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陳百年嘆息一聲,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余陽。
好半晌他才輕聲安慰道:「阿陽,自古無人能斷生離死別,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
」人死了之後,一天之內,親人會為你哭泣。一天之後,朋友們陸續知道了消息,會有人為你流淚。一個月後,朋友們開始陸續遺忘你,回到各自的生活里。一年之後,你徹底消失在親戚的話題里。多年之後,沒有人再記得你,只有你爸媽才會時不時記起你,偶爾在睡夢中夢到你,默默落淚……「
「只能說,人死不能復生,你早點想開好早點安息投胎,那樣你才能對得起你爸媽的傷心、落淚、回憶,時間會慢慢治癒你爸媽的。」
「嗯。」余陽情緒低落點頭。
接下來,余陽找了個理由,說想先回船篷里睡一覺,緩和下情緒,實際上他回船篷後並不是真的要睡覺休息,他是想回船篷里試著能不能動用迎神儀式。
當有船篷擋著的時候,外人看不到裡面情況,他就可以有大把時間做一些私密事了。
余陽不放心的小心探頭看了眼陳百年的小漁船,見陳百年也回到船篷里休息了,人不在船外,他當即不再耽誤,直接再一次催動了迎神儀式。
熟悉的精神恍惚再一次出現,視野一變,人再一次來到了古拙神秘的祭壇空間。
看著熟悉的祭壇,還有熟悉的女子神祇石像,余陽面露驚異和果然如此的表情,可是下一刻,他又面露失望。
這次還是沒有重返陽間,再世為人呢……
不過余陽的思緒很快被女子神祇石像前的台子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因為台子上的那隻青銅香爐,再次綻放徇爛斑斕的奇花,馥郁芬芳,奇香無比。但是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青銅香爐里這次開的奇花,整整是有二朵!
「這……」
「難道這香爐里的奇花,跟供品神氣有關嗎?」
「我上次是得到一隻雞公船法船,這青銅香爐里綻放一朵奇花…這次我是又得白蠟燭又得農用船紙船,所以這次青銅香爐里連綻放二朵奇花嗎?」
這麼一想,余陽大喜過望。
接下來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現了,當花香達到頂點,奇花出現凋零,然後余陽把那些徇爛斑斕花瓣全都抓到手掌心,花瓣消融進手掌肌膚,體內一下多了兩股熱流。
這次的奇花數量變多,所帶來的變化也是十分驚人的,人變得更加精力旺盛,耳聰目明了,感覺視力都可以看到更遠,看遠景更加清楚了。
「咦,這次的熱流居然沒有消失,還一直在體內,只不過當結束七圈循環後,流轉速度變慢許多,一下從兔子變成了龜速爬一樣?」余陽忽然面露吃驚。
但是還沒等他細細研究,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另外一件事吸引走了,他驚愣看著祭壇外面,吃驚道:「嗯?我怎麼感覺,祭壇外面的黑暗好像消退了一些,不像剛才那麼靠前了?」
余陽面露驚疑的走到祭壇邊緣想要仔細觀察下變化,結果他剛走到祭壇邊緣,就看到了祭壇邊緣竟然多出兩個向下的台階!
他面露吃驚,他記得非常清楚,他上次來到祭壇邊緣時,可是沒有看到台階的!
然而今天多出了兩個向外的台階!
「這難道…該不會又是供品神氣的功勞吧?」余陽驚駭想道。
「迎神儀式,迎神儀式,難道這個夏商古老儀式,真的可以迎接神明,像夏商人皇那樣…走出洪荒,斬凶獸、戰鬼神、鑽木取火、治霸洪水、補天地,為人族開闢出了不拜天地、不敬鬼神的巔峰神路?」
余陽被自己的想法大嚇一跳。
他用力甩甩頭,把腦袋裡的胡思亂想給甩走,不管那神乎其神的傳說是真是假,眼前祭壇突然多出的兩個向外台階才是真實的,先弄清楚這兩個向外台階才是重點的重點。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余陽足足等了小半天,都不見那兩個向外台階消失,也不見外界那深邃黑暗再次吞噬掉那兩個台階,他這才確信那兩個台階是真實存在的,並不是曇花一現的幻象。
猶豫再三,余陽咬咬牙,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踏出第一步,見第一步落地後,人並沒有出現什麼不適,祭壇外也沒有什麼怪事發生,並無危險,余陽最終下定決心踏出了第二步。
因為隨著第二步踏出,他等於是徹底離開了祭壇平台,等於是離開了安全區,新手村,所以他才需要更大勇氣做出這個決定。
好在什麼意外都沒有發生,台階外的黑暗世界依舊平靜,依舊還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烏泱泱,黑黢黢。
呼——
余陽輕吐出口氣,他回頭看一眼身後的祭壇,身後的祭壇、女子神祇石像還在不在,確認下自己是否安全,哪知,這一回頭,他臉色驚變,人竟然嚇得原地跳了起來。
倒不是因為身後的祭壇、女子神祇石像消失,他之所以被驚嚇到是因為女子神祇石像前台子上的其中一個燭台,竟然無火自焚的點燃了一根,香燭徐徐燃燒,隨著燃燒,有輕輕裊裊的淡淡青煙升空,幽幽蕩蕩,如夢似幻,向著四周不斷慢慢擴散。
最後,連余陽都能聞到香燭的幽幽青煙香氣,那是種很特別的香氣,古樸而幽靜,深邃,仿佛雨後森林中陳年古木散發的怡人清香,不濃烈卻極具穿透力,人聞後仿佛歲月變得悠長,時間流速減慢,人不由自主進入一種寧靜、安神,凝氣靜神的狀態,日常里許多事物竟在這一刻一一參悟與通透,「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種心境清淨與通透的奇異境界很舒暢,余陽不捨得醒轉,但是再美好的夢終究有醒的那一天。
心無旁鷲光陰似箭已難尋,時間不知流逝多久,當余陽重新感知到外界事物時,他已經退出迎神儀式空間,重新返回那條小舢板船了。
呼——
余陽伸直雙手,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迎神儀式里的香燭青煙聞著真舒服啊,真想再多搜集供品,再多來幾次呢。」余陽慵懶舒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