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都之前,宋西去找了墨年一趟,把後面的養老院工程款預先結了一筆。
現在有西樹遊戲和味香香醬板魚兩個廠,宋西的經濟情況,非常之寬裕。
墨年的手在這裡已經徹底好了,就連初來時橫亘在手臂上蜈蚣一般的疤痕,都淡化的幾不可見。
他眼睛裡依舊帶著藝術家與生俱來的厭世感,只是看向宋西時,多幾分對待好友的溫和,問:「你有煩心事?」
宋西抿了口墨年泡的好茶。
「這你都看出來了?」
墨年身子微微後仰,舒服的靠坐在椅背上,打趣她:「你滿臉寫著一個煩字,很難看不出來。」
宋西還是喝茶。
墨年有心給小孩解憂:「說說?我給你出出主意。」
宋西對墨年是有信任度的。
無論是當初味香香遇難,因為他一手設計logo提升了知名度,還是主動替她包攬了養老院開發建設的所有工程。
就連她家的桃子,宋西了解過,墨年沒有因此賺錢,而是組建成了醫療團隊,無償贈與10歲以下患病兒童。
後續如何,她沒有問,畢竟是可想而知的結果。
墨年這樣的人,就是一個天生的好人。
哪怕不是朋友的身份,都不必擔心他能做出什麼壞事來。
宋西自然不會全盤托出,只是輕嘆一口,說:「就是發現有人在暗中盯著我,能監聽到我的隱私,哪兒哪兒都是,這種感覺不太好受。」
「養老院這裡也有?」墨年直問核心。
畢竟,家裡本該是人最安心的地方。
宋西點頭,「嗯嗯,而且我還不知道是誰。」
墨年笑說:「我這兒要是有監聽的話,那跟你聊的,可就露餡了。不然,我寫一封信給你錦囊妙計?」
本身也不是監聽,那捕捉器只能捕捉她跟系統的對話,正常人的對話是無法捕捉的。
她當局者迷,也的確想聽聽別人的看法,說:「這裡沒有,年哥,你放心說。」
墨年白皙修長的手指在交疊的雙腿腿彎一下又一下有節奏的敲打著,緩緩道:「你想知道是誰,那就試試釣魚法。」
宋西一臉疑惑:「釣魚?怎麼釣?」
「對方花心思監聽你,那一定有他的目的。你心裡或許有大概的人群方向?」墨年問。
宋西苦惱:「算有吧,但也不能確認。」
她上大學以後,接觸的人實在太多了。
頭號嫌疑人,毋庸置疑一定是沈執了。
前世他就知道了宋小西有系統,還利用蘇蔓蔓,破解了系統任務。早在之前,也猜曉到她不是前世的宋小西,唯一的問題在於,他怎麼知道她的捕捉器。
前世,沈執就不可能知道她的捕捉器。
今生也就不可能用上。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她無法確定是不是沈執的原因。
再然後,能有人力物力足以支撐這件事的,是實通集團的李總。
溫泉會所里有大量捕捉器,而溫泉會所就是實通集團旗下,當初作為她給藥,而換來的員工福利。
只是,她跟這位李總實在不熟。
前世,除了宋西當魂的時候跟在江述身邊,在商業宴會上遠遠見過李總幾面,有些眼緣,就完全沒什麼印象了。
再然後的名單,就純屬一網撈,怕有遺漏進入的。
傅理理、齊為民、顧臨崢、封斯越、江硯辭……這一系列她有過接觸,且有錢有勢的大佬全都排上懷疑的號。
只是,捕捉器這東西,只有她和江述知道。
這個背後的人,又絕不可能是江述。
宋西才一時陷入了邏輯的死胡同里。
墨年悅耳的聲音,緩緩開口道:「既然你已經知道監聽的事,那就是反客為主的時候。監聽是雙向,你說的話,對方接收到訊息。你的話只有你自己知道真假,對方卻還要判別。那就拋出假魚餌,誰對魚餌有反應,那魚不就釣上了?」
宋西反應了一會兒,就想明白了。
「年哥,好招啊。你這麼聰明的人,做什麼事都能成的。」
墨年想到什麼,眸光略一落寞,看向窗外蕭瑟的樹景,「我也會有失敗的時候。」
宋西的煩惱有了解決方案,反觀墨年這模樣,她反問道:「你也有煩心事?」
她學著剛剛墨年說過的話,「你也滿臉寫著一個煩字。」
「嗯。」墨年輕應一聲,沒有否認。不過趕在宋西追問之前,他說了句:「別問,問也不告訴你。」
雖爛招,但好使。
墨年看她兩隻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話口一松,「你倒是真能幫上忙。」
宋西問:「什麼忙?」
墨年起身,去畫室拿來一副小巧的畫,畫上是夜晚的星空和月亮。
「幫我帶去京都,送給霍明希。」
宋西遲遲沒接,語調微揚,脫口而出的疑惑:「明希姐?你?」
之前宋西就察覺到不對勁,但她那會兒也忙,不光是完成系統任務,又要忙學習,還要關注名下的諸多產業,還搞遊戲創業,也就沒多問,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兩……關係匪淺?」
墨年反問道:「你知道你現在眼睛裡寫著什麼字嗎?」
宋西:「什麼?」
墨年修長的手指指著她左邊眼睛,說:「八。」
又指著她右邊眼睛,說:「卦。」
宋西:「好好好,我不問。不過你要提前給明希姐說一聲,她要是不收,我就不帶過去了。」
哪怕她是個滴滴送貨,這點分寸感還是要有的。
墨年沉默的,安靜的坐在那,就像一尊高貴但啞巴的雕塑。
宋西無奈道:「行行行,我幫你帶過去,我自己跟明希姐說一聲。」
她給霍明希發了條消息,說了一下這件事。
幾分鐘後,對方回了個:「好,西西,正好我想找你一塊吃飯,有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說,這事你不要跟薇薇說,你什麼時候有空?」
宋西看到消息,先回了句:「明希姐,我明天回京都。約周末的時間,我都行,看你的安排。」
接著跟墨年說了句:「明希姐答應了,你把畫包一下,我總不能這樣拿過去吧,不像個禮物的樣子」
那高貴但啞巴的雕塑,終於再度開腔。
「西西,我追回前女友這事,靠你在中間幫忙了。」
宋西腦子被『前女友』的詞炸了一下。
然後應了聲:「啊,好,嘶~我只能說,儘量吧。」
戀愛她是一次沒談過,淨幹這些夾在中間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