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硯被陸沉洲這副擇人而噬的模樣嚇得魂飛魄散。
他本就趁著表哥不在家,才想上門來做壞事。
如今表哥回來,自然馬上連滾帶爬往門外跑。
臨走前,還不忘狠狠剜了季昭禾一眼:「季昭禾,你給我等著!」
被嚇壞了的季昭禾再也支撐不住,飛奔著撲進了陸沉洲懷裡。
她雙手死死環住他的腰,埋在他胸口,頓時崩潰大哭:
「嗚嗚嗚……陸先生!你終於回來了……嚇死我了!嗚嗚嗚……」
她的身子嬌小柔軟,顫抖不停。
陸沉洲渾身的冰冷殺意,瞬間褪去,化作無盡的心疼。
他收緊雙臂將人擁入懷中,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
「沒事了……阿禾,沒事了,我回來了。」附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撫慰。
「沒事了……別怕……」
「陸先生,你回來了……」季昭禾抬頭,一雙眼盈滿了眼淚。
「嗯,回來了,別怕!」
陸沉洲看到妻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深邃黑眸里翻湧著恨意。
環在妻子腰間的手臂又緊了幾分。
他不能再讓陸硯廷有靠近季昭禾的機會了。
他原以為自己讓步,會換得陸家安穩。
如今看來,是他想錯了。
陸廷硯根本不配做種子的提供者。
一旦讓他提供,後面不知道會把整個陸家攪成什麼樣子。
他在心裡暗下決定。
從今天起,無論去哪兒,他要將妻子帶在身邊,24小時寸步不離。
「阿禾,上樓。」
他微微彎腰,將季昭禾抱起來,上了樓,進了臥室。
隨後,打電話給陳立,讓他把下午的行程和會議全部改期。
季昭禾被嚇得不輕,湯脫力地躺在大床上,眼神還有些發空。
陸沉洲已經安排醫生,在來的路上。
「阿禾,先睡一會,我就在這裡不走,你別怕。」
季昭禾那裡睡得著。
搖了搖頭,說「我不要,陸先生,你和我說一會話吧。」
陸沉洲點了點頭,隨後搬了一張單人沙發坐在床邊,摸了摸她的頭。
「阿禾,你現在被嚇壞了,不要強撐,先閉著眼,休息一會。」
季昭禾紅著眼,點點頭,閉著眼,很快就睡著了,也可能是暈倒了。
陸沉洲拿來自己的iPad,修長勻稱的腿交疊著,靜靜批閱著陳立發來的文件。
過了一會,季昭禾睜開眼,歪過頭,看著男人神情專注的側臉,小聲問:
「老公…你下午不用去公司了嗎?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陸沉洲頭也沒抬,指尖在屏幕上輕點:「事情都處理好了。總裁不需要時刻待在辦公室里。」
季昭禾心裡清楚。
少爺分明是因為放心不下自己,才特意留下來陪著的。
一股愧疚感頓時湧上心頭。
她恨自己。
膽子為什麼這么小?
明明陸廷硯已經被打跑了,自己卻還跟要生病了一樣軟弱無力。
她難過地耷拉著腦袋,委屈兮兮地看著陸沉洲:
「老公,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
「嗯?」
陸沉洲動作一頓,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將手中的iPad扣下,掀起眸子,看著女人。
又是道歉。
明明她才是那個受害著。
這女人,到底要多久才會學會不卑不亢。
季昭禾也被他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怯怯地看著他。
還知道怕。
陸沉洲雙眸冷凝,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語氣嚴厲,卻又難掩護短的心思:
「我是不是跟你講過,不要隨便跟我說對不起?」
「不要總把這兩個字掛在嘴邊!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今天是那個渾蛋、那個畜生不軌在前,是他有問題,你為什麼要因為一個畜生的錯誤而自我反思?」
他修長手指微微收緊,黑眸直視著她泛紅的眼睛:
「遇到這種事,你可以罵我沒有及時接到電話,你可以動手打我出氣,但你唯獨不能說對不起,聽懂了嗎?」
季昭禾被他訓得一愣一愣的,卻也聽出了他話里的呵護和心疼。
她眼眶裡含著水汽,怯生生卻聽話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老公。」
看著她這副軟綿綿的小模樣,陸沉洲心裡那一絲火氣頓時煙消雲散,化作一腔無奈的寵溺。
季昭禾試探著小聲道:
「老公……那你真的不用去公司嗎?我一個人可以的……」
「你不是已經安排了保鏢過來嗎?我剛剛看到門口站著的那些大哥,高大威猛的,比我們老家的黃牛還要壯實!陸廷硯要是敢再來,肯定闖不進來。」
陸沉洲聽到她這個奇奇怪怪的比喻,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時間有些啼笑皆非。
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吃過一次虧,我可不敢把你一個人再丟在家裡了。」
陳管家敲門匯報導:「少爺,醫生到了。」
「進來。」
陸沉洲起身開門。
醫生帶著醫藥箱走進臥室,恭敬地向兩人問好後,開始為季昭禾做簡單的檢查。
一番聽診與詢問後,醫生微笑著對陸沉洲道:「陸總放心,少夫人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受了突如其來的驚嚇,導致神經有些緊繃失調,靜養休息幾天便好。」
陸沉洲擰眉問:「需要開些安神鎮靜的藥嗎?」
「用不著服藥,」醫生擺了擺手,神色自若地建議道:
「如果是到了晚上入睡困難、心神不寧的話,可以嘗試做一些舒緩神經的運動,讓身體處於一個適度的疲勞狀態,自然就能安穩入睡了。」
讓身體處於疲勞狀態?
舒緩運動?
聽到這兩句話,季昭禾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了一些旖旎畫面。
是無數個夜晚裡,陸沉洲壓在她身上翻雲覆雨的旖旎畫面。
她的臉唰地一下燒到了耳朵根,猛地低下了頭,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陸沉洲將她的小反應盡收眼底,哪裡會猜不到這個小腦瓜里在亂想些什麼?
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送走醫生後,他折返回床邊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小女人:
「阿禾,說說看,你剛才當著醫生的面臉紅什麼?」
「總不能是看上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