這些危險種,被他分批圈禁在廢棄的古代遺蹟底部,或者深山中的廢棄礦坑裡。
後來時尚博士戰死,這些危險種無人監管,成為了大臣之子席拉的玩具。
席拉完全繼承了大臣奧內斯特的「罪惡」基因,甚至猶有過之,他從小便立志要成為比他父親更「惡」的人。
時尚博士的這些「遺產」被席拉據為己有之後,變成了席拉虐殺平民取樂的玩具,帝都內外許多平民百姓慘遭其害……
之後,還是夜襲組織與艾斯德斯率領的「狩人」錯峰聯手,耗費多日,才將這些失控的危險種清理乾淨。
「與其將來讓席拉拿去禍害百姓,不如我先用它們包頓餃子。」江玄野在心中默默回憶著原著劇情,「貴族伊歐卡爾、警備隊的蛀蟲、人型危險種實驗體……」
「今日這一計若成,也算是一計除三害了!」
……
不到半個小時,槍聲漸息,煙塵散盡。
那些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漸漸被撕咬咀嚼聲覆蓋。
上百隻危險種趴在地上大快朵頤,享受著贏家通吃的慶功宴。
血肉骨骼被牙齒咀嚼成碎片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在兩百隻狂暴的危險種的埋伏圈裡,由波多爾、巴尼斯等人指揮的、兩百七十八名裝備精良的警備隊官兵,簡直就是……肉質肥美、鮮嫩多汁!
「啊!」
傑拉德吃力地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巨獸屍體,氣喘吁吁地站起身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猩紅一片的目光,在屍橫遍野的山谷里環視了一圈:
兩百多具戰死的警備隊同僚們,用尚且溫熱的血肉拖住了半數危險種,倖存的二十多位士官,則正各自與兩三隻危險種纏鬥。
體力早已消耗殆盡的他們,險象環生,岌岌可危。
傑拉德看向老科林,老科林一不留神被屍體絆倒,緊接著就被撲上去的危險種壓成了肉泥;
傑拉德又看向獨眼布爾,獨眼布爾視力不佳,被危險種從視線盲區偷襲,一口咬掉了半個腦袋;
傑拉德嚇得打了個哆嗦,他擦了擦眼睛,視線里卻仍然籠罩著一層血色薄霧。
傑拉德轉過頭,再次不信邪地看向波多爾。
「咔咔!」
波多爾手中的步槍發出兩聲輕響,關鍵時刻,子彈竟然卡殼了!
「不,不……啊啊!」
悽厲的哀嚎聲中,波多爾被兩隻危險種抓住手臂,一左一右撕成了兩半!
五臟六腑「嘰里咕嚕」撒了一地,傑拉德被這慘狀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腳下的血泊里。
一股溫熱的液體由內而外浸濕了他的褲子……
「我,我的眼睛?難道,難道……」傑拉德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眼角的猩紅餘光掃過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娜蘇西、巴尼斯、江玄野……
然後,他突然中了邪似的死死捂住雙眼,抖若篩糠的趴倒在死人堆里,「不看了!我不看了!我……」
「誒?不對啊!」傑拉德突然一愣,「江玄野我為什麼不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