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重新失敗一次嗎？」另一個王也冷笑。
「幫你重新獲得希望。」王也認真說道。
兩人對視良久。
最終，另一個王也眼中的瘋狂逐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
「我...我真的太累了。」他輕聲說道。
「那就休息一下。」王也溫和地說，「把重擔交給別人承擔。」
「可以嗎？」
「當然可以。」
漩渦的吸力越來越強。
另一個王也的身體開始被拉向時空隧道。
「謝謝你...」他最後說道，「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保重。」王也揮手告別。
光芒一閃，另一個王也消失了。
時間核心恢復平靜。
那些被湮滅的時間線也在緩緩恢復。
「結束了？」林娜收起裝置。
「這個危機是結束了。」王也點頭，「但我覺得還會有新的麻煩。」
話音剛落，時間核心邊緣突然亮起紅光。
嘀嘀嘀！
急促警報聲響起。
「什麼情況？」王也問道。
林娜臉色大變，緊盯著檢測設備。
「有其他的時間旅行者！」
「而且不止一個！」
屏幕上顯示出十幾個光點，正在快速接近時間核心。
「是誰？」
「不知道，但能量特徵很奇怪...」林娜皺眉，「像是...來自未來。」
轟隆——
時間核心的入口被強行炸開。
煙霧中，十幾個身影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男性，臉上有道刀疤。
他看到王也，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找到你了，王也。」
「或者說...」他停頓片刻，「叛徒。」
王也後退半步。
腳踩光線地面，傳來嗡嗡振動。血液衝擊太陽穴，他死死盯著那道刀疤。
舊傷。很深。從左眉角一直延伸到下顎。
「叛徒？」
口水粘膩，王也吞了一下。聲音有些嘶啞。
刀疤男踏前一步，金屬靴子砸在光線上，濺起點點星火。他身後十幾人迅速散開，包圍了時間核心。
專業。有序。訓練有素。
「2847年，時間線TL-009，坐標點...」刀疤男報出一串數字，「時間管理局逮捕令，目標王也。」
時間管理局？
王也眉頭緊皺，歸元之力在體內緩慢流轉。準備隨時爆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在裝？」刀疤男冷笑，伸手示意身後隊員。
咔嚓。咔嚓。
十幾把奇特武器同時舉起。藍色能量在槍口匯聚，發出細微嗡鳴。
王也瞳孔微縮。這些武器散發的能量波動...比異次元議會的科技還要先進。
「時間罪犯王也，」刀疤男宣讀著什麼，「罪名：非法穿越時間線，擾亂歷史進程，導致多元宇宙結構不穩定。」
「判決：立即逮捕，移送時間法庭審判。」
林娜握緊手中的設備，額頭滲出細汗。
「王也，這些人...」她低聲說，「他們的時間技術比我們先進至少五百年。」
王也點頭。他能感受到。
這些人身上的時間氣息濃郁得可怕，仿佛本身就是時間的化身。
「我再問一遍，」刀疤男舉起右手，掌心浮現複雜符文，「你是否就是時間罪犯王也？」
符文閃爍藍光，像某種探測裝置。
光芒掃過王也全身，他感到一陣刺痛。歸元之力被強行探查，七種印記的波動無所遁形。
「能量特徵匹配。」刀疤男身後的女隊員報告，「確認目標身份。」
「很好。」刀疤男收起手掌，「執行逮捕。」
嗖嗖嗖！
十幾道藍色光束射來。
王也身形如電，在光線間閃轉騰挪。每一步踏出，腳下光線如水波蕩漾。
嗤——
一道光束擦過肩膀，布料瞬間氣化。皮膚傳來灼燒刺痛。
「歸元之力·時空跳躍！」
七彩光芒包裹全身，王也試圖瞬移。
但空間如膠水般黏稠，傳送失敗。
「時空鎖定裝置啟動。」女隊員操作著腕部設備，「目標無法逃脫。」
