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諸王的推演沒有出錯，那問題就只能出在荒的身上。
是荒太過逆天，直接推翻了他們以往推演出來的結論！
「我們對這小子，了解得還是太少了！」
俞陀說完，輕輕嘆了口氣。
一眾不朽王者全都陷入沉默。
事實確實如此。
雖說荒在末法時代的九天十地聲名鵲起，成了同輩里的頂尖強者，就連不朽之域的不少同輩，都不是他的對手。
可他們之前並沒有把太多心思放在他身上，僅僅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年輕修士罷了。
畢竟他們是不朽王者，修為幾乎已經走到修行的頂峰。
在他們眼裡，就算荒實力再強，也不過是一隻螻蟻。
區區螻蟻，哪裡值得過多留意。
可現在親眼看見，荒年紀輕輕，就接連完成一樁樁看似不可能做到的事，他們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對荒的認知實在太淺薄。
「末法時代居然冒出這麼一個人物，說不定就是九天十地最後的迴光返照罷了。」
一位年輕的不朽王者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
從仙古紀元到現在，也就只出了荒這麼一個奇才。
「別忘了未來。」
俞陀瞥了他一眼，出聲提醒。
聽到這話，那名年輕王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再也笑不出來。
未來，九天十地會誕生一位仙道巔峰的存在——帝者。
這兩個字就像一座萬古大山，沉甸甸壓在他心上，壓得人喘不過氣。
如果不知道未來，那荒或許真的就是九天十地落幕前最後的光芒。
可清楚未來會誕生帝者之後，荒顯然不可能就是終點。
不過就算諸王對石昊開闢十洞天感到震驚萬分，此刻也還沒有把他和未來的帝者聯絡到一起。
帝者這件事分量太重，諸王打心底覺得，當代修士幾乎不可能修成帝道。
至於未來的帝者到底是誰，他們現在也沒法確定。
嫌疑最大的，就是當年給他們造成不少麻煩的柳神。
【成功開闢十洞天之後，不少古老的存在都被驚動，有人拿出厚禮找上門，想和石昊合作，請他去開啟上古遺蹟，石昊沒有拒絕。】
【沒過多久，石昊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開始琢磨，十個洞天，會不會就是這個境界的終點。】
「十個洞天真的就是上限嗎？說不定還有別的路，只是史書沒有記錄，所以世間沒人知道。」
石村之中，石昊低聲喃喃，打算試著繼續突破。
「九洞天本就是當下的極限，石昊能開出十洞天，已經算得上是曠世奇才了，現在他居然還想再多開闢一個洞天？！」
「果然，這熊孩子的想法，普通人根本猜不透，完全跟不上他的腦迴路。」
無數修士看到這一幕，又震驚又無奈。
雖說他們的修行體系和這邊不一樣，但可以拿來對比參考。
就連石毅這種天賦絕頂的人，一身重瞳加上至尊骨，也僅僅只開闢出九洞天。
可想而知，想要再往前更進一步，會面臨多麼恐怖的阻礙。
就拿石毅的天賦來說，就算放到諸天萬界隨便哪個世界，都屬於頂尖水平，是奇才中的奇才。
比石毅還要厲害的石昊，已經開闢出十洞天。換作別的地域，這都是一個時代都難出一位的絕世怪物。
可就算做到這種地步，這熊孩子依舊不滿足。
難不成他還想開闢出第十一個洞天？！
「呃……」
不朽之域，一眾不朽王者得知石昊這個念頭，全都陷入長久的沉默。
沒人比他們更懂九天十地的修煉體系，也沒人比他們更清楚洞天境的上限。
洞天境的天花板就是十洞天，而且還得是天賦絕頂的修士，處在天地法則完整的環境下，才有可能修成。
這已經是九天十地修行體系，也是洞天境界的終點。
從古至今，不管是天賦逆天的柳神，還是仙之域的各路王者，都沒能突破這個上限。
現如今處在末法時代，怎麼可能有人開闢出第十一個洞天？
「這絕對不可能。」
安瀾語氣平淡，直接給出判斷。
他們對石昊了解得還不夠深，只知道荒天賦出眾，在不朽之域名氣不小。
卻不清楚他每一步修行、每個境界的具體情況。
九天十地的修士同樣一言不發。他們清楚石昊一路闖出來的輝煌，又親身修煉這套體系，心裡明白石昊能走到今天，到底有多不容易。
【石昊腦子裡冒出一個很大膽的想法，可這件事風險極高，一旦失敗，修為會直接徹底廢掉。明明現在開闢十洞天已經足夠耀眼，完全沒必要冒這個險。】
「柳神。」
石昊滿心不甘，開口呼喚柳神，希望能得到對方的指點。
「路要靠你自己走。」柳神這樣回復。
說實話，柳神也拿不準十洞天之後還能不能繼續往前。按照它的認知，這條路本就已經走到頭了。
可它心底又抱著一絲期待，盼望這個少年，能踏出極致之外的全新一步。
「二愣子，鐵柱，我要是栽了，記得給我抓個胖子過來，伺候我後半輩子。」
【石昊下定狠心，交代完身後事，就開始動手嘗試。】
柳樹底下。
石昊催動全部十座洞天，用其中九座去轟擊剩下的那一座洞天。
剎那之間，他身受重創，一口鮮血猛噴出來。
那座洞天直接炸裂，石昊反覆嘗試了很多次，都沒辦法重新演化出來。
看樣子，這次是失敗了。
「於沉寂之中重生，在毀滅里新生，我一定要再開闢出洞天！」
石昊渾身染血，依舊不肯放棄，放聲低吼。
【幾番拼死嘗試之後，石昊終於成功重新開闢出洞天，新的洞天完美無缺，威力比從前還要強。靠著這套法子，他花了整整三天三夜，把十座洞天全部打碎，再重新重塑。】
光幕畫面里，渾身是血的石昊終於得償所願。
十座威力比之前還要恐怖的洞天，在他身後緩緩顯現。
諸天萬界的修士全都看呆了，現場一片死寂。
石昊刻在骨子裡的那股狠勁，狠狠衝擊著所有人。
諸天萬界從來不缺狠角色，但很少有人能對自己下手這麼狠。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換成是自己，已經打破現有極限，修成十洞天。
還會不會冒著性命風險，硬要再往前踏出一步？
絕大多數人都不會。
十洞天已經足夠耀眼，已經稱得上曠世奇才，何必拿自身安危賭一條前人從未走過的路！
就連不朽之域的一眾王者，此刻也同樣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