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總算抓到一個】
【繁星什麼時候簽的新人？我怎麼完全沒印象】
【等等，詞曲部？確定不是藝人？太帥了吧】
【會不會是偷偷跑到這偷懶的。】
【五分鐘之內我要這個男人的全部資料】
方遠當然也看到了。
他轉頭看向喻洛顏，語氣裡帶著綜藝節目特有的那種調侃：「洛顏，這位帥哥是你們繁星新簽的藝人嗎？」
喻洛顏在看到畫面的一瞬間，表情變了一下。
那種變化很微妙，不是驚訝，不是尷尬，更像是一種「我就知道」的無奈。
「不是。」喻洛顏語氣儘量平靜：「是我們詞曲部的新人。」
方遠有些意外，又看了一眼大屏幕，鏡頭正巧給了陳宇一個特寫，夕陽從落地窗外斜進來，落在他側臉上，意外地好看：「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鬆弛的創作人！」
【鬆弛？方遠你是會說話的】
【這顏值不出道真的可惜了】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喻洛顏剛才看那個人的眼神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就是……沒那麼冷？】
【你們沒發現，詞曲部好像就他一個人？】
導播適時地將畫面緩緩拉遠。
整間辦公室確實只有陳宇一個人在睡覺，其他座位都是空的。
桌上雖然放著東西，但椅子的位置整整齊齊地推進桌下。
「詞曲部……」方遠斟酌了一下用詞：「其他人怎麼都不在？」
「繁星詞曲部新創立不久，人員比較少。有兩個常駐的創作人這周去外地採風了，還有一個在錄音棚那邊幫忙。」喻洛顏解釋道。
「所以，」方遠笑著說，語速放得很慢，像是在品味這句話的喜劇效果：「目前詞曲部在辦公室的人，就他一個。」
喻洛顏沒說話，點點頭。
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難怪人家倒頭就睡。】
【換我也一樣】
【這就是傳說中的摸魚天花板吧】
喻洛顏看著大屏幕上那張毫無防備的睡臉，嘴角的弧度又收了半分。
她想起陳宇報到那天，信誓旦旦地說「我對詞曲創作最有熱情」「這是我的專業對口」「我一定會好好工作」。
熱情。
工作。
她現在真想問問這個氣人傢伙，在辦公室睡大覺吃薯片喝奶茶，就是他所說的「努力工作」嗎？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已經是最精彩的節目效果時。
一條彈幕飄過。
顏色和字體都和周圍的彈幕一樣，但內容讓整個直播間停頓了零點幾秒。
【臥槽，你們沒看到嗎！！！他是魚神啊！！】
【什麼魚神？】
【沉魚啊，寫《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詭秘之主》《三體》的那個魚神】
這條彈幕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然後，漣漪變成了巨浪。
【我靠，不可能吧，魚神怎麼會在這裡？？還這麼年輕？？】
【你確定沒看錯？】
【我十分確定！！！我是西紅柿的簽約作家，那個後台界面我每天看八百遍，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而且那個封面，就是《三體》的封面，絕對沒錯！！！】
【可是魚神從來沒露過臉啊，連簽售會都不參加，圈裡都說他是個社恐，怎麼可能在繁星上班？】
【不是，你們冷靜一下，就拍到了那麼一下，能確定嗎？】
【別吵了，讓導播再聚焦看看不就知道了】
彈幕有人不信，有人震驚，也有開始瘋狂@自己朋友的，甚至直接截圖發微博。
一時之間，不斷有人聞訊湧入直播間。
彈幕的滾動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
導演老周坐在導播間裡，盯著監控屏幕上的實時數據，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在線觀看人數從三十萬跳到五十萬，然後八十萬，一百萬。
還在漲。
他做綜藝導演快十年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曲線。
不是平緩的上升，是那種幾乎垂直的拉升，像心電圖突然室顫了一樣。
他的手不自覺發抖。
不是害怕。
是興奮。
做綜藝這麼多年，他太清楚這種級別的流量意味著什麼了。
一個從未露面的頂流網文大神，一個能寫出《三生三世》《詭秘之主》《三體》的傳奇作者，竟然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們的鏡頭裡。
這是劇本都寫不出來的節目效果。
「把鏡頭對準那台電腦。」老周對著導播說：「想辦法拍清楚屏幕。」
因為隱藏攝像頭的布局是事先設計好的，為了不顯得刻意，角度都選得比較刁鑽。
詞曲部這個機位本來只是作為補充畫面，誰也沒想到會拍出這種效果。
所以導播嘗試了幾次，才找到一個相對足夠近的角度。
隨著鏡頭開始緩慢推進。
彈幕再次沸騰。
【近了近了近了】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我賭五毛錢他就是魚神】
【我賭我全部的連載收藏】
就在鏡頭推進到快看清屏幕的距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後。
屏幕黑了。
電腦因為長時間沒有操作，自動進入了待機狀態。
彈幕區響起一片哀嚎。
【啊啊啊怎麼黑了！！！】
【什麼鬼？我剛要截圖！！！】
【導播你行不行啊，弄這麼久】
【所以到底是不是魚神啊，我要急死了】
【外面微博熱搜都已經開始上了#繁星詞曲部員工疑似魚神#】
【這麼快？？？這才幾分鐘？？？】
【魚神在哪？《三體》老粉報到】
【詭秘讀者報到，克萊恩保佑，讓我見見愚者真容吧】
……
導演老周看著還在瘋漲的數據面板，做了一個決定。
「讓方遠繼續聊。」他對副導演說：「儘量拖時間，我去跟上面溝通，看能不能臨時申請進繁星驗證。」
方遠早就注意到了彈幕的變化。
導播那邊通過耳麥簡單跟他說了情況後，他的職業素養讓他保持了鎮定。
「洛顏。」方遠笑著轉向喻洛顏，語氣裡帶著試探：「彈幕現在都在說一件事，我想你可能也看到了。」
「你知不知道……」
喻洛顏搖頭，臉上帶著一絲微妙的驚愕，「這個……我真的不太清楚。」
「他平時比較……低調。」喻洛顏絞盡腦汁才想到這個詞：「還真不知道他會不會寫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