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四合院，晨霧尚未徹底散盡，院內滿是早起忙活的鄰里街坊。
家家戶戶都在收拾院落、準備早飯，一派尋常煙火光景。
唯獨三大爺閻埠貴的家門口，氣氛陡然變得緊繃燥熱。
閻埠貴雙目圓瞪，臉色鐵青，胸口因為盛怒不斷起伏。
他抬手指著不遠處的賈張氏，聲音拔高，滿是氣憤的厲聲呵斥。
「好你個賈張氏！你好大的膽子！」
「偷拿了我家辛辛苦苦醃製的鹹菜，你居然半點不心虛？」
「到了現在，你還敢厚著臉皮顛倒黑白，說這鹹菜是你自家的東西？」
此刻的閻埠貴，是打心底里窩了一肚子的火氣。
他這人素來愛占便宜、精打細算，分毫利益都不肯吃虧。
這一筐精心醃製、準備晾曬過冬的鹹菜被人偷走，簡直是挖他的心頭肉。
賈張氏雙手叉腰，挺著臃腫的腰身，滿臉蠻橫潑辣。
面對三大爺的當眾質問，她沒有半分愧疚與慌亂，反倒氣焰囂張。
她白眼一翻，張嘴就是粗俗的謾罵，半點不買閻埠貴的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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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娘的狗屁！」
「就一筐破鹹菜而已，你也好意思大呼小叫？」
「這菜籃子是刻你閻埠貴的名字了？還是蓋章歸你了？」
「無憑無據，憑什麼張口就污衊我偷東西？」
賈張氏撒潑耍賴的模樣，瞬間引來了附近幾家住戶的駐足觀望。
一旁站著的三大媽，看著蠻不講理的賈張氏，滿心無奈。
她懶得和胡攪蠻纏的賈張氏爭執，轉頭看向人群邊的秦淮茹。
語氣帶著幾分責備與無奈，出聲提醒。
「秦淮茹，你快管管你婆婆！」
「你婆婆明目張胆偷拿我們家鹹菜，現在還死不承認。」
「這事要是鬧大了，你們賈家的臉面，可就徹底丟盡了！」
秦淮茹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與難堪。
她連忙上前兩步，拉了拉賈張氏的胳膊，壓低聲音規勸。
「媽！你別鬧了！」
「這真的是三大爺家的鹹菜，院裡大家都看著呢！」
「人家辛辛苦苦醃的過冬菜，你怎麼能隨便拿回家？」
誰料秦淮茹的規勸，反倒讓賈張氏瞬間炸了毛。
她猛地甩開秦淮茹的手，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的疑惑。
語氣尖銳又蠻橫，大聲辯解，一副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什麼叫我拿的？我什麼時候伸手去拿了？」
「這筐鹹菜是自己憑空跑到我們家裡來的！」
「我一早起來就擺在我院子裡，憑什麼算我偷的？」
此刻的賈張氏，心裡也是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
她壓根想不通，閻埠貴放在院裡晾曬的鹹菜。
怎麼會無緣無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家院子裡。
她心裡坦蕩，自認沒有偷竊，自然半點不肯退讓認錯。
一旁的閻埠貴看著她死鴨子嘴硬的蠻橫模樣。
氣得渾身發抖，接連吐出兩聲好字，眼底滿是寒意。
「好！好得很！」
「既然你執意耍賴、拒不認錯，那就別怪我不講鄰里情面！」
說完，閻埠貴轉頭看向身後站著看熱鬧的兒子閻解成。
神色嚴肅，語氣鄭重地下達吩咐。
「解成，你立刻跑一趟！」
「去把一大爺請來，通知全院集合，召開全院大會！」
「今天這事，必須當眾說理，當眾評斷，給我討一個公道！」
閻解成看著劍拔弩張的場面，連忙點頭應聲。
「好嘞爹！我這就去！」
話音落下，他不敢耽擱，轉身快步朝著前院跑去。
要知道，四合院的全院大會，就是院裡最高的評判規矩。
但凡鬧上全院大會的矛盾，必定要分出對錯、定好責罰，絕不姑息。
不多時，清脆的吆喝聲傳遍整座四合院。
所有住戶放下手中活計，紛紛往前院空場聚攏。
片刻之間，前院空地已經人頭攢動，擠滿了全院老少住戶。
