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建國這番話語清晰傳入耳中時，婁曉娥的臉色瞬間劇變。
原本還算平和溫潤的面容，霎時間血色盡褪，變得一片慘白。
連日來積壓在她心底的所有疑惑與不安，在這一刻盡數炸開。
這些天，她其實早就察覺到了許大茂身上種種不對勁的反常跡象。
只是她一直不願往最壞的地方去想，始終在心底自我寬慰、自我欺騙。
可如今被林建國一語點破真相，所有自欺欺人的僥倖心理徹底崩塌。
自從數日之前開始，許大茂對她的態度就愈發冷淡疏離。
往日裡雖不算恩愛和睦，卻也還算正常的夫妻相處模式徹底變了模樣。
最讓她心底發涼、隱隱不安的是，昨天夜裡，許大茂直接主動提出分房而居。
毫無緣由、毫無解釋，硬生生和她斷開了夫妻共處的日常。
不僅如此，這幾日的許大茂，對她完全沒有半點親近之舉。
刻意迴避、刻意疏遠，就連最基本的夫妻溫存都徹底斷絕。
種種反常舉動堆積在一起，早已讓婁曉娥心中隱隱發慌、惴惴不安。
只是她始終不敢觸碰那個最可怕、最無法接受的真相。
此刻被林建國直白點透，婁曉娥只覺得渾身冰涼，手腳陣陣發寒。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林建國，眼神緊繃、瞳孔微顫，帶著難以置信的惶恐。
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顫抖的沙啞，一字一頓地開口追問。
「你說的這些……全部都是真的？沒有半點假話？」
此刻的婁曉娥，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腦海中反覆迴蕩著林建國的話語，只有一個無比恐怖的念頭盤旋不散。
若是許大茂真的落下病根、徹底成了無法生育的太監……
那她這輩子，就再也不可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了。
在這個講究香火傳承、傳宗接代的六零年代，無後乃是天大的罪過。
女人無法誕育子嗣，一輩子都要被街坊鄰里背後戳脊梁骨、指指點點。
一輩子都要揹負無所出、斷香火的污名，永遠抬不起頭做人。
一想到往後餘生都要活在旁人的非議與嘲諷之中，婁曉娥渾身冰冷。
林建國看著她失魂落魄、心神大亂的模樣，心中瞭然，面上卻神色坦然。
他重重點頭，語氣篤定無比，沒有絲毫猶豫與心虛。
「自然是千真萬確，我絕無半句虛言。」
「這件事是我昨日深夜外出如廁，無意間隔牆聽到的隱秘對話。」
「絕對屬實，你若是心中存疑，大可帶著許大茂去醫院正式檢查驗證。」
聽完林建國斬釘截鐵的答覆，婁曉娥渾身的力氣彷佛瞬間被抽空。
她呆呆佇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風聲輕輕吹過，拂動她的髮絲，卻帶不走她心底半分絕望與寒涼。
足足沉默凝滯了半晌，婁曉娥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心神。
她勉強擠出一抹僵硬的神色，低聲開口，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好，我知道了。」
「我還有些私事需要處理，就先告辭回去了。」
話音落下，婁曉娥再也沒有片刻停留。
她轉身邁步，腳步虛浮、身形倉促，失魂落魄地快步遠去。
背影單薄又落寞，滿是難以言說的惶恐、絕望與無助。
就在婁曉娥的身影徹底走遠、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的瞬間。
一道清脆悅耳的系統提示音，準時在林建國的腦海中轟然響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隱藏挖坑任務：點破婁曉娥真相！】
【叮！任務獎勵結算完畢，恭喜宿主永久習得許大茂畢生放映全套技術！】
隨著系統提示音徹底落下的剎那。
無數繁雜、精細、完整的專業記憶，瞬間湧入林建國的腦海深處。
海量關於電影放映、機器除錯、故障排查、膠片養護、光影校準。
從入門到精通、從普通熟練到行業頂尖的全套技術經驗。
如同與生俱來的本能一般，徹底烙印在了林建國的神魂記憶之中。
林建國微微閉眼，靜心梳理腦海中驟然多出的龐大技藝。
片刻之後，他緩緩睜眼，眼底閃過一抹瞭然與讚嘆。
他心中暗自感慨，難怪許大茂能憑藉一門放映技術橫行廠區、備受優待。
原來這傢伙的放映手藝，遠比外人看上去的更加精湛、更加專業。
技術紮實、手法老練、故障速排、畫質頂尖，確實有恃寵而驕的資本。
