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禾一聽這個名字,嚇得小臉瞬間沒了血色。
「你說什麼?」
管家又說了一遍,「二少爺闖進來了,我們攔不住,他說要找少夫人您……」
季昭禾手都抖了,慌亂中,立馬掏出手機給陸沉洲打了過去。
可此時的陸沉洲正在主持一場重要的跨國董事會議。
手機在特助陳立手中。
電話響了三次,他看著會議室里的老闆,很為難。
最後,緊緊蹙眉,接通了電話。
「少夫人?」
「老闆正在一個會議上,收集在我這裡,您有什麼事我可以一會等他結束後,傳給他。」
季昭禾握著手機的手都在劇烈發抖,聲音帶著哭腔:
「他還要多久……」
「這個會議非常重要,一時半會不會結束。」
陳立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少夫人出什麼事了嗎?」
「需要的話,我可以進去打斷會議,把老闆叫出來。」
季昭禾咬了咬下唇。
她不想打擾陸沉洲的工作。
陸廷硯應該也不敢做什麼。
她最後只能顫聲道:「沒……沒什麼事。你等他開完會,讓他儘快給我回個電話……可以嗎?」
陳立猶豫了一會,「好的少夫人,我一定第一時間轉告老闆。」
「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我可以安排人過去協助你。」
季昭禾自然知道這種陸家的事,特別是她和陸廷硯的事,是萬萬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她只能拒絕。
「嗯,不用了,謝謝你。」
掛斷電話,季昭禾讓管家先出去,隨後把書房門反鎖。
整個人縮在裡面不敢出來。
她雖然在老家也放牛,力氣也大,可經過上次和陸廷硯的拉扯,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躲著,是最好的辦法。
等陸沉洲回來,便好了。
管家和幾個傭人在樓下阻攔了陸廷硯一會,最終還是被迫放他上了樓。
他們並不知道這個二少爺是什麼來頭,但只是看他氣勢洶洶,才覺得不妥,才跑來告知季昭禾的。
季昭禾拿著手機,眼神十分警惕,盯著門。
手機遲遲沒有響。
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腳步聲。
隨後,響起了重重的敲門聲,和陸廷硯那令人反胃的調笑聲:
「嫂子?開門啊,是我。」
「嫂子,怎麼這麼見外?我來看你,你都不出來迎接,真是好沒禮貌了!」
他嘴裡說著荒唐的話,完全不要臉了,也不在乎這個家裡還有其他傭人。
反正,陸家的一切,遲早都是他陸廷硯的,包括裡面的女人。
他怕什麼。
季昭禾躲在裡面,咬緊牙關,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陸廷宴在門外冷冷笑著,又不聽的拍著門,語氣無比輕浮:
「嫂子,你開門呀!我就是來看看你,我什麼都不會做的,你放心吧。」
「我們遲早都是一家人,你如此見外,又是何苦呢?」
「嫂子,你開門啊!」
說完,又是一陣拍門。
管家趕上來,十分為難:「二少爺,少夫人休息了,您這樣,會把她嚇著的。」
陸廷硯冷冷掃了她一眼,「別多管閒事!給我滾開!」
毫無教養的做派。
和陸沉洲天壤之別。
管家微微一怔,轉身下了樓,很快就給陸沉洲打去了電話。
陳立接了。
管家也沒敢多嘴,只說:「少夫人有點不舒服,少爺如果能回來,就太好了。」
陳立掛了電話,隨後,還是進了會議室,打斷了會議。
他走上前,俯身,和陸沉洲說了些什麼,隨後,只見陸沉洲一臉陰沉,離開了會議室。
另一邊,季昭禾聽著外面的動靜,想著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
終於鼓起勇氣拉開了書房門。
但她根本不敢讓陸廷宴踏入書房半步,自己閃身走了出來。
迅速拉開幾米遠的安全距離,警惕地看著他:
「你來做什麼?」
陸廷宴依靠在走廊牆上,邪笑著上下打量著她:
「來看看你們呀。你們一聲不吭就搬了出來,我去了老宅,奶奶才跟我說你們已經住到了這裡。」
「幹什麼?你們怕我嗎?是為了躲我才搬出來的嗎?」
季昭禾小臉緊繃:「不是。」
「不是?」陸廷宴一步步朝她逼近,眼神陰鷙戲謔,「嫂子,你很怕我嗎?」
季昭禾下意識搖了搖頭,可看著男人那張不懷好意的臉,又驚恐地點了點頭。
陸廷宴勾唇一笑,大步跨上前,直接將季昭禾逼到了牆角里。
他伸出雙臂將她困在懷中:
「可是嫂子,你怕我也沒用啊。我和你才是真正的夫妻啊!」
「我們才會有孩子。我哥他只是你名義上的丈夫而已。」
「你閉嘴!不要再說了!」
季昭禾氣得渾身發抖,拼命往後縮,恨不得一腳踹眼前的男人。
可他畢竟是陸家的二少爺。
她不敢。
「我和你只是用醫療手段來生這個孩子,跟夫妻有什麼關係?」
陸廷宴卻無恥地低笑起來:「醫療手段?我可沒同意。」
季昭禾眼眶通紅:「這是奶奶說的!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奶奶說的又如何?我不同意便是不同意,誰能奈我何?」
陸廷宴冷哼一聲,眼神愈發猖狂。
「陸家,說到底,還要靠我,你說,奶奶是幫你們?還是幫我呢?嫂子?」
「你無恥!」
「我無恥?」
陸廷宴冷笑連連,湊近她耳邊惡劣地挑撥她和陸沉洲的關係:
「你以為我哥就不無恥嗎?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卻還要把你娶進門,這還不夠無恥嗎?」
季昭禾急得眼淚直往下滾,大聲反駁道:「是我要嫁給陸先生的!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
「是嗎?你以為我哥真的會喜歡你嗎?」
陸廷宴眼中是十分惡劣的打量季昭禾,傲慢語氣道:
「等他的白月光一回國,嫂子,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如果不是因為我哥這副破身體,他早就跟他的白月光雙宿雙飛了,哪裡輪得到你這個山里來的村姑?」
「他就是捨不得白月光吃苦,才找了你啊……嫂子,你可真天真啊……」
白月光……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開了季昭禾的意識。
她整個人如墜冰窟,渾身泛起劇烈的寒意,嘴唇發顫:
「你……你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你親自去問我哥不就知道了?」
陸廷宴見她心態崩塌,十分得意,故意壓低聲音,繼續放出炸彈:
「季昭禾,你搞清楚,你在我哥眼裡不過是個生育工具!」
「但在我眼裡,你可以是個女人,也可以是我孩子的母親……這樣不是讓你的人生更圓滿嗎?」
「我哥能給你的,我也可以給你;我哥給不了你的……我同樣能給你!」
說完,他眼底全是邪念,猛地,低頭就要去吻季昭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