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玄野眨了眨清澈見底的眼眸,滿臉單純的好奇,「春藥……是什麼藥啊?」
「不許再問了,」李莫愁背過身去,「總之,不是什么正經的東西!」
「姐姐,」江玄野從後面摟住李莫愁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胸前,「姐姐,你就告訴我嘛,仙子姐姐……」
李莫愁被那雙在她肋下遊走的手,弄得渾身酥軟。
架不住江玄野一再央求,只好低聲講解起那藥的效用。
只不過,李莫愁畢竟是一介女子,一些不太好說出口的話只得含糊過去……
誰知,江玄野聽罷,卻是一臉不信地說道:「姐姐又哄我,世上怎麼會有那般奇怪的藥?」
「什麼面紅耳赤?什麼燥熱難耐?我不信!」
「反正我告訴你了,信不信由你。」李莫愁嗔怒地拍了拍江玄野的手背,
「你的手再敢往上挪半寸,我就替你砍了它。」
江玄野把臉埋在李莫愁的頸側,輕嗅著女人身上的淡淡的薰香味,嘴裡有恃無恐地笑道:
「姐姐,當真捨得這般對我?」
「哼!」李莫愁輕哼一聲卻並不言語,嬌軀軟軟的倚在江玄野的懷裡……
瓷瓶磕碰酒杯,發出一聲輕靈的脆響。
江玄野將那白色的粉末撒了一點在杯中,然後倒入酒水化開。
他端起那杯酒,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除了酒氣並無其他異味。
江玄野如此奇怪的行為,旁邊的李莫愁自然全都看在眼裡。
正疑惑他意欲何為之際,只見江玄野竟把那杯酒推到了自己面前:「姐姐,你快嘗嘗什麼味道。」
少年的語氣直率、真誠、坦蕩……就像是說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李莫愁輕咬銀牙,若是換成別的男人,此刻怕是已經被冰魄銀針紮成了刺蝟。
可是江玄野……李莫愁表情古怪地盯著他的臉:
「若說他不傻吧,他竟然敢當著我的面給我下藥……」
「可若說他傻吧,他竟然還知道這藥不能自己喝……」
「你……」李莫愁強忍著一掌拍死他的衝動,又不死心地確認了一遍,「真想讓我喝這杯酒?」
「對呀,」江玄野表情無辜地點點頭,一雙眼睛乾乾淨淨、清澈見底,不見一絲邪念,
「我想看看姐姐喝了,會不會真如你說的那般面紅耳赤、燥熱難耐……」
「呵……」這次李莫愁是真的被氣笑了,無奈地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果然,不知是哪家錦衣玉食養出來的小公子,初入江湖涉世未深,什麼也不懂!這一路上若非有我護著他……」
「罷了,誰讓我偏偏對他……」
「唉,」李莫愁嘆了口氣,在心裡自我安慰道,「見慣了江湖上的人心險惡,帶著這麼個不諳世事的小傢伙在身邊,其實也挺有趣的……」
想到這裡,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的李莫愁,心中已然消了氣。但她還是香肩一晃,用一股柔和的內力將江玄野輕輕震開。
「我才不喝呢!」她起身攏了攏身前凌亂的衣襟,自顧自往床邊走去,
「你若想看『面紅耳赤』,怎麼不自己喝了照鏡子去?」
「哦。」看著李莫愁曲線婀娜的背影,江玄野一想到待會兒會發生什麼就忍不住想笑,
「姐姐,那我可喝了?」
「想喝就喝,誰管你?」李莫愁盤腿坐在床榻上,開始閉目打坐,
「喝完趕緊回你自己房間,我要歇息了!」
李莫愁這句本就是置氣的玩笑話,在她看來,誰會傻到真去喝這種下了藥的酒啊?
可是,她剛運功沒多久,便感覺一個滾燙的身軀撲在了自己身上。
李莫愁詫異地睜開雙眸,就看見江玄野面紅耳赤,呼吸急促,眼神迷離……
「姐姐,我……」江玄野撕扯著自己的衣襟,表情痛苦地呢喃道,「我好難受,感覺身上像有一團火在燒……」
「玄野,你怎麼了?」李莫愁按住江玄野的手,見他這幅症狀,心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妙的念頭,
「你,你不會真的喝……」
當她的目光瞥向桌上的空酒杯時,一顆懸著的心終究是死了!
「姐姐,」江玄野將那礙事的外袍丟在一邊,「我這是怎麼了?那到底是什麼藥啊?」
「嘶……我,我這是要死了嗎?」
「玄野,你先冷靜點!這藥,這藥其實是……」眼下這種情形,李莫愁再顧不上避諱,將那藥的藥性、解法如實相告。
「啊,這藥效竟當真如此歹毒?」江玄野聽完,臉上的表情驚慌又無助,
「姐姐,若果真如你所說,我今夜不能與一女子……的話,豈不是會氣血沖體而亡?」
「姐姐,」江玄野將李莫愁緊緊擁在懷裡,男性灼熱的荷爾蒙氣息燙得她渾身發抖,
「我還不想死……你救我一次,好不好?」
「不,不行!」李莫愁此時心亂如麻,平時的機敏早已失了九分。
「若我早些跟他講清楚那藥的害處,若我不跟他說那句置氣的話,若我阻止他喝下那杯酒……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可事已至此,縱使萬分悔恨又有何用?看著他這幅痛不欲生的樣子,難道我真的忍心見死不救嗎?」
「可若是救他,豈不是要將我這三十年的清白身子……」
看著雪白的手臂上那一點嫣紅的守宮砂,李莫愁鼓起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性,推開江玄野跳下床去:
「玄野,我們,我們之間不可以的……」
「為什麼?」江玄野再次不依不饒地從後面貼上來,抱住李莫愁纖細的腰肢不鬆手,
「姐姐,為什麼不可以?」
「因為,」李莫愁聲音顫抖,感受著江玄野此刻的痛苦,終究狠不下心推開他第二次,
「因為,我的年紀比你大許多……」
(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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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雙眸緊閉,睫毛抖了抖卻沒有應聲。只輕咬著紅唇偏過頭去,對江玄野的請求不理不睬。
見她這幅一切盡在不言中的嬌羞姿態,江玄野嘴角頓時揚起一抹得逞的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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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彈出的一縷真氣,「嗖」的一聲打滅了房間裡搖曳的燭火。
燈影閃滅的同時,兩邊帷幔緩緩飄落,遮住了那一席蕩漾的春光……
窗外,月明星稀。
棲息在屋檐下的宿鳥被一聲壓抑的痛呼驚動,展開雙翼飛向遙遠的夜空。
「玳瑁筵中懷裡醉,芙蓉帳底奈君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