梳理完所有放映技術記憶，林建國收斂心神，不再糾結院裡瑣事。
他整理好自身狀態，腳步從容，徑直朝著紅星軋鋼廠的方向走去。
……
不多時，林建國準時踏入軋鋼廠廠區，直奔後勤倉庫崗位。
剛一走進倉庫大院，耳邊便傳來此起彼伏的低聲議論聲。
整個倉庫的在崗職工，此刻都扎堆閒聊，話題高度統一。
全部圍繞著近日鬧得沸沸揚揚的傻柱下放車間一事展開。
一名年輕倉庫員工壓低聲音，滿臉好奇地開口說道。
「你們最近聽說廠里的大新聞了嗎？何雨柱被正式下放到一線車間改造了！」
旁邊一名老員工聞言，滿臉不以為然，隨口接話。
「這訊息我昨天就知道了，早就不新鮮了。」
另一名中年員工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帶著十足的經驗之談。
「依我看啊，傻柱也就是暫時下去避避風頭、吃幾天苦頭而已。」
「用不了三五天，肯定就能調回食堂，根本待不長。」
立刻有人附和出聲，說出了此次事件的關鍵核心。
「可我聽食堂那邊的熟人說，這次情況和以往完全不一樣！」
「李副廠長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已經公開開始對外招募新的食堂大廚！」
「若是真能招到手藝靠譜、廚藝過關的頂尖廚師。」
「那李副廠長絕對不會再給傻柱回頭的機會，直接把他摁死在車間！」
話音落下，旁邊眾人紛紛嗤笑搖頭，滿臉都是不相信的神色。
「拉倒吧，你也太天真了！」
「別說咱們一個小小軋鋼廠，就算放眼整個四九城。」
廚藝能穩壓傻柱、堪比傻柱的大廚，那也是寥寥無幾、屈指可數！」
「就憑廠里這條件，怎麼可能招到比傻柱還好的廚師？」
「我敢打賭，最多一周，李副廠長必然妥協，親自把傻柱請回食堂！」
一眾倉庫員工你一言我一語，所有人的看法都高度一致。
在眾人眼中，傻柱的廚藝就是軋鋼廠食堂的天花板，無人替代。
這次下放車間不過是走個過場，根本不可能長久。
所有人都篤定，用不了多久，傻柱必然官復原職、重回食堂掌勺。
就在眾人紛紛議論不休、篤定結局之時。
林建國的腦海中，驟然響起了熟悉的神級坑人系統觸發提示音。
【叮！神級坑人系統正式觸發全新日常任務！】
【任務名稱：毛遂自薦，頂替傻柱！】
【任務背景：何雨柱下放車間改造，廠區食堂缺失核心掌勺大廚。】
【任務內容：請宿主即刻前往李副廠長辦公室，主動毛遂自薦。】
【任務目標：成功獲得李副廠長的認可，爭取食堂大廚崗位！】
【任務豐厚獎勵：個人廚師等級大幅進階、額外獎勵現金二十元、崗位薪資大幅度翻倍提升！】
清晰完整的任務面板，穩穩呈現在林建國的腦海之中。
看著眼前唾手可得的大好機會，林建國眼底瞬間閃過一抹精亮的光芒。
這簡直是天降機緣、送上門的逆襲良機！
傻柱失位、食堂空缺、廠長求賢若渴，正是他上位的最佳時機！
沒有半點遲疑，林建國當即轉身，徑直朝著辦公樓方向快步走去。
他步伐輕快、目標明確，直奔李副廠長的專屬辦公室。
倉庫一眾員工看著林建國直奔辦公樓的背影，瞬間愣住。
緊接著，所有人紛紛鬨笑出聲，滿臉戲謔、滿眼調侃。
有人疑惑開口，滿臉不解。
「哎？你們快看！林建國這是往李副廠長辦公室跑什麼？」
「難不成他還想去應聘食堂大廚的位置？」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響起一陣哄堂大笑。
所有人都覺得這件事荒唐至極、無比滑稽。
「別開玩笑了！林建國才多大年紀，二十歲不到的年輕小伙！」
「他能會什麼廚藝？怕是連切菜炒菜都不利索吧！」
「我看他的做菜水平，說不定還不如我家上小學的兒子！」
「依我看啊，他根本不是去應聘大廚，純粹就是想去領導面前拍馬屁！」
「想趁著廠里缺廚師的風口，去李副廠長跟前刷個存在感罷了！」
「哈哈哈，年輕人倒是挺會鑽營，就是太過不自量力了！」
眾人七嘴八舌，句句帶著嘲諷與輕視。
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好林建國的舉動。
所有人都篤定，林建國此舉不過是年少輕狂、痴心妄想。
一個倉庫普通小職工，怎麼可能頂替名滿廠區的大廚傻柱？
在所有人的嘲笑與輕視之中，林建國已然走到了辦公樓門口。
……
此刻的李副廠長辦公室內，氣氛壓抑，怒火暗藏。
偌大的辦公室里，空氣沉悶無比。
李副廠長端坐在辦公桌前，眉頭死死緊緊皺在一起。
臉色鐵青難看，眼底滿是煩躁、憋屈與無可奈何。
他這幾天為了招聘食堂大廚一事，幾乎愁得夜夜難眠。
廠里食堂關乎上千職工的伙食體驗，更是各級領導用餐的核心場地。
掌勺大廚的手藝，至關重要，根本馬虎不得。
可他接連面試、挑選、打聽了好幾位外來廚師。
要麼手藝粗糙、味道難吃，要麼經驗不足、撐不起廠區食堂場面。
