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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棒梗兒落網

2026-09-22 00:53:23 作者: 月光里的白神

  人心的貪婪,永遠不會因為一次僥倖收手,只會因為一次縱容變本加厲。

  距離賈棒梗深夜偷竊林家棒子麵、被震懾歸還贓物的那一夜,僅僅過去了短短三天。

  這三天時間裡,整個四合院風平浪靜,看似一切回歸安穩,實則暗流涌動。

  為了撐起瀕臨破碎的賈家,一向柔弱的秦淮茹徹底放下了所有臉面與嬌氣。

  她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奔赴城外的菜市場,幫菜販子搬運成堆的新鮮蔬菜。

  寒冬臘月,寒風刺骨,她的雙手被冰水凍得通紅開裂,肩膀被菜筐壓得酸痛腫脹。

  日復一日的苦力勞作,每日能換來一塊二毛錢的微薄工錢,外加四個冰涼發硬的雜麵饅頭。

  這點微薄的收入和口糧,成了賈家如今唯一的生存指望,勉強維繫全家生計。

  刻薄一輩子的賈張氏,此刻倒是難得收斂了撒潑的性子,專心守著家裡的幾個孩子。

  她將秦淮茹拼死掙來的雜麵饅頭,小心翼翼掰成細碎的小塊,泡入溫熱的白開水。

  軟爛的饅頭碎,專門餵給年紀最小、尚且不懂事的小當和小槐花充飢果腹。

  而她自己,從來不吃一口完整的饅頭,只會撿著棒梗吃剩下的干硬饅頭皮啃食。

  祖孫三代女人,全都在咬牙吃苦、省吃儉用,拼盡全力熬過這段最難的日子。

  唯獨被全家偏心溺愛、寵成少爺脾氣的賈棒梗,絲毫不懂體諒家人的艱難。

  這三天裡,他頓頓都能吃飽肚子,再也沒有前兩天餓到徹夜難眠的窘迫。

  可溫飽帶來的滿足,僅僅維持了一天,就被他心底無盡的貪慾徹底取代。




  他的心,早就被往日不勞而獲的精緻伙食養刁、養貴、養得無比貪婪。

  他心心念念的,是雪白蓬鬆的精面饅頭,是油潤香濃的大塊肥肉。

  是曾經傻柱日日送來、葷素搭配、油水十足的精緻飯盒,頓頓都有葷腥點綴。

  他無比懷念從前不用勞作、不用吃苦,張嘴就有美食入口的逍遙日子。

  夜深人靜,寒風吹窗,賈棒梗蜷縮在溫暖的土炕上,翻來覆去滿心不甘。

  他腦海中一遍遍回想三天前深夜偷竊林家儲物棚的全過程,越想越覺得划算。

  那天他偷了半袋沉甸甸的棒子麵,還有一串提味增香的干辣椒。

  事後林建國雖然當著全院街坊的面高調喊話、放話說要報警立案。

  可到頭來呢?

  

  不過是嚇唬人罷了!

  最後只需要把吃剩的零碎物資還回去,就徹底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既沒有派出所的人上門抓人,也沒有任何人找他、找賈家算帳追責。

  從頭到尾,沒有半分實質性的懲罰,沒有讓他吃半點苦頭、受半點委屈。

  年幼無知、心性惡毒的賈棒梗,就此得出了一個極度愚蠢又自負的結論。

  林建國純粹就是紙老虎,嘴上兇狠、架子十足,實際上根本不敢真的得罪人。

  所謂的報警立案、治安處罰,通通都是嚇唬街坊、裝腔作勢的假話空話。

  他拿捏死了,林建國就是忌憚鄰里閒話、怕落得欺負小孩的名聲,根本奈何不了他。

  狂妄的念頭在他心底瘋狂滋生、肆意蔓延,徹底衝垮了他最後一絲敬畏之心。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這一次自負的判斷,將會成為這輩子最大、最致命的錯誤。

  他更不會明白,三天前林建國選擇息事寧人、沒有當即報警立案,從來不是不敢。

  而是彼時的證據,尚且不夠完美、不夠硬核、不夠一擊致命。

  當時遺留的鞋印、撬動的鎖痕,只能模糊證明儲物棚遭人偷竊。

  只能證實有偷盜案件發生,卻無法形成完整閉環,無法百分百鎖定作案人就是他賈棒梗。

  林建國隱忍不發、刻意退讓、假意妥協,從頭到尾都在布局、都在等待。

  他不要模稜兩可、含糊不清的薄弱證據。

  他要的是鐵證如山、無可辯駁、全程做實、一次性徹底釘死的完美證據鏈。


  他要一次出手,就徹底掐滅賈棒梗的惡根,讓這顆院子毒瘤再無翻身的可能。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來到深夜十一點。

  萬籟俱寂,整條胡同、整座四合院徹底陷入極致的黑暗與靜謐。

  厚重的烏雲遮蔽了所有月光星光,夜色濃稠如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凜冽的寒風穿過胡同巷道,嗚嗚作響,拍打在各家門窗上,寒意刺骨。

