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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趕集

2026-09-22 16:22:49 作者: 深淵

  正合計著呢,我就看到百米外好像蹲個人,那人就在那蹲著,一動不動。

  我看的入神,忽然發現那人竟然沒有腦袋。

  我使勁的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剛才看錯了。

  可揉完眼鏡後,別說那人的腦袋了,就連那人都不見了。

  「難道出幻覺了?」

  馬車慢悠悠的,最後在吃中午飯前,到了二十里。

  一道二十里,老遠我就聞到了李月家的酒香。

  想起上次來,李月他爹李老漢中毒的事。

  我不由得感嘆,怪不得有人惦記她家的酒廠。

  一個老頭領著一個閨女。

  誰要是取了李月,那不是一舉兩得麼。

  漂亮媳婦,聞名十里八鄉的酒廠。

  不怪人家惦記。

  我站在院門口,深吸了口氣,抬手敲門。

  「誰呀?」

  裡頭傳來李月的聲音,脆生生的。

  「我,嚴良。」

  門開了,李月站在門裡。她穿了件碎花布衫,頭髮紮成馬尾,臉讓灶火映得紅撲撲的。

  看見我,她先是一愣,接著抿嘴笑了,露出一對酒窩。

  「你咋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去了鶴城市一趟,給你帶了點東西。」

  我把紙袋子遞過去。

  李月接過去,往裡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她把袋子打開,拿出那件紅呢子大衣,摸了摸料子,又看了看鞋子,最後翻到那個紅絨布盒子。

  她打開盒子,看見金鐲子,手就抖了一下。

  李月家是小酒廠,雖然條件比其他人家好很多,可是如此貴的衣物也是捨不得買,更別說那大金鐲子了。

  「良子哥,這……這哪來的?」

  「鶴城一個老闆給的。我幫他辦了事,他給的謝禮。」

  

  李月抬頭看我,眼睛裡有點慌。

  「你……你幹啥了?」

  「沒幹啥。就看了個風水。」

  李月不說話了,低頭看著那金鐲子。她手摸著鐲子上的花紋,一圈一圈地轉,轉了好半天。忽然,她抬頭看著我,眼圈紅了。

  「良子哥,你是不是……是不是幹啥危險的事了?」

  「沒有。」我伸手想拉她,又縮回來。

  「真沒有。就是看個風水。」

  「那人家為啥給你這麼多東西?」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咋說。

  說我收了屍胎?說我差點讓手印纏死?

  「李月,」我最後說,「你信我。這錢乾淨。」

  李月看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把盒子蓋上了,塞回袋子裡,把袋子遞給我。

  「拿回去。」

  「月兒!」

  「東西太貴了,我不能要。」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

  我要穿這些出去,帶這麼大個金鐲子,出去人家還不在背後講究我啊。

  我站在那兒,手裡拎著袋子,心裡頭說不出的滋味。

  我窮麼?我有十萬塊。以後會有更多。

  我能給她買金鐲子,買呢子大衣,買啥都行。可她要的不是這些。

  「李月。」

  我上前一步,把袋子塞回她手裡。

  「東西你收著。手鐲你戴,衣裳你穿。誰愛說啥說啥。我嚴良掙的錢,乾乾淨淨。你是我媳婦,你戴啥都該戴。」

  李月抬起頭,臉紅的像個蘋果。

  「誰是你媳婦?還沒過門呢。」

  「快了。」。

  「等我爹回來,我就蓋房子,房子蓋好,咱就辦事。」

  李月低頭看著手裡的袋子。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

  「那手鐲……我收著。可衣裳鞋子,你拿回去給你娘。」


  「我娘讓你留著。」

  「那你替我謝謝嬸子。」

  她說著,轉身進了屋,把袋子擱在柜子上,又從裡頭拿出那個紅絨布盒子,打開,把金鐲子套在手腕上。黃澄澄的,襯著她白生生的手腕,好看。

  她伸著手腕,左看右看,抿著嘴笑。

  「沉。」她說。

  「金的,能不沉麼。」

  我跟李月正說話呢,李老漢從外面回來了。

  「叔。」

  我叫人,李老漢叼著煙一看是我。

  「良子,你咋不打招呼就來啊,你說這家裡也沒啥吃的。」

  「沒事李叔,我這就回去了。」

  」誒誒誒,來了能讓你這麼簡單的走麼,必須留下吃飯。」

  李月這會將我給她的金鐲子拿給李老漢看。

  「爹,這是良子哥送我的。」

  李老漢看到那金鐲子後,眼珠子都顫抖了。

  「良子,你,你小子這才今天沒見啊,你,你哪來這麼多錢啊。這看著可不輕啊,得多少錢啊。」

  李老漢看著我,我其實真不知道咋說。

  至於這手鐲的價格,我還真不知道具體多少錢。

  「李叔,這話說來話長。」

  「那行,說來話長咱們就邊吃邊說,月兒,你去供銷社買點吃的,我跟良子說說話。」

  李月本是個聽話的姑娘,應了一聲就出門了。

  李老漢拉著我進了屋子。

  我也是將我在鶴城市的事,跟李老漢學了一遍。

  李老漢畢竟年紀在哪裡擺著,有經營著小酒廠。

  見識必然比普通老百姓多。

  「鶴城市我去過幾次,你說那個酒店我還真看到過。」

  「想不到還能有這樣的事。」

  李老漢自顧自的說著,突然話鋒一轉。

  「良子,你可要注意安全啊,月兒雖然沒過門呢,可咱們兩家的事,周圍人都知道了,你要是出了點事,那月兒咋辦啊。」

  李老漢這話聽起來不好聽,可也懷著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擔心。

  我能理解。

  「放心吧李叔,危險的事,咱不干。」

  我嘴上說危險的事咱不干,其實我乾的,全是危險的事。

  出馬遇到的事,哪裡有不危險的。

  「李叔,老周家那兩個孩子咋樣最近。」

  「誒呀媽呀,良子,你不問還想跟你說呢,那倆孩子,嘎嘎精神,學習還好了呢。」

  李老漢的話反倒是讓我迷糊了。

  我記得當時那兩個孩子被取了魂,應該成為傻子,那耗子仙給了兩根毛,說孩子魂雖然找不回來了,但也不至於成為傻子。

  難道還有啥別的事情發生麼最近?

  「那感情好啊,這叫因禍得福。」

  「對對對,晚上啊也把老周一家子叫來,老周還特意囑咐過我,說你來一定要告訴他。」

  「良子你在家待著,我這就去告訴老周去。」

  李老漢立馬下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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