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在軋鋼廠車間,被林建國懟到吃癟落荒而逃的訊息。
不到一中午的時間,就飛快傳回了四合院。
專程傳話的人,正是軋鋼廠食堂的幫廚小劉。
他中午抽空回院子拿換洗衣物,順嘴就把這件事,告訴了自己媳婦。
小劉媳婦生性愛八卦,轉頭就把這事,說給了隔壁的王嫂子。
王嫂子當時正蹲在院子的水龍頭前,搓洗衣服。
得知訊息後,她嘴巴沒個把門的,大聲一嚷嚷。
半個四合院的街坊鄰居,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們可不知道,今天廠里可太熱鬧了!」
「傻柱被林建國當眾懟得臉色鐵青,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林建國就直愣愣問他,天天替別人養老婆孩子,算什麼作風問題!」
「傻柱站在車間裡,臉都沒處擱,灰溜溜就跑了!」
王嫂子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手裡的洗衣棒槌用力敲打著衣物。
啪啪的聲響,配上她八卦的聲音,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而此時,賈家的布門帘,輕輕動了一下。
秦淮茹從昨天晚上出事之後,一整天都沒敢踏出家門半步。
昨晚的圈套敗露,鬧得全院皆知,她早就成了院子裡的笑柄。
只要一出門,她就總覺得,街坊鄰居都在背後對著她指指點點。
閒言碎語,異樣眼光,讓她只能躲在家裡不敢露面。
這會兒清清楚楚聽見王嫂子的喊話,秦淮茹心裡瞬間慌到了極點。
她臉色慘白,轉身就往屋裡跑,急匆匆找賈東旭商量對策。
賈東旭正懶洋洋歪在炕頭上,悠閒地嚼著花生米,一臉無所事事。
聽完秦淮茹慌亂的訴說,他立馬臉色一沉。
隨手把手裡的花生殼,狠狠扔在地上,一臉不屑。
「慌什麼慌,一點用都沒有!」
「一個傻柱栽了跟頭,咱們還有別的後手,怕什麼!」
他猛地扭過頭,沖著裡屋的方向,扯著嗓子大喊。
「媽!媽!你快出來,兒子有事求你做主!」
不過片刻功夫,賈張氏就顫巍巍從裡屋走了出來。
這個老婆子,今年已經六十出頭,年紀一大把。
頭髮花白凌亂,隨意挽在腦後,滿臉皺紋,皺得就像乾巴巴的核桃皮。
可一雙小眼睛,卻賊溜溜的,精光四射,眼珠子一轉,滿肚子都是算計。
剛才外屋的對話,她在裡屋一字不落,全都聽進了耳朵里。
出門的時候,手裡早就提前攥好了一塊破舊手絹。
隨時準備往臉上一捂,就地撒潑打滾,嚎啕鬧事。
「媽,林建國那個小崽子,現在徹底囂張起來,欺負到咱們家門口了!」
「再由著他這麼下去,咱們賈家在院子裡,徹底抬不起頭了!」
「您必須得出手,好好收拾收拾他,給咱們賈家出口氣!」
賈東旭一臉陰狠,對著賈張氏連連訴苦。
賈張氏頓時三角眼一瞪,滿臉橫肉抖動,計上心來。
「急什麼,這點小事,根本不值當!」
「現在院子裡人少,就算鬧事也沒人看,白浪費力氣!」
「等中午飯點,全院人都在家的時候,咱們再鬧,鬧到所有人都看見!」
賈東旭仔細一想,立馬覺得母親說的話句句在理。
當即又懶洋洋躺回炕上,安心等著中午飯點,繼續算計林家。
時間一晃,很快就到了中午十二點。
正是家家戶戶做飯吃飯,院裡人最多最熱鬧的時候。
院子裡的水龍頭前排著長隊,家家戶戶都在接水做飯。
一個個煤爐都冒著滾滾濃煙,菜刀剁在案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全院的人幾乎都在家。
就在這時,賈家的門帘,被狠狠掀開。
賈張氏慢悠悠地走了出來,腳步拖沓,裝作在院子裡隨意遛彎。
她一步步挪動,慢悠悠走到林家房門口的時候。
突然刻意停下腳步,死死盯著林家窗台上,晾曬著的幾塊干煤球。
緊接著,她扯開嗓子,發出一聲尖利的哭喊。
「哎喲喂!天理難容啊!這不是我家天天丟失的煤球嗎!」
這一嗓子尖利又刺耳,瞬間響徹整個四合院。
所有正在做飯、吃飯的街坊鄰居,全都停下手裡的動作。
水龍頭前洗菜的婦女們,紛紛抬頭看過來。
廊簷下端著碗吃飯的男人們,也齊刷刷轉頭圍觀。
賈張氏一看人群聚攏,立馬一拍大腿,聲音拔高了好幾度。
「我說我家裡的煤球,天天不夠燒,怎麼找都找不到!」
「原來是遭了賊,被人偷偷順走了啊!」
「青天白日,朗朗干坤,居然有賊,光明正大偷東西,就藏在這院子裡!」
她一邊哭喊,一邊抬起顫抖的手指,直直指向林家的窗台。
「就是那裡!窗台上的那幾塊煤,就是我賈家的!」
「我認得清清楚楚,上面還有我親手做的記號,絕對錯不了!」
林母王秀蓮,正在屋裡灶台做飯,聽見外面的哭喊污衊,立馬走了出來。
她本就老實懦弱,一輩子沒跟人吵過架、紅過臉。
一出門就被這般污衊,王秀蓮瞬間臉色慘白,滿心慌亂。
「賈大媽,你可不能血口噴人,不能胡亂冤枉我們啊!」
「這些煤全是我家建國,拿著煤票,正經從煤鋪子買來的!」
「我們有票有證,清清白白,怎麼可能偷你家的煤!」
「買?拿什麼買!」
賈張氏立馬叉著腰,尖聲反駁,蠻不講理。
「你家男人掙不了幾個錢,家裡窮得叮噹響,哪有多餘的票買煤!」
「我看你們,就是偷來的,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話音剛落,賈張氏直接雙腿一軟,一屁股狠狠坐在地上。