王也心沉。
這些未來人的科技，專門針對時空能力。
更多光束射來。王也翻滾躲避，藏身光線柱後。
呼吸急促。心跳如鼓。
「歸元真身·光速移動！」
他放棄傳送，改用純粹的速度。
身影模糊，在時間核心內高速穿梭。
砰砰砰！
光束追著他射擊，擊碎無數光線。時間核心開始不穩定，空間扭曲加劇。
「小心！」林娜大喊，「時間線受損太多，核心要崩塌了！」
刀疤男臉色一變。
「停止射擊！」他命令，「改用束縛裝置！」
隊員們收起武器，取出一種網狀工具。
嗡——
銀色光網展開，向王也罩來。
網線細如髮絲，但散發著時間之力。被纏住就別想掙脫。
王也急速後退，撞在時間核心壁上。
冰冷光線貼著後背，刺得他打顫。
無路可退。
「歸元真身·創世神拳！」
他集中全身力量，一拳轟向光網。
轟！
七彩拳影與銀網碰撞，爆發刺眼光芒。
咔嚓——
光網出現裂痕，但沒有完全破碎。
反而收縮得更緊。
「時間陷阱網，專門對付時空系罪犯。」刀疤男得意，「你越反抗，它就越緊。」
光網繼續縮小，距離王也只有三米。
兩米。
一米。
就在即將被束縛的瞬間——
轟隆隆！
時間核心外傳來巨響。
建築震動，管道破裂，蒸汽噴涌。
「什麼情況？」刀疤男皺眉。
女隊員看著檢測設備，臉色驟變。
「隊長！外面有大規模時空異常！」
「多大規模？」
「整個時間研究所都在...消失？」
話音剛落，時間核心的牆壁開始透明化。
透過半透明的牆壁，王也看到外面的景象。
研究所在一層層剝離。
先是外牆消失，露出內部結構。
然後地板消失，人員懸浮在半空。
最後連空氣都在消散。
「時間抹除。」林娜臉色慘白，「有人在刪除這個地方的存在！」
王也眯眼。
在研究所上空，一個巨大身影若隱若現。
看不清具體模樣，但能感受到壓倒性的威壓。
「是他。」刀疤男咬牙，「時間吞噬者。」
「什麼？」
「時間管理局的頭號通緝犯。」刀疤男解釋，「專門吞噬時間線，讓歷史徹底消失。」
他看向王也，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看來...你不是我們今天的主要目標。」
時間陷阱網自動解除。王也重獲自由。
「現在怎麼辦？」林娜問道。
刀疤男沉思片刻。
「暫時合作。」他對王也說，「時間吞噬者太危險，必須阻止它。」
「等解決了它，我們再談你的罪名。」
王也點頭。
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
轟——
時間核心的頂部被撕開。
巨大觸手從裂口伸入，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細。
觸手表面覆蓋著時鐘紋路，指針瘋狂旋轉。
「時間吞噬者的本體來了！」女隊員驚呼。
更多觸手湧入。
它們開始吞噬時間核心內的光線。
每吞噬一條，就有一段歷史被徹底抹除。
「阻止它！」刀疤男大喝。
十幾名未來戰士同時開火。
藍色光束密集射擊，轟在觸手上爆出點點火花。
但收效甚微。
觸手太粗太硬，普通攻擊根本破不了防。
「我來！」
王也縱身躍起，七彩光芒包裹雙拳。
「歸元真身·創世神拳！」
拳影如流星，重重砸在最大的那根觸手上。
咔嚓——
觸手表面出現裂紋。
但下一秒就癒合了。
而且癒合速度極快。
「物理攻擊無效。」刀疤男分析，「必須攻擊它的時間核心。」
「時間核心在哪？」王也問。
「在它的本體內部。」
「那怎麼進去？」
刀疤男沉默片刻，似乎在做什麼艱難決定。
「有一個辦法。」他最終說道，「但需要你配合。」
「什麼辦法？」
「時間共振。」刀疤男解釋，「你我同時釋放時間之力，產生共振波動。」
「可以暫時撕裂時間吞噬者的防禦。」
王也皺眉。
「但我沒有時間之力，只有歸元之力。」
「歸元之力包含時間屬性。」刀疤男說，「而且純度很高。」
「問題是...」他停頓，「時間共振有風險。」
「什麼風險？」
