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們回到住處,再看看自己那相處多年、鬆弛懈怠的丈夫,就覺得興味索然,晚飯都沒吃就回房了。
丈夫問:「你怎麼不吃?」
夫人回一句:「中午出去吃好了,吃不下。」
後來夫人們聚在一起談論起此事時,都不約而同地懷念起館子裡的飯菜是何等的美味。
「我對裡面那些男子是不感興趣的,我只是覺得那裡的菜既有特色又合口味,十分難得。」
「可惜的是,想吃卻又不能隨心所欲地去吃。」
「唉,男子我們不想看,只是想吃口好的,都有諸多的顧忌。」
反正大家的態度都一致,看是一點不想看的,就只懷念館子裡的美味罷了。
但皇后不帶頭,她們又不敢擅自去排隊下館子,只能私下裡感嘆一番。
話說,陸瑩瑩給姚長林送了補品之後,他當天吃了一顆,除了渾身暖熱以外,倒也沒有其他的感覺。
可隨著連服幾天以後,藥效積攢,感覺就慢慢出來了。
他感到口乾舌燥,晚上還睡不著覺,一天到晚精神持續亢奮。
哥幾個又到他家裡來看他時,進門一見他就感到詫異:「老姚,你臉色怎麼這麼紅?」
姚長林:「有嗎,沒注意。」
他只是感覺有點熱。
武將打趣:「你莫不是思春了?」
姚長林:「……」
晚上吃飯時,他酒還沒喝兩口,就覺得鼻孔發癢。
武將們提醒,他才發現是自己流鼻血了。
兄弟們很嚴肅:「老姚,你莫不是還傷其他地方了?」
「你身上怎麼這麼燙?是不是被野狼抓的傷口潰爛了?」
這可不是小事,這是致命的大事。
說著武將就連忙去叫人請軍醫來看。
其他武將道:「請軍醫還得出城去大營,去請董太醫還更快些。」
於是這廂董太醫剛端上飯碗,就有人來請他去看病了。
姚長林是他負責醫治的,在他看來已經沒有大礙了,剩下的只需慢慢休養到傷口癒合便好了,怎麼突然又出了狀況,那他無論如何也得去看看。
董太醫到了姚長林府上,進門就見姚長林臉色紅得不正常,又聽武將們說他淌了鼻血,便神色凝重地在床邊坐下,一邊伸手把脈一邊問:「將軍感覺如何?」
姚長林:「這幾天口乾舌燥,渾身燥熱。」
外頭天寒地凍的,他便是只穿一件長衫,都還感覺到熱。
董太醫:「還有呢?」
姚長林只簡短道:「夜裡難眠,多夢難安。」
董太醫沉吟不語,繼續把脈。
旁的武將等了一陣,先忍不住了,問:「董太醫,要不要先看看他的傷口,有沒有惡化的症狀。」
董太醫:「昨天換藥時傷口就是清爽乾燥的,已經開始結痂,只要他沒沾水沒泡澡,理應沒有大問題。」
而且一看他臉色就曉得大機率不是傷口的問題。
董太醫相當吃驚:「氣血大燥,翻得厲害,引起內火過旺,你吃補藥啦?」
姚長林:「……」
武將讚嘆:「董太醫可真是神了,連這都能知道!前幾日是有人給他送了盒補藥來著。」
旁的武將道:「可老姚受了這麼多傷,氣血兩虛,補補應該也沒問題吧?」
董太醫:「若是單純地補補氣血問題也不大,但也需挑溫和的方子來補,否則容易補過火。具體吃的什麼補藥,方子拿來我看看呢。」
武將:「沒有方子,老姚,那藥丸子你應該還沒吃完吧,拿來給董太醫瞧瞧。」
姚長林只好把剩下的給董太醫過過目。
董太醫開啟盒子,藥氣撲面而來,他頓了頓,唏噓:「都是大補的藥材啊。」
然後又拿起一顆藥丸,開啟蠟油紙,放在鼻尖細聞。
這一聞又是半晌。
武將又憋不住,問:「董太醫,難不成這藥里有毒啊?」
這話一出,他們腦海中頓時開始補出一場場大戲。
不會吧,陸小娘子居然往補藥里摻毒?想要一點點毒殺老姚?
她心裡仍舊還記恨著老姚,便想著用這種辦法來報復,哪怕老姚救了她的性命也依舊不能平息她心中的怨恨。
果然女人是最難琢磨的!
董太醫:「這藥里沒毒,但就是不知道是誰送這藥給姚將軍的?」
武將:「怎麼了?」
董太醫:「姚將軍很虛嗎?」
武將們齊刷刷地看向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武將:「老姚,你很虛嗎?」
姚長林:「……」
還有武將明知故問:「董太醫,這話從何說起?」
董太醫:「不虛你補什麼腎?」
武將恍然:「哦,原來這是補腎的啊?」
董太醫:「不僅補腎,還壯陽補精。」
武將們個個咧著嘴角,差點笑出聲來,道:「我們還以為這只是補氣血的呢,沒想到居然是壯陽藥!」
姚長林不想說話。
董太醫:「這藥先別吃了,我看你補得有點過了。這兩日先吃點清熱消火的藥茶。」
隨後董太醫給開了方子,就離開了。
他前腳剛一走,後腳屋子裡就爆發出武將們的哄堂大笑聲。
「老姚,是不是人家覺得你不行啊?」
「哈哈哈哈哈,陸娘子可真會送!」
姚長林被他們無情嘲笑,眉心都一跳一跳的,關鍵是他還回不了嘴。
「我們經常在外宿夜的也就算了,你這連個相好的都沒有竟然還需要壯陽哈哈哈哈……」
「老姚,你這是壯給誰看啊哈哈哈哈哈……」
「你壯起來也無用武之地!」
等他們都笑夠了,又在姚長林這裡蹭了頓飯,方才滿意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