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拉德猛然睜開眼睛,朝著江玄野怒聲吼道:「江玄野,這一切都是你早就算計好的,對嗎?」
「你是故意誆騙我們出城,想把我們全都害死在這裡?」
劍鋒斬過,身前的危險種屍首分離,轟然倒地。
江玄野回頭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漠地聽不出情緒:「如果我說不是,你死的時候會不會欣慰一些?」
霍爾卡一記抱摔,將懷裡的危險種頸骨折斷,嘴裡吐著血沫質問道:「江玄野!你身為總隊長,竟然設計殘殺警備隊的同僚!」
「看看這兩百多具屍體,你難道就沒感到一絲羞愧嗎?」
「切……」面對霍爾卡的指責,江玄野嗤笑一聲,完全不吃壓力,「你們身為警備隊的官兵,不但魚肉百姓,還企圖圍殺總隊長,難道就沒感到一絲愧疚嗎?」
「那怎麼能一樣?」娜蘇西翻身避開危險種的重擊,啞著嗓子喊道,「我們不過是想殺你一個人而已,你卻想殺我們兩百七十八人,江玄野,你怎能如此惡毒?」
「若不是你非要立什麼『新規』,我們又怎麼會針對你?」說話間,娜蘇西纖細的身體高高躍起,在空中一拳揮出。
她這一拳,足足二十年功力,竟將那隻皮糙肉厚的危險種一拳打爆:「而且,拋去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有錯嗎?」
聞言,江玄野先是一愣,然後猛然反應過來:「我去!你打拳是吧?」
娜蘇西踉蹌著落地,腳下一滑,摔倒在粘稠的血泊中。
身後,一道腳步聲飛速逼近,她警惕地轉過身,瞳孔猛然張大:「江玄……」
「刷!」
劍光擦過她白皙的玉頸,留下一道筆直的血線。
「娜蘇西!」傑拉德正目不轉睛地死死盯著江玄野,見到這一幕,氣得目眥俱裂,「江玄野,眼下大敵當前,無論我們有什麼恩怨,都應該摒棄前嫌,同心戮力……」
「娜蘇西不過是說你兩句罷了,你怎麼敢親手斬殺同僚?」
「別叫喚了,」被撕掉一隻手臂的巴尼斯,有氣無力地靠在一棵枯樹上,目光中恨意瀰漫,「他設下這個陷阱,就是為了殺光我們所有人!」
霍爾卡手中的武器被擊飛,他狼狽地就地滾了幾圈,才堪堪逃過一劫:「那現在怎麼辦?我快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要繼續撐!」這時,江玄野沖倖存的十幾人大聲喊道,「再堅持一會兒,援兵馬上就到!」
「援兵?」弗洛蘭灰敗的瞳孔頓時一亮,「真的有援兵?」
「當然!」江玄野借著【五視萬能】未來視的、超強動作視覺感知,頻頻避開危險種的襲擊,身形靈活地遊走在戰場邊緣,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好!信你一回!」霍爾卡從地上撿起一桿長矛,硬挺著一股氣,將撲上來的危險種刺了個通透窟窿,「兄弟們,都堅持住啊!」
「哈,哈哈,哈哈哈!」巴尼斯突如其來的笑聲里,充滿了譏諷的味道,「你們這群蠢貨,到了這個地步還願意相信他的鬼話?」
弗洛蘭不解地問道:「巴尼斯,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全都想明白了,那份激起公憤的『新規』,本就是江玄野為了把我們這群人逼出來的手段!」
巴尼斯眼前一陣眩暈,身體順著枯樹樹幹滑落下去:「今天這個局就是為我們這些人準備的,『請願書』上籤過名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就算他真的安排了援軍,你以為那些援軍是來救我們的嗎?他之所以這樣說,只是想榨乾我們最後一口氣,幫他多消耗幾個危險種罷了……」
說到這裡,巴尼斯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英雄末路的淒涼:「唉……江玄野,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有這麼深的心機。」
「這兩年,倒是我小瞧你了……」
霍爾卡握著長矛的雙手都在顫抖,他渾身肌肉酸痛得幾乎站不穩:「玄、玄野隊長,他說的是真的嗎?」
「你……當真一條活路都不給我們留?」
「呵呵,至少巴尼斯有一點說的沒錯,你們確實是一幫蠢貨。」江玄野將漢劍從一隻危險種的胸前拔出來,噴出的鮮血在空氣里綻開血花,
「信我,就拿起武器戰鬥!信他,就放下武器等死!你們……有的選嗎?」
說完,江玄野隔著老遠與枯樹下的巴尼斯對視一眼,那眼神帶著無聲的挑釁:「你想明白了又怎樣?你看他們信你還是信我?」
可巴尼斯卻又笑了,笑聲沙啞而陰鷙:「哈哈哈,江玄野,你得意得太早了!」
「我剛才一直在想,你的計劃里,是否存在破局的妙棋呢?其實,答案是有的,對嗎?」
一隻危險種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巴尼斯身後,砂鍋大的鐵拳衝著巴尼斯的後腦勺砸去!
「嘭!」
一聲巨響,那隻危險種的鐵拳還沒落下,便被弗洛蘭和霍爾卡聯手攔下。
霍爾卡硬撐著手中被砸彎的長矛,嗓子裡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音節:「什、麼妙棋,你、快說啊!」
遠處,江玄野冷著臉,提劍便要向巴尼斯衝去,卻被傑拉德與另外兩名士官擋住去路!
「哈哈,」見到這一幕,巴尼斯笑得愈發得意,「這手妙棋,就是同歸於盡!」
「誒?」傑拉德雙眼死死盯著江玄野,明明不敢回頭卻依然梗著脖子問道,「這、這算什麼妙棋?」
「當然妙,太妙了!」巴尼斯似乎陷入了某種臨死前的癲狂,「江玄野的實力,不足以對抗剩下的近百隻危險種,所以他想利用我們最後的力氣,儘可能削減危險種的數量……」
「各位同僚,我們今天,已經是必死無疑的局面了,而這一切都是江玄野造成的!」
「你們是選擇為江玄野戰鬥到死,還是選擇與這些危險種聯手,在臨死前把江玄野一同拖進地獄?」
……
帝都,江玄野的房間裡。
身上什麼都沒穿的瑪茵站在鏡子前。
她微微側了側身,好奇地看著鏡子裡,自己白皙圓潤的翹臀上,莫名其妙出現的那枚「命」字籙印。
那個印記漆黑如墨,線條勾勒出的鐵畫銀鉤,帶著某種繁複神秘的古老紋飾,散發著某種玄之又玄的奧妙美感。
「這個,到底是什麼呀?」瑪茵嘗試了許久,擦也擦不掉,洗又洗不去,白皙如玉的小翹臀卻被折騰得紅了一大片,「問江玄野,他也不肯告訴我,真討厭!」
「算了,」瑪茵很快失去了耐心,嘴裡小聲嘟囔著,「反正,那個大色狼好像還挺喜歡這個印記的,每次都要摸好久……」
說著說著,不知想到了什麼,瑪茵突然發現鏡子裡的赤條條的少女,竟微微紅了臉頰:「哎呀,都怪江玄野!大色狼,大變態!哼!」
「話說……這個時間,江玄野應該還在忙公務吧?」
瑪茵輕輕打了個哈欠,然後來到江玄野床邊,輕車熟路地鑽進了他的被窩。
嗅著枕頭上殘留的、那個男人獨有的清爽氣味,瑪茵一雙筆直修長的玉腿情不自禁地夾緊了江玄野的被子……
「嚶,大色狼,不、不許摸那裡……」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