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合計著呢,我就看到百米外好像蹲個人,那人就在那蹲著,一動不動。
我看的入神,忽然發現那人竟然沒有腦袋。
我使勁的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剛才看錯了。
可揉完眼鏡後,別說那人的腦袋了,就連那人都不見了。
「難道出幻覺了?」
馬車慢悠悠的,最後在吃中午飯前,到了二十里。
一道二十里,老遠我就聞到了李月家的酒香。
想起上次來,李月他爹李老漢中毒的事。
我不由得感嘆,怪不得有人惦記她家的酒廠。
一個老頭領著一個閨女。
誰要是取了李月,那不是一舉兩得麼。
漂亮媳婦,聞名十里八鄉的酒廠。
不怪人家惦記。
我站在院門口,深吸了口氣,抬手敲門。
「誰呀?」
裡頭傳來李月的聲音,脆生生的。
「我,嚴良。」
門開了,李月站在門裡。她穿了件碎花布衫,頭髮紮成馬尾,臉讓灶火映得紅撲撲的。
看見我,她先是一愣,接著抿嘴笑了,露出一對酒窩。
「你咋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去了鶴城市一趟,給你帶了點東西。」
我把紙袋子遞過去。
李月接過去,往裡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她把袋子打開,拿出那件紅呢子大衣,摸了摸料子,又看了看鞋子,最後翻到那個紅絨布盒子。
她打開盒子,看見金鐲子,手就抖了一下。
李月家是小酒廠,雖然條件比其他人家好很多,可是如此貴的衣物也是捨不得買,更別說那大金鐲子了。
「良子哥,這……這哪來的?」
「鶴城一個老闆給的。我幫他辦了事,他給的謝禮。」
李月抬頭看我,眼睛裡有點慌。
「你……你幹啥了?」
「沒幹啥。就看了個風水。」
李月不說話了,低頭看著那金鐲子。她手摸著鐲子上的花紋,一圈一圈地轉,轉了好半天。忽然,她抬頭看著我,眼圈紅了。
「良子哥,你是不是……是不是幹啥危險的事了?」
「沒有。」我伸手想拉她,又縮回來。
「真沒有。就是看個風水。」
「那人家為啥給你這麼多東西?」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咋說。
說我收了屍胎?說我差點讓手印纏死?
「李月,」我最後說,「你信我。這錢乾淨。」
李月看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把盒子蓋上了,塞回袋子裡,把袋子遞給我。
「拿回去。」
「月兒!」
「東西太貴了,我不能要。」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
我要穿這些出去,帶這麼大個金鐲子,出去人家還不在背後講究我啊。
我站在那兒,手裡拎著袋子,心裡頭說不出的滋味。
我窮麼?我有十萬塊。以後會有更多。
我能給她買金鐲子,買呢子大衣,買啥都行。可她要的不是這些。
「李月。」
我上前一步,把袋子塞回她手裡。
「東西你收著。手鐲你戴,衣裳你穿。誰愛說啥說啥。我嚴良掙的錢,乾乾淨淨。你是我媳婦,你戴啥都該戴。」
李月抬起頭,臉紅的像個蘋果。
「誰是你媳婦?還沒過門呢。」
「快了。」。
「等我爹回來,我就蓋房子,房子蓋好,咱就辦事。」
李月低頭看著手裡的袋子。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
「那手鐲……我收著。可衣裳鞋子,你拿回去給你娘。」
「我娘讓你留著。」
「那你替我謝謝嬸子。」
她說著,轉身進了屋,把袋子擱在柜子上,又從裡頭拿出那個紅絨布盒子,打開,把金鐲子套在手腕上。黃澄澄的,襯著她白生生的手腕,好看。
她伸著手腕,左看右看,抿著嘴笑。
「沉。」她說。
「金的,能不沉麼。」
我跟李月正說話呢,李老漢從外面回來了。
「叔。」
我叫人,李老漢叼著煙一看是我。
「良子,你咋不打招呼就來啊,你說這家裡也沒啥吃的。」
「沒事李叔,我這就回去了。」
」誒誒誒,來了能讓你這麼簡單的走麼,必須留下吃飯。」
李月這會將我給她的金鐲子拿給李老漢看。
「爹,這是良子哥送我的。」
李老漢看到那金鐲子後,眼珠子都顫抖了。
「良子,你,你小子這才今天沒見啊,你,你哪來這麼多錢啊。這看著可不輕啊,得多少錢啊。」
李老漢看著我,我其實真不知道咋說。
至於這手鐲的價格,我還真不知道具體多少錢。
「李叔,這話說來話長。」
「那行,說來話長咱們就邊吃邊說,月兒,你去供銷社買點吃的,我跟良子說說話。」
李月本是個聽話的姑娘,應了一聲就出門了。
李老漢拉著我進了屋子。
我也是將我在鶴城市的事,跟李老漢學了一遍。
李老漢畢竟年紀在哪裡擺著,有經營著小酒廠。
見識必然比普通老百姓多。
「鶴城市我去過幾次,你說那個酒店我還真看到過。」
「想不到還能有這樣的事。」
李老漢自顧自的說著,突然話鋒一轉。
「良子,你可要注意安全啊,月兒雖然沒過門呢,可咱們兩家的事,周圍人都知道了,你要是出了點事,那月兒咋辦啊。」
李老漢這話聽起來不好聽,可也懷著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擔心。
我能理解。
「放心吧李叔,危險的事,咱不干。」
我嘴上說危險的事咱不干,其實我乾的,全是危險的事。
出馬遇到的事,哪裡有不危險的。
「李叔,老周家那兩個孩子咋樣最近。」
「誒呀媽呀,良子,你不問還想跟你說呢,那倆孩子,嘎嘎精神,學習還好了呢。」
李老漢的話反倒是讓我迷糊了。
我記得當時那兩個孩子被取了魂,應該成為傻子,那耗子仙給了兩根毛,說孩子魂雖然找不回來了,但也不至於成為傻子。
難道還有啥別的事情發生麼最近?
「那感情好啊,這叫因禍得福。」
「對對對,晚上啊也把老周一家子叫來,老周還特意囑咐過我,說你來一定要告訴他。」
「良子你在家待著,我這就去告訴老周去。」
李老漢立馬下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