  全院家家戶戶燈火熄滅,所有人都已沉入熟睡,是深夜作案的最佳時機。

  早已按捺不住貪婪之心的賈棒梗,再次偷偷摸出了那根熟悉的鐵鉤子。

  這根沾滿齷齪的工具,陪著他做過無數偷雞摸狗的勾當,早已得心應手。

  他弓著身子、屏住呼吸、壓低腳步,憑藉對院子的極致熟悉,輕車熟路穿梭中院。

  全程避開鬆動地磚、避開有聲響的位置,悄無聲息溜到後院林家儲物棚跟前。

  他心中早已打好算盤,今天一定要偷到最值錢、最頂餓、油水最足的好東西。

  他抬手習慣性摸向門上的鎖具,準備復刻上次撬鎖偷竊的操作。

  可指尖觸碰到鎖體的瞬間,他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察覺到不對勁。

  眼前的鎖,早已不是上次那把老舊磨損、一撬就開的破爛舊鎖。

  這是一把嶄新厚重的老鐵鎖,沉甸甸壓手,鎖體堅固厚實,鎖孔細小精密。

  他沒有半點遲疑,立刻將鋒利的鐵鉤子狠狠捅進細小的鎖孔之中。

  手腕發力,快速左右轉動、反覆試探、用力撬動。

  可無論他如何使勁、如何折騰,內部鎖簧紋絲不動,牢固得沒有半點縫隙。

  新鎖精密牢固、防盜性極強,徹底封死了他撬鎖入室的老路。

  冰冷的汗珠,順著賈棒梗稚嫩卻戾氣十足的額頭,密密麻麻滲透出來。

  寒意夾雜著焦躁,籠罩全身,心底的貪念與不甘,讓他死活不肯就此罷休。

  好不容易等到深夜無人、絕佳的偷竊機會,他絕對不能空手而歸。

  他猛地站起身,壓低身形,繞著密閉的儲物棚圍牆,快速轉圈排查。

  他想要找到一處破綻、一處缺口,只要能鑽進去,就能拿到裡面的糧食油水。

  一圈巡查下來,他的目光驟然定格在儲物棚後牆根的一處小氣窗上。

  這處氣窗不大,平日裡被幾塊厚重青磚嚴嚴實實封堵遮擋,無人留意。

  他快步湊上前,伸手輕輕推了推牆面的青磚。

  出乎意料,這些用來封堵氣窗的青磚,看似嚴實,實則只是輕輕堆砌擺放。

  根本沒有固定加固,磚塊鬆動無比,輕輕一推就能挪動分毫。

  賈棒梗眼底瞬間亮起貪婪的光芒,心中狂喜不已。

  他屏住呼吸,耐著性子,一塊接一塊小心翼翼抽出封堵的青磚。

  短短片刻,後牆根就露出一個兩尺寬窄、足夠孩童通行的狹小洞口。

  他身形瘦小、乾癟枯瘦,跟猴子一般靈活單薄,完全可以輕鬆鑽爬入內。

  沒有絲毫猶豫,賈棒梗立刻縮緊肩膀、壓低頭顱,彎腰弓背鑽進儲物棚。

  棚內密閉漆黑,沒有半點光源,伸手不見五指,視線徹底歸零。

  他蹲在冰冷的地面上,依靠雙手胡亂摸索,辨別棚內堆放的各類物資。

  粗糙的煤堆、整齊的劈柴、冰涼的鹹菜罈子、圓潤飽滿的大白菜。

  所有物件一一被他觸控排查而過。

  他伸手抱起一顆碩大的大白菜,掂量了兩下,隨即又隨手嫌棄地放下。

  白菜只能做菜,無法直接生吃,夜裡偷偷帶回去也沒法生火烹飪,容易暴露蹤跡。

  不值當,也不方便,索性直接放棄。

  他繼續伸手向儲物棚深處摸索,指尖忽然觸碰到一隻溫潤厚重的粗陶大罐子。

  他心頭一喜,立刻擰開罐口的密封蓋子,鼻尖湊近一聞。

  一股濃郁醇厚、香濃無比的熟豬油香味,瞬間撲面而來!

  滿滿一大罐子煉好的純白豬油,分量充足、油水十足,足夠賈家全家奢侈吃上半個月。


  這可是當下最值錢、最稀缺、最難得的硬通貨,比棒子麵珍貴百倍!

  賈棒梗激動得渾身發抖,立刻將沉甸甸的豬油陶罐死死抱在懷中、揣入懷裡。

  繼續摸索片刻,他又摸到牆壁掛鉤上懸掛的半條風乾臘肉。

  臘肉油亮緊實、肉質豐厚,是尋常人家過年都未必能吃上的極品好貨。

  他毫不客氣,抬手一把扯下整條臘肉,胡亂塞進自己的衣兜深處。

  油水、肉食盡數到手,收穫遠超上次偷竊,賈棒梗心底得意至極。

  今晚這一趟,徹底賺翻了!

  貪心得到極致滿足,他準備立刻從氣窗洞口鑽出去,悄然折返家中。

  可就在他上半身探出洞口、即將脫身逃離的一瞬間。

  漆黑的後牆外面,驟然亮起一道刺眼雪白的手電筒強光!

  光束精準無比,直直打在他的臉上,亮得他瞬間雙目刺痛、眼前漆黑一片。

  刺眼的強光牢牢鎖住他的身形,沒有給他半分躲閃、逃竄的機會。

  一道低沉渾厚、威嚴冷厲、不帶絲毫溫度的陌生男聲,驟然在夜色中炸響。

  「不許動!原地站住!」

  這道聲音陌生又肅穆,帶著公職人員獨有的威懾力,瞬間擊穿黑夜。

  賈棒梗的膽子瞬間被徹底嚇碎,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冰涼凍結。

  極致的恐懼席捲全身,他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逃竄念頭。

  他不顧一切,拼盡全力想要鑽出洞口、逃離現場、逃回賈家。

  可他上半身剛探出洞口大半,一隻寬大有力的大手驟然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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