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胡說八道!」
老太太頓時大怒,猛地一拍輪椅扶手,嚴厲呵斥:
「閉上你的臭嘴!滾!立刻給我滾出去!」
老太太深知陸沉洲的脾氣,生怕兩個孫子當場見血打起來,連忙又轉頭對陸沉洲道:
「小洲,你也別跟畜生計較,快回房間休息吧。」
陸沉洲黑眸微眯,冷冷地掃了陸廷硯一眼。
那眼神如看死人。
他起身徑直走向樓梯口,當著陸廷宴的面,攬住了妻子的纖細嬌軟的蠻腰,
隨後,貼著她的耳廓低聲哄了一句,摟著嬌妻轉身上樓。
陸廷硯站在客廳中央,雙手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眶猩紅。
煮熟的鴨子就這麼在他嘴邊飛了,這口氣讓他幾乎咬碎了後槽牙!
客廳里只剩下他和老太太。
陸廷硯收起那副狠戾,秒變臉似地向老太太撒嬌抱怨:
「奶奶!您看表哥這態度!您讓我白高興了一場,是不是得再多給我點經濟補償?」
老太太氣得直接掄起拐杖就要往他腿上砸:
「你再不給我滾,剛才許你的那些股份我也全給你收回來!」
「別別別!我走!我走還不行嗎!」陸廷硯嚇得跳腳,連忙連滾帶爬地逃出了主樓。
……
沒過幾天,法國那邊頂尖藝術院校的交換生同意書寄到了陸氏集團。
陳立小跑著將文件送進了總裁辦公室,雙手恭敬地奉上:
「老闆!法國那邊全部敲定了!這是少夫人的錄取通知書,以及後續入學需要的所有手續和流程清單,我都已經全部準備妥當了。」
陸沉洲接過文件,看著上面季昭禾的名字,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眼底滿是欣慰與驕傲。
他的小姑娘,終於可以去追尋屬於她自己的光芒了。
當天晚上回到莊園,晚餐桌上,陸沉洲特意收斂了笑容,整個人顯得心事重重。
季昭禾敏感地察覺到了丈夫的情緒,吃飯時小心翼翼地拿眼角餘光瞄他,連菜都不敢夾。
終於,她忍不住小聲問:
「老公……是不是公司出什麼大事了呀?」
陸沉洲夾菜的動作一頓,抿唇不語。
見他不說話,季昭禾心裡更慌了,連飯都咽不下去,眼眶微紅地扯了扯他的袖口:
「老公……你別嚇我好不好?」
一旁的老太太看穿了孫子的心思,忍不住打趣著笑了笑:
「阿禾啊,放寬心,小洲的能力比你想像的還要強百倍,集團那點小風小浪根本難不倒他。」
陸沉洲這才放下筷子,煞有介事地嘆了一口長氣:
「集團的事確實難不倒我,但現在有一件事,把我徹底難住了。」
老太太和季昭禾的心頓時懸到了嗓子眼。
「出什麼事了?」
老太太連忙追問。
陸沉洲抬眼看著季昭禾,一字一頓沉聲道:「我要跟阿禾分開了。」
「什麼?!」
季昭禾以為自己幻聽了,整個人如遭雷擊。
頃刻之間,眼淚唰地一下涌了出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丈夫。
老太太也急了,瞪眼罵道:「臭小子!大半夜的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陸沉洲這才慢條斯理地從抽屜里掏出那份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法國那邊的藝術院校發來了交換生申請同意書。
阿禾下個月就要起程去巴黎了,這一去就是一年半載,怎麼不是要跟我分開?」
季昭禾愣了足足三秒,喜極而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交換生?陸先生……這是你幫我申請的嗎?」
她根本沒主動交過材料,除了陸沉洲,還能有誰?
