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酒下肚,女眷們微醺,氣氛也到位,聊得也很愉快,便有人大膽地生出幾分憐惜之心:「若非生活所迫不得已,誰又想到靠出賣色相來謀生存?說到底都是苦命人。」
女眷們聞言紛紛流露出同情之色。
小二哥們態度卻很樂觀:「干一行敬一行,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何況老闆給的還不少。
女眷們:「沒想到你們身處逆境卻依然保持著向上昂揚的姿態,著實令人欽佩。」
馮婞沉吟:「嗯,男子漢大丈夫,不向上昂揚可不行。」
女眷們:「……」
雖然聽起來是這麼個意思,怎麼又覺得還有那麼個意思?
有夫之婦們表示瞬間明白,但這種時候必須得裝糊塗。
馮婞看了眼大家:「怎麼都不說話了?」
女眷們神色悻悻:那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這話要怎麼接?
小姐們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全都羞紅了臉,暗自交換著眼神:蒼天啊,皇后也太敢說了吧,就不怕被人誤解嗎?
事實證明,憐香惜玉誰都會,女眷們為小二哥們的處境感到憐憫同情,深切地認為他們都是可憐人;要不是馮婞攔著,她們都恨不得給小二哥們贖身。
馮婞唏噓:「莫要壞了規矩,老闆還得做生意,他們也需要以此謀生。你們要是錢多,回頭我再賣點東西,你們都來買吧。」
女眷們:「……」
這話可真說得出來,怎麼不直接給你算了。
夫人:「讓他們恢復自由身,不在這裡出賣色相了,有何不好呢?」
馮婞:「唉,我們來吃來看,但不興砸人飯碗嘛。你讓他們不在這館子裡幹了,是不是還得去給他們找份謀生的差事?」
妃嬪便道:「皇后說得有道理,我們是來吃飯的,砸飯碗可不好。何況臣妾看這些小哥們並無半點被迫之意。」
最後這頓午飯一直持續到未時方才將近尾聲。
離去時個個酒足飯飽,神色滿足,甚至還有點戀戀不捨。
回去的路上,女眷們坐在馬車裡,又開始回味討論起來。
妃嬪們的馬車裡都是餘興未了:「不愧是皇后。要不是皇后,我們還體驗不了今天這等場面。」
「沒想到西北不僅地域遼闊,還無奇不有。西北的女子也不拘小節。」
「生活在西北,簡直有數不完的樂趣。」
「我想,正是因為有皇后這樣的人自小生活在西北,得西北子民們崇敬,西北的女子才能活得這般無拘無束吧。」
「可不是麼,皇后就是我們女子的典範。」
而夫人們的馬車裡,則是另一番感慨。
「萬萬沒想到,皇后竟會帶我們去那等地方,今天著實是把我嚇一跳。」
「著實是有失體統。」
「這要是在京城,那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還好不是在京城。」
夫人們嘴上都是有傷風化、有損女德,還有幾分不屑,可神色間大都是怡然的,也分毫不提方才在館子裡時想給人贖身的事。
當然也有夫人們還頗為回味:「那些裸露的男子我是一眼沒看,但館裡的飯菜有一說一是真的好吃。」
「我也沒看,簡直沒眼看。」
「你沒看嗎,你都與人搭話了這叫沒看?」
「搭話是搭話,非禮勿視我還是知道的。」
「可我分明見你瞧了許多眼呢。」有夫人笑趣道。
「那是因為他們都走到跟前了,我能怎麼辦,就像皇后說的,總不能自戳雙目吧。」
「對對對,我們都不是主動要看的,都是他們非要往眼前湊的。」
小姐們的馬車裡,大家有些鬆口氣又還有些淺淺的興奮。
有小姐吁道:「今天的經歷簡直驚心動魄。要是被家裡知道我們去了那種地方,非把我打罵一頓不可。」
「我以前只覺得風流倜儻、清貴高雅的男子好看,沒想到今日一見,覺得硬朗精壯、渾身是力的男子也不錯。」
「你莫看他們脫了上衣結實得很,穿上衣裳也能撐得起來,比那些文弱的文人書生不知好看了多少呢。」
「這女子有千嬌百媚的,男子自然也有萬種風情的。」
小姐們掩嘴笑了起來,又感慨:「瑩瑩今天沒有同我們一起來,真是太可惜了,損失太大了。」
「是呀,這種經歷絕無僅有啊,她竟錯失了。早知道無論如何也要拉她一起。」
回到宅子後,小姐們就第一時間興沖沖地往陸瑩瑩這裡跑。
陸瑩瑩見她們個個臉蛋紅撲撲的,笑道:「跟著皇后下館子,吃得這般開心啊?我說你們怎麼遲遲不回呢。」
張小姐撲上前:「瑩瑩!你都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你真應該跟我們一起去!」
「是啊是啊,你要是去了,見到那麼多的俊朗男子,那真是百病消百愁解!」
然後小姐們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講起今日所見所聞,聽得陸瑩瑩一臉吃驚。
陸瑩瑩:「竟真有那種地方?」
張小姐:「有!在城裡極受女子們歡迎,每天門前都排著長隊!」
陸瑩瑩:「不會被人指摘麼?」
其他小姐艷羨道:「這西北的女子好似比我們京中的女子更隨性灑脫,也更少規矩束縛,她們想說什麼就說,想做什麼就做,著實自由暢快呢。男子們也更尊重她們,不然你說那些女子能大庭廣眾之下排隊去下那個館子麼。」
陸瑩瑩也感到驚奇:「這西北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張小姐非常遺憾:「可惜了你沒去成,這次是皇后帶我們去的,下次我們也不好意思自個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