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期的錄製馬上就要開始。
在去錄製基地的路上,保姆車平穩地行駛在高架上。
陳宇靠在座椅上,閉著眼養神。
喻洛顏坐在他旁邊,翻著手機里的消息。
「母校五十周年校慶?」
喻洛顏忽然念出聲,把手機往陳宇那邊偏了偏,「你看,咱們大學官微發的,校慶公告。」
陳宇睜開眼,湊過去看了一眼。
「五十年。」
陳宇看著公告裡的校園照片,主教學樓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圖書館好像是新蓋的那一個。
「時間過得真快。」陳宇感慨一聲。
當初辦理入學就是他和喻洛顏一起去的,為了找圖書館,兩個人愣是把學校繞了個遍,最後才發現是看反了方向。
「你想起什麼了?」喻洛顏看她表情,好奇問道。
「想起某人帶錯路了。」陳宇笑了一聲。
「那能怪我嗎?是新生手冊印反了。」喻洛顏立刻反駁,理直氣壯。
陳宇笑了笑,沒點破她的嘴硬。
說起來,喻洛顏直到畢業也沒把學校的路全部摸清。
因為她只正經讀了一年多點,大二就被星探發掘,簽約後很快就出了道。
公司給她安排了密集的培訓和行程,她只能一邊趕通告,一邊抽空回學校上課考試。
有時候為了趕一個考試,她頭天晚上還在外地演戲,第二天一早就得飛回來考試,考完又立刻直奔機場。
那段時間她是真的辛苦。
但她愣是靠著這股倔強的勁兒,兩頭都沒落下,既順利畢了業,也順利出了道。
「聽說新建了個校友牆,上面刻了好多優秀畢業生的名字。」喻洛顏看著校慶宣傳,忽然開口。
「那上面肯定有你的名字。」陳宇說道。
「也有你的。」喻洛顏笑著看他一眼。
就在兩人回憶著校園時光的時候,副駕上一直低頭刷手機的珂珂忽然咦了一聲,回過頭來。
「你們快看,網上炸了!」 她把手機舉到後面:「這期的補位選手好像實錘了。」
喻洛顏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眉頭微微挑了起來。
網上的消息確實炸了鍋。
據爆料,第七期的補位唱作人搭檔,創作人是鄧秋實。
這個名字一出來,圈內圈外都是一片譁然。
鄧秋實,國家一級作曲,原國家音樂學院作曲系主任,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
一生都奉獻給了音樂,從工作開始到現在,筆耕不輟,寫了許許多多的作品。
從交響樂到歌劇,從影視配樂到大型晚會的主題曲,件件都是拿得出手的硬貨。
也許在年輕聽眾里,他的知名度還不如有些網絡歌手,那是因為他從來沒寫過「口水歌」。
倒不是瞧不瞧得上的問題,只是他的工作重心不在這裡。
也許有人會懷疑他和節目的調性不搭,寫不出來流行的東西。
但圈內人都知道,他只是不寫而已。
論專業和影響力,評委們真不一定夠格去評價他。
而他這麼一位學院派的天花板,居然願意來參加一檔綜藝節目,這本身就是件破天荒的事。
至於他搭檔的歌手,同樣來頭不小。
李若兮,國家歌劇舞劇院獨唱演員,國家一級演員,美聲、民族兩種唱法都拿手。
殿堂級一般是對歌手的認可,是對實力的形容,但她的聲音里也自帶著一種殿堂感。
就是往舞台上一站,就能壓得住場子的那種。
這兩個人湊成一組的消息一傳出來,網上瞬間就炸了。
【鄧秋實?!是我知道的那個鄧秋實嗎?!他來參加綜藝???】
【節目真是下血本了,前面剛來個賀遠聲,這又來一個鄧秋實】
【一個金曲獎三冠王,一個學院派天花板,這是要幹什麼?決戰紫禁之巔嗎?】
【哈哈哈,這個形容太太貼切了,節目組擺明了從一開始就在憋大招,就等著最後這兩期搞個大的】
【沒錯,就是沒人想到半路殺出一條神魚來,紫禁之巔是決戰不成嘍,只能圍攻光明頂了】
【光明頂是誰,不用多說了吧?】
【但說真的,前面兩期能看出來賀遠聲在逐漸找回手感,作品越來越好,鄧秋實這些年更是沒有停止過創作,魚神,危!】
【我開始期待第七期了,真的】
各式評論刷得飛快,相關話題一個接一個地往熱搜上沖。
珂珂看著這些討論,有點坐不住了,又往後排探過頭去:「閨閨,這個鄧秋實,好像真的很厲害的樣子……」
「不是好像,是真的很厲害。」 喻洛顏放下手機,語氣倒是平靜,「我學聲樂的時候,就學過他寫的練聲曲。」
「那他要是真來……」 珂珂咬了咬嘴唇,「後面兩期壓力會不會太大了?」
她是真的有點緊張。
她不懷疑陳宇和喻洛顏的實力,但如果真面對這樣身份的對手,壓力肯定還是有的。
她只是有些擔心這倆人。
鄧秋實,學院派的天花板,坐在音樂殿堂頂端的人。
光是擺出這個名字,就能夠讓一檔節目得到空前的熱度。
畢竟他之前從來沒上過綜藝,對於他的綜藝首秀來說,會得到的關注可想而知。
而今這樣的人親自下場,跟陳宇他倆正面對上,光是想想那個場面,她就替好閨蜜捏了把汗。
喻洛顏沒有直接回答,轉頭看向陳宇。
陳宇靠在座椅上,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
「你就一點都不緊張?」 珂珂驚訝道。
「有一點吧。」陳宇看過去,笑了笑。
畢竟人家實力地位和作品都擺在那兒,陳宇也不敢說自己就能穩贏。
他從來沒有因為自己有前世的音樂庫,就小瞧這個世界的創作人。
對每一場比賽,他都是全力以赴的。
頓了頓後,他又補了一句:「再說了,能跟鄧老師這種級別的前輩同台,輸贏都不虧。」
珂珂聽後愣了兩秒,忍不住笑了出來:「行吧,你這個心態我是真服了。」
喻洛顏也彎了彎嘴角,她的目光落在陳宇臉上,看了好一會兒。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窗外的城市景色不斷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