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初的震驚慢慢褪去，虛神界所有人看向石昊的眼神，如同在看一頭掙脫桎梏、肆意橫行的太古凶獸。
僅憑肉身蠻力，接連碾碎石毅塵封數年的各項紀錄，最後更是怒砸記錄神碑，悍然觸犯虛神界規則。
這等魄力、這等蠻力，根本不像是溫順守序的人族修士所能擁有。
「這真的是人族能做到的事？」
「他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凶獸！」
仙域方向，重瞳者石毅默然佇立，眸光複雜無比。
他早已知曉這段過往，可再度透過光幕回看全程，心中依舊五味雜陳。
他創下的所有虛神界紀錄，盡數被石昊以無敵肉身一一碾壓、撕碎。
更讓他心緒難平的，是石昊的行事膽魄。
虛神界自古無人敢違逆規則，更無人敢損毀記載萬古戰績的神碑。
可石昊，說破紀錄就破紀錄，說砸碑就砸碑，一言不合直接掀桌子，最後坦然承受驅逐懲罰。
這份肆無忌憚、逆天而行的野性，他遠遠不及。
「我不如他。」石毅低聲自語。
昔日他征戰虛神界，步步謹慎，循規蹈矩，所有戰績、所有殺伐，全部恪守試煉規則，從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天資絕世、心性沉穩，卻被規則牢牢框死，缺少一份打破一切束縛的野性與霸道。
可石昊不同。
自踏入修行路，這少年便從不被常理桎梏。
搬血境硬生生打磨出十萬九千斤恐怖巨力，碾壓同代所有天驕；入虛神界，橫掃紀錄，怒砸神碑，無懼上古規則。
兩人差距，從不是單純的天賦高低，而是道心、格局、膽魄的全方位差距。
石毅身負重瞳、移植至尊骨，根基冠絕下界，卻處處受限、步步拘謹。
石昊失至尊骨、逆命而行，卻無拘無束、橫推一切，活出了最極致的逆天之路。
與此同時，北斗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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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眉頭緊鎖，目光死死鎖定光幕每一處細節，神色凝重至極。
虛神界、上古祭靈柳神、截然不同的修煉體系、橫跨諸天的詭異盤點……
每一處資訊，都顛覆他的認知。
他所處的遮天世界，修行遵循輪海、道宮、四極、化龍、仙台體系。
可石昊所在的世界，是搬血、洞天、銘紋、列陣的上古至尊道途，二者修行根基幾乎毫無重合。
可偏偏，青銅古棺、跨世殘影、諸天交匯的痕跡歷歷在目。
兩個截然不同的修行世界，冥冥之中彷佛纏繞著看不見的宿命絲線，讓他根本無法看透真相。
葉凡斂下紛亂思緒，繼續凝視光幕流轉的畫面。
三年時間一晃而過，石昊已經開闢出九處洞天。當下修士能達到的極境，就是九洞天，但石昊並不滿足。柳神曾經跟他說過，上古那些頂尖天驕，全都開闢出了十處洞天。
石昊下定決心，要開出第十洞天。
而到這個時候，虛神界驅逐他的時限也已經到期。
「這段時間他沒再搞那些胡鬧的事情，反倒一直在和獸王死戰搏殺，原來是想衝擊第十洞天？」
「第十洞天，那只在上古傳說里才有，現在早就沒人修成了，這熊孩子是打算逆天不成？！」
「他想靠著生死廝殺，硬生生突破出第十洞天，我的天，這想法也太瘋狂了！」
虛神界之中。
石昊正在和一頭獸王激烈交戰，不遠處，有四名女子在一旁觀戰，眼神滿是震驚。
其實這四個人一點都不胖，只是石昊非要喊她們胖子。
嗡！！
石昊捏起拳印，一拳接一拳狠狠打出，連虛空都跟著嗡嗡震顫，重重砸在獸王身上。
他的攻勢迅猛無比，石昊能清晰察覺到，體內的第十洞天，正在慢慢成型！
就在這場激烈大戰當中。
第十洞天，終於開闢成功。
那一天，十處如同黑洞一般的洞天，一齊出現在石昊身後，容納天地陰陽，包羅萬物永珍！
那一日，不光虛神界掀起巨大動靜，就連四域八荒都為之震動。
石昊又一次創造了奇蹟！
「第十洞天？」
不朽之域，一眾不朽王者對視一眼，每個人的目光里都寫滿難以置信。
「在仙古大戰破碎後的九天十地，近乎末法的環境下，荒居然修成了十洞天？」
幾十位不朽王者，全都不自覺皺起眉頭。
這件事超出他們的預料，實在太匪夷所思。
他們對仙古法，也就是九天十地和仙之域的這套修煉體系，十分熟悉。
雖說不朽之域的修行路子和九天十地並不一樣，但諸王對這套功法了解得透透徹徹，甚至比九天十地本土修士還要清楚。
早在仙古紀元。
為了攻打九天十地，他們深度研究過這邊的功法與修行體系。當年數十位不朽王者，花了近萬年鑽研仙古法，方方面面拆解剖析，每一門秘術都仔細研究過。
除此之外，他們還專門重點分析、吃透了九天十地整套修煉體系。
他們不光拆解了整套修煉體系，還針對每一個境界，做了全方位的研究。
甚至反覆進行過無數次模擬推演。
推演在不同的天地法則環境裡，修士最多能修煉到什麼地步。
天資頂尖的人能達到哪一步，資質普通的修士上限在哪，還有那些中等水平的修士，又能走到什麼高度……
諸如此類，方方面面。
可以說他們的研究做得細緻到了極點。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心裡清楚，以當下的環境，石昊根本不可能開出第十洞天。
如今的九天十地，法則早就殘破不全，天地環境也快要進入末法時代，早就不是當年鼎盛的狀態，怎麼可能支撐修士開闢第十洞天？
在他們過去的推演結果里，就算是天賦極高、擁有成王潛質的修士，處在這種法則殘缺、靈氣衰敗的環境下，也沒辦法開闢第十洞天。
九洞天，就已經是極限。
可石昊，不光打破了九天十地本土修士眼裡的不可能，也推翻了他們推演出來的結論。
諸王甚至開始懷疑，當年的推演會不會出錯了。
會不會是某個環節出現了紕漏，不然怎麼會憑空冒出一個修成十洞天的修士？
「當年的推演，並不是單獨一位王者算的，是我們好幾人一同推演，最後得到的結論全都差不多。」
「所以推演沒有問題，是荒，這孩子太過妖孽，突破了我們原本的認知。」
俞陀安靜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開口。
仙古紀元的時候，他們為了進攻九天十地，做足了全部準備。
每一處環節，都經過反反覆覆的推演，力求不出半點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