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本書前,請將您的腦子輕輕摘下,放入腦子寄存處。】
【憑寄存卡抽取系統,重生卡……】
「可算完結了。」
在將《三體3》最後一章稿子設置好定時發送後。
陳宇躺靠在椅背上,望著落地窗外下起的小雨,感覺有些不真實。
前世的最後一天也是雨天。
沒錯,他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上一世內卷加班,九九六是福報,零零七是常態,最後猝死在工位上。
再睜眼,就成了這個近乎復刻的平行世界裡同樣取名陳宇的小孩。
而且陳宇發現自己對前世的所有記憶,都清晰如新。
關鍵是,前世那些經典歌曲、影視劇、封神網文,在這個世界全都不存在。
這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只是上輩子卷夠了,重活一世,家裡條件又還算小康的他只想悠閒享受人生。
所以直到上大學,陳宇才開始琢磨怎麼把腦子裡的東西變現。
畢竟,以後躺平也是需要經濟基礎支撐。
他想過抄歌,想過抄劇本,但最後還是選了網文。
沒有比當文抄公更快更輕鬆的了,坐在家裡敲鍵盤就行,也不用跟任何人打交道。
於是,大學期間,陳宇相繼發布了兩本小說試水。
第一本《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剛發出去頭兩周沒什麼水花,第三周才突然被推上了新書榜,然後就是一連串的連鎖反應,編輯找上門,版權方來詢價,有聲書、影視改編的邀約像雪花片一樣飄過來。
第二本《詭秘之主》,換了題材風格,依舊一路屠榜,連載期間,更是輕鬆拿下了年度月票榜第一的寶座。
畢業的時候,陳宇給自己定了個目標:再寫一本現象級的小說,就徹底收手。
找個舒服的海邊城市,買套房,養只貓,閒時釣釣魚,每天睡到自然醒。
多好。
然後,陳宇媽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陳宇萬萬沒想到,當紅女星喻洛顏竟然沒忘了他。
準確地說,應該是沒忘了他媽做的糖醋排骨。
喻洛顏小時候父母常年出差,基本是在他家裡吃飯。
後來她出道,火了,時常會給陳宇媽寄禮物。
逢年過節,哪怕再忙也會給陳宇媽打視頻電話,把她哄得眉開眼笑。
比他這個親兒子還親。
或許是投餵之恩,當湧泉相報。
陳宇畢業那天,喻洛顏找陳宇媽要人。
陳宇媽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就把陳宇賣了。
秉著去哪兒摸魚不是摸?再寫完一本就辭職跑路的想法。
陳宇老老實實地來到喻洛顏工作室報到。
為了能更好地摸魚,他以專業對口為由,毅然選擇了最適合摸魚的詞曲部。
這一年的摸魚時光里,陳宇在詞曲部辦公室摸出了《三體》。
不僅被視為華國科幻的里程碑,更被許多學者和讀者認為已進入華國經典文學名著的殿堂。
如今《三體》終於完結。
也是時候回到正軌,開啟他的悠閒人生了。
有這一年「碌碌無為」的表現當藉口,想必應該能全身而退。
打定好主意,陳宇伸了伸懶腰,將椅子調平,手枕在腦後,合上眼,聽著窗外細細密密的雨聲,美美睡去。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一檔名叫《星途探班》的直播綜藝正在錄製中。
彈幕在直播畫面右側飛速滾動。
【洛顏今天這個妝也太絕了】
【喻姐穿搭yyds!!!】
【新綜藝啥時候錄?等不及了】
【前面的是內部消息?什麼新綜藝?】
主持人方遠坐在喻洛顏旁邊,笑得職業又親切。
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了十幾年,太清楚觀眾想看什麼了。
「洛顏。」方遠故意放慢了語速:「我們今天其實還準備了一個特別環節。」
喻洛顏微微側頭,睫毛扇動了一下,動作很小,但在大屏幕上被放大了無數倍,彈幕立刻開始刷「好美,這個側臉我可以看一百年」。
「什麼環節?」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方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朝導播那邊比了個手勢。
大屏幕亮了起來,上面顯示著八個分屏畫面,分別對應工作室的舞蹈室、練歌房、錄音棚、詞曲部、休息區、茶水間、走廊和會議室。
「今早到繁星,其實不只是拍攝宣傳片段。」方遠笑著說:「為了能看到繁星最真實的一面,我們在繁星幾個公共區域裝了隱藏攝像頭。」
現場瞬間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喻洛顏眉尾動了一下,不明顯,但嘴角的弧度收了半分。
其他人她倒不擔心,就怕那個氣人傢伙。
大屏幕上的畫面開始逐個放大。
舞蹈室里,御用伴舞團正在排新的編舞,呼吸聲重得像在打架。
聲樂教室里,三個歌手正在輪番上麥,指導老師坐在調音台後面,表情比高考閱卷老師還嚴肅。
錄音棚里,製作人盯著波形圖,眼睛都不眨。
畫面一個接一個地切,每個角落都有人在努力,每個鏡頭都傳遞著同一個信息。
繁星工作室的人很拼,喻洛顏帶出來的兵,沒有一個是吃閒飯的。
導演老周坐在後台,盯著監視器。
顯然對這些鏡頭有些不滿意。
不是不好,是太平了。
舞蹈室,切。
練歌房,切。
休息區,沒人。
茶水間,兩個練習生在吃水果,聊天的內容是在對台詞,水果切了半個小時還沒吃完。
會議室,空的。
都不夠。
他需要一點意外的東西。
那種觀眾想不到,看到了會覺得「臥槽」的鏡頭。
導演老周皺著眉,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擊,翻到第十七個機位。
詞曲部。
畫面切出來的一瞬間,導播的手指頓了一下。
鏡頭裡,一個年輕男人仰躺在椅子上,椅子調成了幾乎一百八十度平,手枕在腦後,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還亮著,旁邊攤著一包拆開的薯片,半杯某喜的新品奶茶。
整個畫面跟前面那些汗流浹背、亢音高唱的鏡頭形成了某種荒誕的對比。
就好像前面所有畫面都在說「我們很努力」,而這一幀在說「那又怎樣」。
導演老周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讓導播把畫面鎖定,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