「我們的時間線可能會永久交錯。」刀疤男嚴肅道，「從此無法分離。」
換句話說，成功了皆大歡喜。
失敗了，兩人就會融合成一個存在。
「你願意冒這個險嗎？」刀疤男問。
王也看著周圍不斷消失的時間線。
再不行動，整個時間核心都會被吞噬。
到時候，多元宇宙的歷史將徹底混亂。
「來吧。」王也伸出右手。
刀疤男握住。
兩種不同的力量開始交融。
七彩光芒與銀色光芒纏繞在一起，形成螺旋狀能量柱。
嗡——
空間開始震動。
時間吞噬者似乎察覺到威脅，觸手攻擊更加猛烈。
「堅持住！」刀疤男咬牙，「馬上就要成功了！」
能量螺旋越轉越快。
最終形成一道彩銀色光束，直射時間吞噬者的本體。
轟！
光束撕裂防禦，在觸手群中開出一條通道。
「現在！」
兩人同時衝出，沿著光束通道向時間吞噬者的核心飛去。
時空隧道在身邊呼嘯而過。
前方，一個巨大的時鐘形狀核心正在瘋狂旋轉。
「就是那裡！」刀疤男指著時鐘中心，「攻擊正中央的齒輪！」
王也點頭，集中所有力量。
「歸元真身·七印合一！」
體內七種印記同時燃燒。
刀疤男也釋放出全部力量。
「時間·終極衝擊！」
兩股力量合二為一，化作毀滅光柱。
轟——————！
光柱命中時鐘齒輪。
整個時間吞噬者劇烈顫抖。
咔嚓！咔嚓！
齒輪開始破碎。
時間吞噬者發出痛苦咆哮，龐大身軀開始不穩定。
「成功了？」王也問。
話音剛落，破碎的齒輪突然重組。
而且變得更大，更複雜。
「不好！」刀疤男臉色大變，「它在進化！」
時鐘齒輪旋轉速度加快。
時間吞噬者的氣息變得更加恐怖。
「我們的攻擊讓它變強了？」王也難以置信。
「不是變強。」刀疤男苦笑，「是覺醒。」
「它本來只是無意識地吞噬時間。」
「現在...它有智慧了。」
巨大的時鐘轉向他們。
鐘面上浮現一雙眼睛。
古老、冰冷、充滿惡意。
「愚蠢的時間管理者...」
時間吞噬者開口，聲音如萬鍾齊鳴。
「你們...喚醒了...真正的恐怖...」
王也後退。
腳跟蹭著光線地面，傳來細微摩擦聲。時鐘眼睛死死盯著他，瞳孔深邃如深淵。
血液衝擊太陽穴。砰砰砰。
「我們...搞砸了。」刀疤男聲音乾澀。
銀色光芒從他體內湧出，但顫抖不止。顯然消耗過度。
時間吞噬者的鐘面緩緩轉動。
咔嚓。咔嚓。
齒輪咬合聲清脆響亮，像某種死亡倒計時。
「數千年的沉睡...」
聲音迴蕩在時間核心內，震得光線劇烈擺動。
「終於...結束了...」
巨大時鐘開始分裂。
不，不是分裂。
是展開。
層層疊疊的齒輪如花瓣般綻放，露出內部結構。
王也瞪大眼睛。
那裡面不是機械，而是無數個微型時鐘。每個都在瘋狂旋轉，指針快得看不清。
「現在我想起來了...」時間吞噬者繼續說，「我是誰...我來自哪裡...」
更多觸手從時鐘內部伸出。
這次不是普通觸手，而是時間本身的具現化。
透明如水，但扭曲著周圍的一切。
「我是時間的第一個意識。」
「多元宇宙誕生時，時間開始流動。」
「而我，就是時間流動產生的第一縷思考。」
刀疤男咽了口唾沫。
「時間意識...傳說中的存在...」
「什麼傳說？」王也問道。
「時間管理局的絕密檔案。」刀疤男臉色慘白，「記錄著多元宇宙最古老的幾個意識體。」
「時間意識就是其中之一。」
「它比任何生命都要古老，比任何神明都要強大。」
「因為它就是時間本身。」
透明觸手開始蔓延。
所過之處，時間流速瘋狂變化。
王也看到一根觸手輕撫光線，那條時間線瞬間加速運轉。
無數畫面閃爍而過：文明誕生、繁榮、衰落、毀滅。
幾千年的歷史，壓縮在一秒鐘內。
另一根觸手碰到牆壁，牆壁立刻凝固。
不是冰凍，而是時間靜止。
分子停止運動，原子固化，連光線都無法穿透。
「感受絕望吧...」時間意識眼中閃爍惡意，「我要讓你們體驗永恆的痛苦...」
「在無限循環的時間中...慢慢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