手裡攥著手絹,捂在臉上,開始撒潑打滾,嚎啕大哭。
「老天爺啊!我這老婆子命苦啊,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了!」
「連一口取暖做飯的煤球,都被人偷偷偷走了啊!」
「這日子實在沒法過了,欺負我們賈家孤兒寡母,欺負我老婆子啊!」
她哭得抑揚頓挫,腔調拿捏得恰到好處,跟唱戲一般敷衍。
明明沒有半滴眼淚,卻哭得撕心裂肺,就為了博人同情。
棒梗這孩子,從小被賈張氏教得蠻不講理,刁蠻任性。
一看奶奶坐在地上哭鬧,立馬也跟著竄了過來。
往奶奶身邊一蹲,扯著嗓子,大聲乾嚎,配合著賈張氏鬧事。
圍觀看熱鬧的街坊鄰居,越來越多,把林家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王秀蓮看著眼前撒潑的母子倆,急得眼淚不停往下掉。
她張著嘴,想要一遍遍辯解,可聲音太小。
完全被賈張氏尖利的哭喊聲,徹底淹沒,根本沒人能聽見。
父親林衛國,也急匆匆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憨厚老實,滿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
看著坐在地上的賈張氏,好心伸手,想把老人扶起來。
可手剛伸出去,還沒碰到賈張氏的衣角。
賈張氏瞬間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哭得更加兇狠,拼命大喊。
「打人啦!林家男人動手打人啦!欺負我這個老婆子啦!」
林衛國一輩子沒遇過這種無賴場面,瞬間嚇得把手縮了回去。
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滿臉通紅,有口難辯。
賈東旭這才慢悠悠,從賈家屋裡走了出來。
他擺出一副受害者、無奈又委屈的模樣,假意勸說。
「林叔,我媽都六十多歲,一把年紀了,你就算再不滿,也不能動手啊!」
「你這麼做,實在太不合適,太不講理了!」
秦淮茹也抱著女兒小當,靜靜站在賈家大門口。
她眼眶通紅,眼淚汪汪,一臉委屈柔弱,一言不發。
就那樣默默看著林家兩口子,擺出一副被林家欺負慘了的模樣。
明明是賈家無理取鬧,反倒被他們演得受盡了委屈。
就在場面混亂,林家百口莫辯的時候。
易中海揹著手,從後院慢悠悠走了過來。
他臉色陰沉,擺出大家長的姿態,徑直走到人群中間。
假意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哭鬧的賈張氏,又看了看慌亂無措的林衛國夫婦。
隨後重重嘆了口氣,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和稀泥,偏袒賈家。
「老林啊,你看這事,鬧得街坊鄰里,多難看啊。」
「賈家老太太都已經這樣了,你就別跟老人計較了。」
「你給老太太道個歉,再賠幾塊煤球,這事就過去了。」
「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街坊,別為了小事,傷了鄰里和氣。」
輕飄飄的一句話,不分是非,不分黑白。
直接把所有過錯,全都扣在了林家的頭上。
硬生生定了林家偷竊、無理取鬧的罪名。
林衛國嘴唇哆嗦,滿心委屈,紅著眼眶辯解。
「一大爺,你不能這麼判啊,那煤真的是我們家花錢買的,我們沒偷!」
「夠了夠了,別再辯解了。」
易中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一意孤行,偏袒到底。
「不管煤是哪來的,老人都已經哭成這樣了,你作為男人,就該退讓。」
「趕緊拿出幾塊煤,息事寧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圍觀的鄰居,怕惹禍上身,也紛紛跟著附和。
「是啊,就是幾塊煤球的小事,沒必要鬧這麼大。」
「快賠了吧,不然一直鬧著,整個院子都不得安寧。」
王秀蓮聽著眾人不分是非的話語,委屈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父母兩人,被欺負得啞口無言,滿心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清冷有力、自帶威嚴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誰說要賠?我看誰敢讓我林家賠這個煤!」
聲音冰冷堅定,氣場十足,瞬間壓下了全場所有的喧鬧。
所有人齊刷刷停下話語,轉頭朝著院門口看去。
林建國推著腳踏車,穩穩站在院門口。
他剛下班回家,身上的工裝棉襖,還沾著車間裡的鐵鏽油污。
臉上神情平淡,沒有絲毫怒意,可一雙眼眸,冰冷銳利,懾人無比。
圍觀的街坊鄰居,被他眼神一掃,不自覺地往後退,主動讓出了一條通路。
林建國穩穩停好腳踏車,大步走到自家窗台前。
彎腰拿起一塊煤球,仔細翻看了一圈。
