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隨男人,一步步踏上2樓,然後消失不見。
寸頭男人坐在椅子上,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小弟走到他的身側,「老大,您還好嗎?」
「一個玩物罷了,不知天高地厚,竟然還敢跟詭異走,有她苦頭吃!」
過了很久,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各位來賓,晚間舞會到此結束,希望諸位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
「想必大家早就已經開始期待正餐,請各位移步餐廳,享用晚餐。」
「各位在酒店入住期間的所有餐食由首富白先生慷慨置辦,白先生富可敵國,心懷仁善,這般寬厚的胸襟實在是令人敬佩!」
燈光將舞廳重新照亮,方才還在場內的詭異連同台上的主持人盡數消失。
正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此時,外面只是一條規規矩矩的普通走廊。
兩名工作人員在門口躬身引路。
「各位客人,請隨我們來。」
玩家們不安地回到餐廳。
餐廳中央擺開一張極長的宴會桌,足夠所有人落座。
除了剛剛死去的玩家和江聽雨沒來之外,剩下的玩家一一落座。
每個人的面前都擺著一個餐盤,餐盤上扣著銀質餐罩。
「請諸位謹記,必須心懷感恩,這都是白先生的饋贈。」
餐廳的總管拍了拍手,玩家們身邊的詭異服務員挨個上前掀開餐罩。
「嘔!」
肉塊在微微蠕動,雖然被擺成了好看的造型,但依舊可怖至極。
對面一名女性玩家看到這一幕之後捂著自己的嘴不停作嘔。
「客人,您是對白先生為您準備的餐食有所不滿嗎?白先生是我們所有人都該尊敬的對象,你怎麼能夠心生嫌棄?!」總管的臉色立刻變了。
女生嚇得臉色慘白,慌忙搖頭。
「沒有,我很感恩,只是我身體不好,夜裡進食容易反胃嘔吐。」
總管聽到這話,剛剛那副咄咄逼人的戾氣才消失。
「原來是因為這樣,放心,白先生顧及各位的健康,同樣也備下的藥品,藥物稍後會送到您的客房。」
女生僥倖躲過一劫,僵硬地盯著盤中的血肉。
「哐當!」
這麼一聲脆響,把其他不知所措的人嚇了一大跳。
寸頭男人將手裡的叉子丟在了桌上。
總管語氣緊繃,「先生,難道您對白先生的安排心存不滿?!」
他的語氣中透著一點興奮。
分配給每一位玩家的服務生齊齊圍攏了過來,幾十個詭異對著寸頭男人一遍遍地反覆質問。
「您對白先生有不滿嗎?」
寸頭男人神色鎮定,「這份餐食存在問題,這讓我怎麼吃?!」
旁邊一眾服務生臉色齊齊一變。
總管快步走到跟前,「先生,請問是哪裡出現了問題?如果您是胡說八道,那白先生一定會生氣的。」
話語裡帶著明晃晃的威脅。
「這就是證據。」襯托男人指著餐盤。
總管低頭看了一眼,「客人,這是手臂上最細嫩的那一塊肉,並沒有任何問題。」
寸頭男人用刀尖挑起什麼東西,隔得近的人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根頭髮。
「你瞎嗎?」
總管一巴掌扇到伺候寸頭的服務生身上。
他整個腦袋轉了180度,想轉回來又一抽一抽的,像死機了一樣。
他只能將手掌放在下巴上,努力地往回一扭,只聽到「咔嚓」一聲,他的腦袋才回正。
「你怎麼辦的差事?怎麼能讓客人的餐食混入異物?!」
服務生跪倒在地,「這絕對不是我的問題!從我拿到餐食到端上桌,蓋子全程都沒有掀開過,一定是後廚那邊出了差錯。」
總管面色沉得嚇人,立刻派人傳喚後廚的人。
「抱歉,先生,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解釋!」
沒過多久,一名上了年紀的老人被一腳踹進來。
他看著50多歲,滿眼疲憊,眼球密密麻麻的都是紅血絲,雙手滿是污漬,整個人狀態看起來就像是連續上了365天班一樣。
他什麼也沒說,進來就跪在了寸頭男人面前,重重地磕下了一個頭。
「客人,您好。」
寸頭男人指著他髒兮兮的雙手,「後廚經手做菜的人手這麼的髒,你們是不是存心要敗壞白先生的名望?」
幾十個服務生瞬間渾身一抖,連總管都神色惶恐。
「客人,可千萬不能這樣子講,我們每個人都是白先生的員工,絕對不敢做出損毀他聲譽的事情,今日,我們必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總管將寸頭男人的餐盤摔砸在地,血塊混著濺開的瓷片落到了地毯上。
老人眼神哀求無助地看向寸頭男人。
【5、餐食中出現任何問題請立即停止食用,保留證據讓對應的後廚人員或服務生前來,你可以要求相應工作人員作出補償。】
心裡想著這個規則,寸頭男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老人沒辦法,只能俯下身臉貼到了碎瓷上。
「嘎巴。」
牙齒咬碎瓷片的刺耳聲響在餐廳里迴蕩,碎片割破了他的臉頰,模樣慘不忍睹。
那對情侶把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其他人把視線移開,不願看到這一幕。
地上的瓷片只吃了一半,寸頭男人淡淡開口:「算了,看在他年紀大的份上不用罰這麼嚴重,我還是選另外一種賠償吧。」
總管鬆了一口氣,「不知道您想要什麼?」
寸頭男人指著老人,「往後在這座酒店之內,但凡我開口,無論是什麼事情,他都必須照辦。」
「當然沒問題。」
不過是後廚的工作人員罷了,下賤得很,能幫得了客人什麼忙呢?
說不定,客人以後連見他一面都會嫌髒的。
寸頭男人目光一轉,「這是他個人的過錯沒錯,但餐食是你們端上來的,沒有檢查好你們也有錯,你們的部門也該給出相應的賠償,或者……我應該親自去找白先生,讓他來處理。」
總管臉色一變,「自然不用勞煩白先生。我們賠付您20萬,您看可否接受?」
「20萬?!」
旁邊寸頭男人的小弟驚呼出聲,然後快速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老大就因為找到一根頭髮能得這麼多錢?!
「這20萬是咱們以為的那個錢啊,還是什麼啊?」
總管:「當然是真錢,我們酒店怎麼會作假?」
寸頭男人一直沒有應聲。
總管咬咬牙,「40萬!」
「好吧,那就這麼處理吧。」寸頭男人還有些不滿的樣子。
他混了這麼多年明白一個道理,越是表現得話少、難以接近,別人越是會覺得你強大,背景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