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沉悶的炸響!
危險種的巨拳落地,在堅硬的土層上砸出一個爬滿裂紋的深坑!
下一秒,血光噴濺,巨獸長滿獠牙利齒的頭顱,「啪嗒」一聲滾落在那深坑裡。
江玄野將劍身一震,粘稠的血液被盡數甩落的同時,微不可查的破空聲從身後赫然襲來!
他來不及轉身,手腕一翻,長劍貼著後背中線豎直懸起。
「鐺!」
精鐵交擊的脆響在耳後炸開,弗洛蘭一刀斬在八面漢劍上,震得手心發麻!
順著那股力道的慣性,江玄野腳步一旋,腰胯猛然擰轉一百八十度。
「蘇秦背劍」式由守轉攻,手中的長劍隨著轉身在頭頂劃出一道弧月!
「嗤!」
劍鋒掠過弗洛蘭的脖頸時,江玄野只覺手腕傳來斬斷濕木般的滯澀感,隨即一輕。
熱血噴濺,弗洛蘭仍保持著雙手揮刀的姿勢,但喉嚨卻已裂開一道猙獰的血線。
「殺!」
「殺了他!」
僅剩的十幾名警備隊士官,在霍爾卡和傑拉德的率領下,紛紛揮刀挺槍,踏著滿地的屍體,朝江玄野圍攻而來。
他們心底早已沒有了半點活下去的奢望,眼中僅存的那點油盡燈枯的光亮里,只剩下對江玄野赤裸裸的仇恨!
「江玄野,陪我們一起下地獄吧……嗚啊!」一名士官狠話還沒說完,就被從身後追上來的危險種一抓拍碎了脊椎骨!
他像只破沙袋一般高高飛起,又重重地摔落在泥坑裡,臉砸在地上的血窪中嗆了幾口血水,頓時斷了生機。
但其他士官視若無睹,依然從四面八方視死如歸地沖向江玄野:「江玄野,既然你想害死我們,那你也別想獨活!」
「殺!」
「糟了……」陷入重圍的江玄野,此刻心底浮上一陣苦澀,「到底是小瞧了這幫傢伙!」
江玄野快速掃視一周,瞅准包圍圈外圍一個相對薄弱的方向,抬腳便要衝出去。
不料剛跑出幾步,江玄野眉心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眼前的視線也出現了模糊的重影——之前頻繁使用帝具【五視萬能】,極大的消耗了江玄野的精神力和體力。
此時,已經出現了帝具「負載」的輕微徵兆!
(過度使用帝具會出現不同程度的「負載反噬」,比如利瓦對戰布蘭德時,使用【水龍依憑】的奧義大招「水龍天征」後耳朵滲血,且短時間不能繼續使用帝具。)
而鎮獄浮屠中的「弱」字籙印,江玄野短時間內只能使用兩次……
「不會……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吧?」穿越兩年,這是江玄野第一次遭遇這種無力化解的死亡危機!
十三位警備隊精銳士官臨死前悍不畏死地圍攻……
就算江玄野以一敵十三,將這幫人盡數斬殺,可後面被他們吸引過來的那幾十隻兇猛的危險種,又該怎麼打呢?
「呵……」江玄野無奈地苦笑一聲,霍爾卡的長矛卻已經迎面刺來!
肩頭一沉,八面漢劍架擋住鋒利的矛尖,順勢一帶。
江玄野右腳猛然碾地,劍脊划過金屬矛杆,發出一陣刺耳的金鐵刮擦聲!
手中長劍拖出一溜火星,刃口精準地嵌入霍爾卡頸側的軟肉……江玄野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霍爾卡頸間呲出的鮮血,濺濕了江玄野的衣領!