隨後轉過身,高高舉起手裡的煤球,讓全院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這些煤,是我上周日,親自從東直門煤鋪,排隊買來的。」
「整整買了兩百塊,正規煤票,購買票據,現在就在我家抽屜里放著。」
說完,他目光冰冷,看向坐在地上的賈張氏,厲聲發問。
「賈大媽,你說這煤是你家的,那你現在當著全院人的面,說說你家煤球,有什麼記號?」
賈張氏被他銳利的眼神盯得心裡發慌,哭聲瞬間頓住,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我不管,我說是我家的,就是我家的,你就是偷了!」
林建國冷笑一聲,眼神冰冷刺骨。
「說不出具體記號,就給我閉嘴,別在我家門口,污衊我林家。」
賈張氏被他震懾住,心底越發慌亂。
可她依舊心存僥倖,仗著自己年紀大,料定林建國不敢對她動手。
當即心一橫,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哭得更加兇狠。
「沒天理了,年輕人欺負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了!」
「林建國目無尊長,仗著年輕欺負老人,我不活了!」
林建國面色平靜,絲毫沒有要拉她、勸她的意思。
他緩緩蹲下身子,湊近賈張氏,聲音壓得極低。
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聽得見。
「賈張氏,你別在我這裡裝瘋賣傻,你乾的那些齷齪事,我一清二楚。」
「上個月十五號,你偷偷溜進後院劉家廚房,偷走了一串臘肉。」
「劉嬸在家找了整整三天,翻遍整個院子,都沒找到。」
「上個月二十號,你在巷口煤鋪門口,順手偷了兩塊煤,被店傢伙計追著罵了一條街。」
「這些醜事,你真的以為,沒人知道嗎?」
賈張氏聽著這些被戳破的醜事,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尖利的哭喊聲,戛然而止,瞬間停住。
她瞪大雙眼,滿臉驚恐地看著林建國,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你……你胡說八道,全是污衊,全是假的!」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最清楚。」
林建國緩緩站起身,聲音清亮,傳遍全場。
「後院劉嬸,現在就在人群里,要不要我請她出來,當場對質?」
「巷口煤鋪的夥計,就住在咱們街道,要不要我把人叫來,當面認人?」
賈張氏渾身瑟瑟發抖,嘴唇慘白,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剛才撒潑打滾的氣焰,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徹底被嚇傻了。
林建國不再看這個恬不知恥的老婆子。
他轉過身,銳利的目光,依次掃過易中海、賈東旭、秦淮茹。
隨後看向全場圍觀的所有街坊鄰居,語氣堅定,字字鏗鏘。
「今天這場鬧劇,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是誰精心設局,是誰故意演戲栽贓,是誰惡意污衊我林家,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我把話放在這裡,往後誰家再丟了東西,別往我林家頭上潑髒水。」
「先去賈家,查查賈張氏手裡,到底藏了多少偷來的東西。」
人群里的劉嬸,瞬間臉色大變,滿眼恨意,狠狠剜了賈張氏一眼。
事情徹底敗露,賈東旭又羞又惱,臉色漲成豬肝色。
二話不說,彎腰拽起地上的賈張氏,連拖帶拽,灰溜溜地跑回了家。
秦淮茹低著頭,滿臉窘迫,一言不發,緊跟著狼狽進屋。
賈家的門帘狠狠落下,再也不敢發出半點動靜。
易中海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看至極。
他精心安排的計策,再次被林建國輕鬆瓦解。
最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鐵青著臉,轉身憤然離開。
一場針對林家的污衊鬧劇,被林建國輕鬆化解。
林建國連忙扶住渾身發抖的母親,輕輕扶著進了屋。
王秀蓮依舊心神未定,雙手冰涼,緊緊攥著兒子的手。
「建國,你剛才說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嗎?」
林建國端起一杯溫水,遞到母親手裡,輕聲安撫。
「真假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從今往後,賈張氏再也不敢來咱們家門口,隨意潑髒水、污衊咱們了。」
他緩緩抬頭,目光看向窗外,直直盯著賈家緊閉的房門。
眼神冰冷,心思篤定。
重生歸來,他第一步,全院立威。
第二步,斬斷易中海的爪牙,廢掉賈張氏這條瘋狗。
如今這兩步,全都圓滿完成。
剩下的,就是藏在幕後,處處算計的老狐狸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