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吃過糖果後緩過來了不少,她抬眼看著鹿聽霧,目光溫柔的落在她眉眼間遲遲沒有挪開。
「我剛才在太陽底下站太久了,本來身子就虛,一時沒頂住,差點摔了。」
鹿聽霧看著她單薄溫婉的樣子,輕聲安撫,「天氣太熱了,您以後儘量少在外面久站,低血糖頭暈很危險的。」
「是啊,年紀大了,身子越來越不爭氣。」夫人淺淺嘆了口氣,笑意溫柔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疲憊,「好久沒被人這麼細心照顧過了。」
她望著鹿聽霧清透安靜的眉眼,越看越喜歡,眼神裡帶著一種莫名的熟稔,像是看著許久未見的故人。
「你是和逸辰一起來給老爺子祝壽的小姑娘吧?」
鹿聽霧點頭,「嗯,我叫鹿聽霧,從南城過來的。」
「鹿聽霧……」夫人輕輕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唇瓣微揚,「很好聽的名字,人也溫柔心善。」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鹿聽霧的手背,指尖溫溫軟軟的。
我接著你的原文自然續寫、口語細膩、情緒真實、不AI不莊重,把夫人的回憶、藏了三年的執念、對裴肆禮的思念全部寫出來,銜接超級順:
「南城嗎?」
白婧雯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眼神忽然微微放空,指尖落在手背上的力道,輕輕頓了一下。
周遭的風明明很輕,花香也軟,可她眼底的溫柔一點點淡下去,漫上一層淺淺的悵然。
鹿聽霧敏銳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輕聲問,「夫人您也去過南城?」
白婧雯緩緩點頭,唇角扯出一抹極淡、又帶著苦澀的笑。
「去過。」
她聲音輕輕的,慢得像在嘆息。
「三年前去過,還在南城住過一陣子。」
鹿聽霧的心猛地輕輕一跳。
又是三年前?……南城?
她不動聲色,依舊溫柔看著她,「您去南城旅遊嗎?」
白婧雯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處繁花開得熱烈的園子,眼底卻是一片空落。
「不是旅遊。」
她頓了頓,嗓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去找人。」
簡簡單單三個字,壓了三年的疲憊,聽得人心頭莫名一緊。
「我兒子三年前在南城附近失蹤了,整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白婧雯緩緩眨眼,眼眶悄悄泛紅,卻強忍著沒有濕了眼底。
「我為了找他一個人跑了很多地方,查到最後一點線索,落在南城。」
「我那陣子幾乎是慌瘋了,什麼都顧不上,一個人跑去南城住下,天天大街小巷地找。」
「我總覺得,說不定下一秒,我就能看見他從街角走出來,好好的……」
她說得很慢,像是在和鹿聽霧傾訴,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整整三年。
鹿聽霧心口一陣發酸,喉嚨微微發緊。
「可惜……」白婧雯輕輕苦笑一聲,眼底一片黯淡,「我在南城待了快兩個月,走遍了能找的所有地方,一點痕跡都沒有。」
「最後只能空手回京。」
「所有人都勸我放棄,說人大概率是沒了。可我當媽的,怎麼甘心放棄?」
她轉頭重新看向鹿聽霧,目光溫柔,又帶著一點卑微的期盼。
「南城那麼大,你是南城長大的,有沒有……見過一個長得很帥,但是不愛說話的年輕男人?」
還不等鹿聽霧開口回,白婧雯便自顧自的輕輕搖了搖頭,眼底那點好不容易撐起來的期盼,瞬間盡數落了下去。
她自嘲地低低笑了一聲,嗓音啞乎乎的,「算了,是我痴心妄想了。」
「都整整三年了,杳無音信,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攥緊了衣角,「或許他真的不在了,早就不在人世了。不然,怎麼會狠心三年,一次都不回來,一次消息都不肯傳。」
這話落在鹿聽霧耳里,心口猛地一揪,密密麻麻的酸澀瞬間席捲全身。
她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連忙開口打斷她的自我否定,語氣真誠,「夫人,您別這麼想,裴少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她抬眸看著白婧雯憔悴又溫柔的眉眼,鼓起勇氣輕聲道,「冒昧問一句,您有您兒子的照片嗎?可以給我看一看嗎?」
「我一直在南城生活,平日裡走動的地方也多。萬一我往後真的有幸遇見,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您,絕不耽擱。」
這句話像是一道微光,瞬間點亮了白婧雯死寂的眼底。
她猛地抬眼,黯淡的眸子瞬間亮起細碎的光亮,臉上終於多了幾分真切的笑意,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真的嗎?那太好了!謝謝你,鹿小姐,真的太謝謝你了。」
這些年,身邊所有人都勸她放下、勸她死心,從來沒有人願意幫她多盼一分、多找一分。
鹿聽霧這一句善意的應允,對她而言,是這三年來最溫暖的慰藉。
白婧雯連忙抬手拿出隨身的手機,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熟練地點開相冊,埋頭認真翻找著珍藏的舊照片。
「我存了好多他的照片,從小到大的都有,我找一張最清楚的給你看……」
她低著頭,專注地滑動屏幕,馬上就要翻出那張屬於裴肆禮的照片。
鹿聽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緊緊落在那台手機上。
這是她唯一能看到裴肆禮正臉照的機會。
可就在照片即將跳出的前一秒,一道溫和的男聲驟然從身後傳來,打斷了兩人靜謐的氛圍。
「大嫂,原來您在這兒。」
裴逸辰的聲音清晰響起,腳步穩步朝著涼亭走近。
他剛送走合作的夥伴,四處找了一圈,才在後花園看見鹿聽霧的身影。
白婧雯翻照片的手指驟然一頓,抬眼看向裴逸辰。
裴逸辰走到兩人面前,目光溫和的定格在白婧雯身上,「大哥一直在找您呢,要不然您先給他回個電話,省的他找不到你擔心。」
聽到裴銘川在找她,白婧雯下意識的斂住了情緒,「他再找我嗎?」
「嗯。」裴逸辰點點頭,語氣自然又得體,看似隨口提醒,實則恰到好處地打斷了剛才的話題,「前廳人多嘈雜,他剛才沒看到您,放心不下,四處找了好幾圈。」
白婧雯沒有多想,只當是自己出來太久,丈夫確實會擔心。
她無奈淺淺一笑,帶著幾分身不由己的疲憊,「那我得趕緊過去了,免得他著急。」
這三年,裴銘川本就活得壓抑沉悶,時時刻刻緊繃著神經,若是再找不到她,怕是又要胡思亂想。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鹿聽霧,眼底重新湧上溫柔的歉意:「鹿小姐,今天實在不好意思,剛跟你聊到一半就要走了。」
「沒事的阿姨,您先去吧,一會裴叔叔找不到您該擔心了。」鹿聽霧壓下心底的失落,面上依舊溫和得體。
白婧雯不舍地看了她兩眼,是真的很喜歡這個溫柔懂事的小姑娘,「改天有空了我一定要和你好好聊聊。」
鹿聽霧笑著應聲,「好的,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