「達摩劍法·旋風抹頸!」
身後,霍爾卡捂著脖子雙膝跪倒,最後的遺言是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
江玄野腳步沒有停留,而是主動朝著漸漸縮小的包圍圈撞了上去。
迎著那些刀光劍影,江玄野的眼神決絕、兇悍,如同一條想要撕碎漁網的游鯊:
「想殺我?那就硬碰硬,看誰的命更硬!」
……
「啊!江玄野!」
沉睡中的瑪茵猛然驚醒,嘴裡還喊著「江玄野」的名字。
她從床上坐起身來,柔軟的被子在胸前滑落,緩緩露出少女精緻的鎖骨,和懷裡那對兒翹挺挺的小白兔。
瑪茵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她剛才做了一個關於江玄野的噩夢。
睜開眼睛的一剎那,夢裡那些非常逼真的細節都如雲煙般消散,她只隱約記得江玄野倒在危險種的屍堆里,身上插滿鋒利的刀劍……
「不會的!」瑪茵揉了揉自己的小臉,輕聲安慰自己,「大色狼……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良久之後,瑪茵看向窗外,已是夕陽薄暮。
「這個時間,大色狼應該快回來了吧?」
瑪茵趕緊從江玄野床上爬下來披上睡衣,又欲蓋彌彰地把被子和枕頭恢復成原樣,然後才帶著點做賊心虛的小忐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打開衣櫃,瑪茵從一個個小格子裡,翻出一件嶄新的粉紅色蕾絲小口罩換上。
那件「口罩」布料少的可憐,柔軟的帶子在雪白的大腿外側系成可愛的蝴蝶結:「等晚上換藥的時候,大色狼從這裡輕輕一拽,就可以解開了吧?」
瑪茵輕咬著櫻唇,心裡既有點羞澀又有點期待:「解開蝴蝶結的那一瞬間,他會不會有一種拆開『禮物盒』的儀式感?」
「不行不行!我才不要這麼輕易地,就把最寶貴的東西送給他呢!」
瑪茵傲嬌的坐回床上,一雙白皙修長的小腿輕輕搖晃著,嘴裡自言自語:「至少,至少要有一大束粉紅色的玫瑰,櫻桃奶油蛋糕,浪漫的燭光晚餐……」
「可是……」想著想著,瑪茵又有些苦惱地抓了抓那一頭粉色長髮,「如果,大色狼突然獸性大發,非得要……怎麼辦?」
「如果是那樣的話……」瑪茵仰面躺在床上,盯著粉紅色的天花板,腦海中不斷閃動著兩人獨處時的那些禁忌畫面,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嚶……」瑪茵嘴裡擠出一聲羞惱的呻吟,扯過旁邊的毛毯蓋在了緋紅一片的俏臉上,「反正我現在受了傷,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他非得要的話……就算沒有浪漫的燭光晚餐,也,沒關係吧?」
「大色狼,你今晚……一定要對我溫柔一點哦……」
……
城郊,山谷。
江玄野渾身浴血,腳下橫七豎八的屍體層層交疊在一起,已經壘成了一座小山丘。
手中的八面漢劍,早已被危險種的硬骨頭崩卷了刃。
江玄野只能丟下殘劍,從腳下的屍體堆里拔出一把無主的戰刀。
警備隊士官,除了巴尼斯以外已全軍覆滅。場中殘存的危險種,卻至少還剩四十隻。
此刻,它們幾乎全都圍繞在江玄野周圍,沾滿血肉的嘴裡發出凶戾的嘶吼,只等江玄野露出破綻的那一刻,發動一擁而上的死亡衝擊!
「要到此為止了嗎?」江玄野身體晃了晃,險些從屍山上一頭栽下去。
想想仍在鎮獄浮屠中沉睡的希爾,想想家裡的粉毛傲嬌小蘿莉,想想金髮巨茹獸耳娘,想想赤瞳,想想娜傑塔,想想切爾茜、想想莎悠……
江玄野咬緊的牙縫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好不甘心啊……」
「哈哈哈,」枯樹下,因失血過多僅剩下一口氣吊著的巴尼斯,強撐著下垂的眼皮,死死盯著江玄野搖搖欲倒的背影,「玄野大人,看來您已精疲力盡,必死無疑了!」
「沒想到吧?你一場好算計,到頭來卻作繭自縛,玩火自焚……哈哈哈!」
在巴尼斯迴光返照的、干啞的獰笑聲中,十幾頭危險種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幾乎同時朝江玄野撲了上去!
「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