陸沉洲挑眉笑:「過程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從下個月開始,你就可以去全球頂級的殿堂,學習你夢寐以求的珠寶設計了。」
季昭禾激動地捂住嘴,可高興過了之後,一股濃濃的不舍又鋪天蓋地湧上心頭。
她坐回位置上,吸著鼻子耷拉下小腦瓜:「可是……老公,我不想離開你,我不想跟你分開……」
看著自己在鄉下帶回來的男女人,如今成了這般黏人的模樣,一旁的老太太捂著嘴偷笑起來。
真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啊。
陸沉洲也寵溺地捏了捏妻子的臉:「先吃飯。吃完飯回房間,我們慢慢說。」
晚餐結束後,兩人回到了二樓臥室。
一關上房門,季昭禾就撲進了陸沉洲懷裡,死死抱著他的腰不撒手:
「老公,我不想去了……」
陸沉洲順勢攬住她,挑眉問:
「你是真的不想去學呢,還是單純捨不得跟我分開?」
季昭禾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含糊又委屈:
「我想學……可我就是不想跟你分開嘛。」
「傻瓜,分開只是暫時的。」陸沉洲順著她的脊背撫摸著,「巴黎離這不遠,我隨時都可以飛過去看你。」
季昭禾從他懷裡抬頭,大眼睛裡全是怯意:「可是……我法語又不好,語言不通,異國他鄉的,我一個人害怕……」
「都給你安排妥當了,有什麼好怕的?」陸沉洲柔聲細語地哄著,「隨叫隨到的高階同傳翻譯、頂級的私人保鏢、還有負責你一日三餐的華國阿姆,全都給你配齊。」
季昭禾還是搖了搖頭,小手拽著他的衣角:「可我還是怕……」
陸沉洲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拋出了終極誘餌:
「那我先陪你過去。在巴黎陪你住一段時間,等你徹底適應了那邊的生活,我再回國處理公事,好不好?」
季昭禾眼睛一亮:「真的嗎?老公你沒騙我吧?!」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陸沉洲颳了刮她的鼻樑,「把你這麼個單純的小笨蛋一個人丟在異國他鄉,我怎麼捨得?萬一被人騙走了,我上哪兒哭去?」
季昭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緊摟著他的脖子:「那……那老公你能一直留在法國陪我讀完書嗎?」
陸沉洲無奈地笑了笑:
「這恐怕難為你老公了。陸氏集團幾萬號員工等我養活,你老公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可不能當甩手掌柜,懂了嗎?」
季昭禾懂事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
陸沉洲眸光微暗,攬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帶了幾分打趣與邪魅:
「那你打算怎麼報答我費盡心思為你籌謀的這一切?」
看著丈夫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季昭禾心尖一顫。
她紅著臉湊上去,在他冰涼的嘴角重重親了一下,眨巴著大眼睛問:
「這樣……可以嗎?」
陸沉洲蹙了蹙眉,顯然極不滿意:「就這?敷衍了事。」
季昭禾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摟住他的後頸,主動貼上了他的薄唇。
她憑著過往陸沉洲教她的記憶,笨拙又青澀地一點點探索著他的唇齒,笨拙地回應著他的呼吸。
陸沉洲呼吸陡然沉重,眼底的克制瞬間瓦解。
一把將嬌軟的女人橫抱起來,走向那張柔軟的大床,將她深深陷在旖旎的溫柔鄉里……
……
轉眼,半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終於到了陸沉洲親自護送季昭禾前往法國的日子。
這一天,莊園門口停滿了車隊。
兩人收拾好行李,告別了依依不捨的老太太和李管家,乘車一路疾馳前往國際機場。
機場的頂級貴賓休息室里,落地窗外是騰空而起的飛機。
季昭禾依偎在陸沉洲寬闊的懷裡,小手揪著他的西裝領帶,看著窗外的雲層,忍不住感嘆道:
「老公……這一切到現在我都覺得好不真實啊,像做夢一樣。」
陸沉洲聞言,壞心思地在她纖細軟乎的蠻腰上重重捏了一把!
「呀!痛……」
季昭禾驚呼了一聲,扭著身子捂著腰,嗔怪地瞪他:
「老公!你幹嘛呀!」
陸沉洲低笑出聲:「有感覺嗎?」
「當然有啊!」
「有感覺就不是做夢,笨蛋。」陸沉洲緊了緊懷抱。
季昭禾把頭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喃喃道: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還穿著舊衣服在果子村里割豬草、餵豬呢……結果現在,我居然要坐私人飛機去法國留學了。好神奇啊……老公。」
陸沉洲眼底滿是寵溺,揉著她的頭髮:「嗯,是很神奇。我也覺得神奇——我的妻子,居然會是你這麼個小東西。」
季昭禾從他懷裡仰起小臉,微微嘟著嘴問:「老公……那你覺得娶了我,很委屈嗎?」
陸沉洲寵溺地笑了笑,伸出兩根手指輕輕颳了刮她的小鼻尖:
「嗯……還行吧。除了有點笨之外,倒也沒別的毛病了。」
「我真的那麼笨嗎……」
季昭禾有些委屈地小聲嘀咕。
陸沉洲俯下身,黑眸里倒映著她清亮的全貌:「笨一點好。笨一點……我才好把你一輩子圈在身邊。我喜歡。」
季昭禾努了努嘴,眼裡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可是我不喜歡自己太笨!我想聰明一點,想學成歸來之後,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邊,幫到你的忙!」
陸沉洲心頭一震,只覺得整顆心都被懷裡的小女人填得滿滿當當。
他拉起她柔軟的小手,拉過她的小拇指:「好。那我就在華國等你。等你學成回來幫我,好不好?」
季昭禾重重地下頭,笑顏如花:「好!老公,我們一言為定!」
兩根手指在陽光下勾在了一起。
幼稚卻真實。
陸沉洲深情地捧起嬌妻如花似玉的小臉,俯下身去,落下深情長吻。
屬於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
因為一測沒過,所以就儘快結尾啦!也算是一個甜甜的短篇吧!
我們下一本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