正中央擺放著三把木椅，分別由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閻埠貴落座。
三位院裡最高長輩端坐正中，面色嚴肅，自帶評判是非的威嚴氣場。
四周密密麻麻站滿了許大茂、秦淮茹、傻柱、於莉、閻解成等核心住戶。
全院眾人齊聚一堂，目光齊刷刷落在正中，靜靜等候開場。
見所有人盡數到齊，無人缺席，端坐正中的易中海緩緩起身。
他目光掃過全場，壓下場內細碎的議論聲，沉穩開口。
「今日臨時召集全院大會，耽誤大家幹活的時間，實屬無奈。」
「今日院裡出了兩件要緊事，需要當眾說清、當眾評判、當眾處置。」
「這第一件事，便是三大爺家中失竊鹹菜的鄰里糾紛。」
說到此處，易中海抬手示意。
「三大爺，事情是你而起，你當著全院街坊的面，細說經過！」
閻埠貴當即起身，臉色依舊難看至極，帶著滿腔憤懣開口講述。
「各位街坊鄰居，大家給我評評理！」
「今日清晨，我早早起床，準備將自家醃製好的鹹菜搬出晾曬。」
「這一筐鹹菜，是我耗費許久、精心醃製，準備過冬食用的口糧。」
「可我到了晾曬的地方一看，整筐鹹菜盡數不見，直接被人偷走了！」
說到關鍵之處，閻埠貴微微停頓，眼底怒火更盛。
院內眾人聞言，瞬間炸開了鍋，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偷鹹菜？這年頭還有人偷鹹菜？未免也太離譜了！」
「是啊！誰家過冬不醃點鹹菜，一口鹹菜而已，犯不著偷啊？」
「三大爺你別賣關子了，到底是誰偷的？趕緊說出來！」
眾人七嘴八舌，滿臉好奇，誰也想不到院裡會鬧出偷鹹菜的笑話。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閻埠貴猛地抬手，直指人群中的賈張氏。
字字鏗鏘，當眾定調。
「偷我鹹菜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賈家賈張氏！」
「我親自在她家院裡找到了我丟失的整筐鹹菜！」
「人證物證俱在，可這賈張氏非但拒不認錯。」
「還當眾顛倒黑白，耍賴說鹹菜本就是她家之物！」
此話一出，全場目光瞬間齊刷刷鎖定賈張氏。
無數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讓賈張氏臉上掛不住，瞬間炸了鍋。
不等旁人開口質問，她立刻叉腰站出，大聲嘶吼辯解。
「純屬胡說八道！閻埠貴你血口噴人！」
「我賈張氏行得正坐得端，絕對沒有偷你的鹹菜！」
「那筐鹹菜真不是我偷的，是它自己跑到我家院子裡的！」
閻埠貴被她無賴的說辭氣得牙根發癢，上前一步厲聲回懟。
「簡直是胡攪蠻纏、一派胡言！」
「好好一筐鹹菜，又沒長腿沒長腳，怎麼可能自己跑到你家？」
面對鐵一般的事實，賈張氏依舊死不悔改，蠻橫抬槓。
「那誰知道！說不定就是你家鹹菜、菜筐自己長腿跑過去的！」
說完，她還狠狠瞪了閻埠貴一眼，滿眼都是不服氣與戾氣。
閻埠貴被她氣得失了分寸，張口就狠狠回懟過去。
「我看不是鹹菜長腿跑了！是你賈張氏的棺材本長腿跑沒了！」
「窮瘋了眼，才跑來偷我家鹹菜填窟窿！」
「棺材本」三個字，是賈張氏這輩子最忌諱、最敏感的詞語。
這話如同踩中了她的逆鱗，瞬間讓賈張氏徹底暴怒失控。
她臉色驟然一變，手指死死指著閻埠貴，聲嘶力竭大喊。
「好你個閻埠貴！敢咒我！還敢偷我的錢！」
「一大爺！你快給我做主！趕緊讓人嚴查閻埠貴！」
「我懷疑就是他偷偷摸進我家，偷走了我的養老棺材本！」
閻埠貴聞言，只覺得無比荒謬，滿臉鄙夷地啐了一口。
「呸！就你那幾文破爛棺材本，藏得比什麼都嚴實！」
「寒酸可憐，我閻埠貴壓根看不上，懶得偷！」
賈張氏此刻已經徹底失去理智，只顧著胡亂攀咬、瘋狂撒潑。
她轉頭死死拉扯一旁的秦淮茹，急聲催促。
「淮茹！快！趕緊去報官！」
「就是這個老不死的閻埠貴，偷了咱家的棺材本還栽贓我偷鹹菜！」
「今天必須讓官府把他抓走坐牢！」
全場拉扯混亂、爭吵不休，場面徹底失控。
人群之中，青年林建國靜靜站在角落，神色淡然，眼底藏著一抹淺笑。
他一臉茫然無辜，彷佛全程旁觀鬧劇，實則一切盡在掌控。