忙活數日，始終找不到一個能頂替傻柱、手藝過硬的靠譜廚師。
李副廠長心中又氣又急，忍不住低聲怒罵。
「真是一群廢物！」
「偌大一個京城，居然連一個像樣的食堂廚師都找不到！」
「照這個情況下去，用不了幾天，我還得低三下四把何雨柱請回來！」
一想到自己前腳剛把傻柱下放車間懲罰改造。
後腳就要主動低頭、親自請他回崗。
李副廠長就覺得顏面盡失、臉面掃地。
身為廠里副廠長，權威何在？威嚴何在？
若是真的妥協退讓，往後整個廠區的員工，誰還敬畏他的管理？
可若是一直找不到合適廚師，食堂伙食崩盤，上級領導必然問責。
楊廠長、厂部書記那邊，絕對會出面干預，批評他小題大做、耽誤公事。
進退兩難、左右受制，讓李副廠長心中憋屈到了極點。
就在他滿心煩躁、怒火鬱結之時。
辦公室門外，傳來了三聲清脆規整的敲門聲。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李副廠長壓下心頭煩躁，隨口沉聲應道。
「進來。」
話音落下，辦公室房門被輕輕推開。
身形挺拔、神色從容的林建國，邁步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舉止得體、姿態端正，沒有半分年輕人的怯生與侷促。
進門之後，林建國第一時間禮貌問好，語氣恭敬有度。
「李副廠長，您好！」
看到來人是倉庫的年輕職工林建國，李副廠長微微一愣。
眉頭微微舒展些許，帶著幾分隨意的疑惑開口詢問。
「是林建國啊。」
「你來找我，是有什麼工作事情要匯報嗎？」
林建國沒有繞任何彎子，開門見山，直擊重點。
「李副廠長，我聽聞廠里近期正在緊急招募食堂掌勺大廚，不知是否屬實？」
聽到這話，李副廠長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希冀之色。
他立刻抬頭，眼神發亮地看向林建國，連忙追問。
「沒錯，廠里確實在招大廚！」
「怎麼？林建國，你是不是認識手藝精湛、廚藝過硬的專業廚師，可以推薦給廠里？」
此刻的李副廠長心中無比急切。
只要能找到一個手藝勉強接近傻柱的廚師，他就能徹底穩住局面。
就能徹底把刺頭傻柱摁死在一線車間，永無回崗之日。
徹底保住自己的廠長威嚴，不用再低頭妥協。
看著李副廠長滿眼期待的模樣，林建國嘴角揚起一抹自信從容的笑意。
他目光坦蕩、語氣堅定，字字鏗鏘有力。
「李副廠長，我不用向外推薦別人。」
「今日前來，我是特意來毛遂自薦的。」
「我想應聘咱們軋鋼廠食堂的掌勺大廚崗位！」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懵了李副廠長。
他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年輕的林建國。
臉上寫滿了震驚、詫異與不敢相信，脫口而出。
「你？！」
「林建國，你還會做飯、懂廚藝？」
在李副廠長的印象里，林建國只是倉庫一個踏實肯乾的年輕普通職工。
年紀輕輕、資歷尚淺，怎麼看都不像是身懷頂尖廚藝的大廚。
面對李副廠長的震驚與疑惑，林建國早有準備，從容不迫地開口解釋。
「李副廠長，您有所不知。」
「我自幼便跟隨長輩研習廚藝，從小苦練灶台功夫，基本功極為紮實。」
「再者，我與何雨柱同住一個四合院，鄰里多年，彼此極為熟悉。」
「院裡平日裡逢年過節、紅白喜事、聚餐辦席。」
「向來都是由我親自掌勺做主廚，傻柱多數時候，只是給我打下手幫忙而已。」
一番話語，不卑不亢、有理有據、底氣十足。
既抬高了自己的廚藝水平，又無形中壓低了傻柱的地位。
瞬間就讓李副廠長心中的質疑消散大半。
聽完林建國的詳細解釋，李副廠長的眼睛瞬間徹底亮了起來。
臉上的震驚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狂喜與激動。
他連日以來的煩悶焦慮，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若是林建國真有碾壓傻柱的廚藝，那今日便是天大的轉機！
李副廠長當即一拍桌子，果斷做出決定。
「好！太好了！」
「既然你自幼學廚、功底深厚，那你立刻隨我前往食堂後廚！」
「你當場露一手廚藝，讓我親眼嘗嘗你的手藝！」
「只要你的菜品味道過關、廚藝過硬，能夠勝任崗位！」
「從今往後，你就是咱們紅星軋鋼廠食堂的專屬掌勺大廚！」
聽到李副廠長的親口許諾，林建國眼底閃過一抹穩操勝券的笑意。
他當即躬身一禮，語氣誠懇，高聲道謝。
「多謝李副廠長賞識！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