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季昭禾嚇得尖叫一聲,猛地推開他,雙目被刺激到赤紅:
「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你再不離開,我就報警了!」
陸廷硯知道她不會報警,挑了挑眉,「你報啊!正好讓警察來看看,陸家都在做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又逼近一步,「反正我就算沒有名聲,我也還是陸家二少爺。」
「可你和我哥,可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大家都會知道我哥不能生啊,他不是個完整的男人。而你,竟然和丈夫的弟弟同床共枕……」
「啊!你閉嘴!」
季昭禾捂住耳朵,尖叫著。
「你可以羞辱我,但是你不能羞辱陸先生,他是你哥哥!」
陸廷硯冷笑兩聲,「哥哥?憑什麼都是陸家的外孫,他卻是陸家的掌權人,陸家的一切都是他說了算,而我卻不能?」
那些擠壓在他心底里的怨恨和不甘,徹底爆發了。
從小到大,陸沉洲都比他受歡迎。家裡的長輩都喜歡陸沉洲。
如今,他不能生育,卻還要將陸家交到他的手裡?
為什麼?
拼什麼?
而他,卻作為那個奉獻一顆種子的工具人?
「什麼都不給我,卻還要把我當成工具人?」
「嫂子,你說,這公平嗎?」
季昭禾看著這個失去理智的男人,只感到害怕和荒謬。
「你也可以選擇不同意!」
陸廷硯卻搖頭,「不,我要同意,我為什麼不同意?這麼好的事?」
「就算我是工具人又如何?以後,陸家,還不是我兒子的?」
他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所以啊,無論是你,還是這個陸家,本來就是我的!」
「我才是這個陸家的功臣!」
說完,倏地俯身,將季昭禾困在懷裡,吻就要落下。
季昭禾彎下腰,靈活地閃躲開來,拼了命地朝樓下跑。
陸廷硯冷嗤一聲。
「嫂子喜歡玩躲貓貓嗎?」
「既然如此,那我便陪你。」
他眼神變得陰險,不緊不慢,慢悠悠地插著口袋,也跟著下了樓梯,嘴裡還發出刺耳的笑聲。
季昭禾縮在管家陳姐身後瑟瑟發抖。
陳姐張開雙臂,護著少夫人,「二少爺,你別這樣,你這樣,是犯法的,少爺回來,我們大家都得完蛋。」
剛才樓上的話,她雖然沒有聽全,但也聽了幾分。
這豪門,自是多八卦。
見怪不怪。
但季昭禾作為少夫人,脾氣好,待他們幾個傭人也很好。
她沒理由不幫她。
「少爺的脾氣,二少爺,您是知道的,他一定會——」
陸廷宴臉色一沉,冷冷呵斥:
「讓開!這是我們陸家的私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說著,就要去拽季昭禾。
陳姐挺直腰板擋在面前,音調陡然拔高了好幾個度:
「二少爺!您不能對我們少夫人這般無禮!」
「你一個下人管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給我滾開!」陸廷硯凶相畢露,一把推開陳姐。
家裡的傭人全都是女眷,面對暴怒的陸廷宴根本無力阻擋。
季昭禾嚇得渾身劇烈發抖。
跑也跑不掉。
陳姐就眼睜睜看著陸廷硯一把拽住少夫人的手腕,用力往懷裡一拉。
她只能祈禱,陸沉洲能趕回來。
否則,她這個工作也不用幹了。
季昭禾已經被陸廷硯抓住,他居高臨下,低頭看著懷裡驚慌失措的女人,邪惡一笑:
「季昭禾,我們才是夫妻呀……夫妻就應該做點夫妻該做的事!」
「你不是想要孩子嗎?」
「我現在就給你啊!」
說完,他大掌一掄,粗暴地直接將女人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轉過身就要往樓上走。
「放開我!你放開我!陸沉洲!救我!」
季昭禾絕望地捶打著他的後背,眼淚肆意橫流。
「陸廷硯,你敢動我,陸先生不會放過你的!」
「等我們孩子都生了,他不放過我,又能如何?」
陸廷硯傲慢又荒唐的話,徹底傳到了幾個傭人的耳朵里。
大家頓時瞠目結舌。
豪門八卦,過於匪夷所思了。
就在陸廷宴剛踩上幾級台階、陳姐準備上去搶人的瞬間——
大門傳來一聲巨響!
「啪——!」
大門被人狠狠踹開了。
只見,一道冷酷如地獄修羅般的身影,裹著無盡殺氣,立在門口。
陸沉洲面色鐵黑,雙眸嗜血般猩紅,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怒火,死死盯上台階上的陸廷硯,厲聲喝道:
「把我妻子放下——」
「否則,我讓你殘缺著走出這扇大門!」
陸廷宴身子猛地一震。
隨後,冷笑了一聲,停下腳步。
他斜眼看著肩膀上哭得花枝亂顫的季昭禾,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陰險輕喃:
「我還是對你太心軟了……居然給了你給我哥打電話的時間。」
「不過嫂子,下次你可就沒有這麼好運了哦……」
說罷,他這才裝模作樣,把季昭禾放了下來。
拍了拍西裝,慢悠悠地走到陸沉洲面前,挑釁笑道:
「抱歉啊哥,我不知道你回來了。我只是想跟嫂子打聲招呼……」
「啪——!」
沒等他把話說完,陸沉洲帶著風聲的重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陸廷硯被打得哀嚎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嘴角頓時滲出鮮血。
這一拳,使出的力道太大了。
「打招呼是這種方式嗎?」
陸沉洲居高臨下地踩在他的胸口上,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屍體
「那我也是在跟你打招呼!」
「我命你三秒之內消失在我的眼前——否則,我親手打斷你的一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