他心底暗自感慨，自己昨夜悄悄轉移鹹菜、刻意嫁禍的效果，居然這般絕佳。
僅僅一筐鹹菜，就讓素來算計的閻埠貴，和蠻橫無賴的賈張氏徹底撕破臉皮。
兩人當眾互撕、互相攀咬、瘋狂對罵，鬧得全院雞飛狗跳。
最有意思的是，賈張氏此刻已經先入為主，認定閻埠貴偷了她的積蓄。
這份梁子，今日結下，往後在院裡必然沒完沒了，爭端不斷。
看著場面越來越混亂，兩人大有動手打架的趨勢。
端坐主位的易中海頭疼不已，連忙起身揮手制止。
「夠了！都別吵了！」
「一點鄰里小事，鬧得雞飛狗跳，像什麼樣子！」
「今日大會暫且到此，所有人先行散去，後續另行處置！」
在易中海的強行驅散之下，看熱鬧的鄰里們紛紛散開。
這場荒唐的鹹菜風波，暫時草草落幕，可兩院的仇怨已然徹底紮根。
全院鬧劇散去，林建國不動聲色，獨自一人緩步走出四合院大門。
他神色從容，步履悠閒，絲毫沒有方才看熱鬧的痕跡。
沒人知曉，方才整場沸沸揚揚的爭端，全是他一手暗中策劃。
走出四合院大門，來到外頭僻靜的街道之上。
清風拂面，四周安靜下來，林建國抬眸望去。
視線盡頭，一道纖細的身影揹著厚重包裹，正快步朝著城外方向走去。
身姿落寞，步履匆匆，顯然是打算遠行離開。
看清那人容貌的瞬間，林建國瞬間認出，正是婁曉娥。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瞬間想起自己還有一樁隱藏任務，尚未完成落地。
機會就在眼前，林建國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當即快步上前。
他放緩腳步，壓下所有鋒芒，露出溫和無害的笑容，主動開口打招呼。
「曉娥姐，這麼早，你這是準備要去哪裡啊？」
突然被人喊住前行的腳步，婁曉娥微微一頓。
她轉過身，滿臉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建國。
她和林建國同院居住，平日裡只是點頭之交，關係並不算熟絡。
兩人幾乎沒有私下往來，她完全沒想到林建國會主動上前搭話。
婁曉娥眉眼帶著幾分疏離的疑惑，輕聲回應。
「嗯，是林建國啊。你有事嗎？」
看著婁曉娥警惕又茫然的模樣，林建國故意壓低聲音。
擺出一副偷偷爆料、分享絕密訊息的神秘姿態。
眼神左右掃視一圈，確認四周無人靠近，才小聲開口。
「曉娥姐，我喊住你，是有一個天大的秘密，專門告訴你。」
「這件事我本來不想多嘴，但是憋在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是我昨天夜裡去廁所的時候，無意間聽到許大茂親口說的！」
聽到許大茂三個字，婁曉娥原本平淡的神色瞬間一動。
她眼底瞬間升起濃烈的好奇心，當即追問出聲。
許大茂是她的前夫，兩人糾葛頗深，關於許大茂的秘密，她不可能不在意。
「許大茂親口說的？到底是什麼秘密？你儘管說！」
見婁曉娥徹底被勾起興趣，林建國繼續壓低嗓音，神情無比認真。
語氣篤定，彷佛親眼親耳見證一切，沒有半分虛假。
「千真萬確，就是我昨夜如廁，許大茂獨自一人在外自言自語說的。」
說到此處，林建國再次謹慎環顧四周，刻意營造絕密氛圍。
確認無人偷聽之後，他湊近半步，低聲爆出重磅訊息。
「許大茂昨天自己承認，他早年受過重傷。」
「他下身早已落下病根，徹底受了損傷。」
「如今的他，和宮裡的太監幾乎沒有任何區別，這輩子都徹底廢了！」
一句話落地，如同驚雷炸響在婁曉娥耳邊。
婁曉娥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的震驚。
往日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對勁，在這一刻盡數豁然開朗。
林建國看著她震驚失神的模樣，心底暢快無比。
暗中拿捏人心、攪動局勢、送人重磅訊息，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無比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