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瑩瑩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只是跟著她們一起看看的。」
她的心思又不在那些花燈上。
姚長林點點頭，問：「你剛剛想說什麼？」
陸瑩瑩：「要不然我重新再送一份補品給姚將軍吧。」
姚長林：「用不著。」
陸瑩瑩：「本是想姚將軍早日痊癒，結果弄巧成拙，我心中有愧，姚將軍要是用不著，我便挑些你能用得著的。」
她小聲問：「可有什麼能用得著的？」
姚長林：「現在不怕與我牽扯不清了嗎？」
陸瑩瑩不敢看他，自顧自道：「一碼歸一碼，你救過我的命，我報答救命之恩，感激於你，是理所當然的。不然我一味地撇清關係，不聞不問，豈不成了忘恩負義之人。姚將軍請說便是。」
姚長林不讓她為難：「那便照你想的來吧，重新送份補品給我。」
姚長林：「你送了就用得著。」
陸瑩瑩：「我們在京里時各家走動也時興送補品，要是實在用不上，還可以轉贈他人，也是一份人情往來。」
姚長林卻道：「不轉贈，我自己用。」
陸瑩瑩壓了壓莫名湧起的一股子心悸，道：「那趁著今晚有時間，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吧。」
不然下次她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登門送禮去。
姚長林問：「你可知地方？」
陸瑩瑩搖頭：「就是上次去你府上的途中，路過街尾時的那家鋪子，具體往什麼方向走我卻不知。」
姚長林：「你上我的馬，我牽著你去。」
陸瑩瑩有些遲疑，可外面那麼多人……
姚長林看出她的顧慮，又道：「我們走後巷。」
隨後陸瑩瑩就騎著他的馬，他牽著馬大步走在後巷中。
街上的喧囂熱鬧聲彷佛就在耳邊又彷佛離得很遠。
那藥珍閣眼下還比較冷清，畢竟上街的都去城中心看燈會去了，也沒人會在晚上來買他的補品。
他正準備要關門打烊了，陸瑩瑩和姚長林就進來了。
掌柜一眼就認出她來，笑眯眯上前道：「這位姑娘，我就說你還會介紹朋友再來吧。」
不提還好，一提陸瑩瑩就有些生氣，瞪著圓溜溜的眼睛道：「你這掌柜亂賣藥，人家吃了你這的藥以後，上火流鼻血，人也不太好！」
掌柜：「姑娘瞧你這話說的，我那藥都是好藥，用的可都是頂好的藥材，既然是補虛嘛，藥材肯定都是溫燥昇陽的啊，有點火是正常的嘛。男人怎麼能沒點火呢，發泄一下就好了嘛。」
掌柜轉身又去拿一樣補品來：「這樣吧，這個沒有那麼強勁，也不容易上火，要不帶這個去試試？」
陸瑩瑩：「這是補體虛的嗎？」
掌柜：「保準的，只是藥性溫和一點，不過只要堅持服用，不出倆月，定也能龍虎生威。」他瞧了瞧後腳跨進門來站在陸瑩瑩身後的姚長林，又問，「姑娘是帶他來買吧，放心，再不行在我這裡也得給他整行嘍！」
陸瑩瑩：「……」
好在是姚長林沒吭聲。
陸瑩瑩鬧了個大紅臉，聲音都發顫了：「這藥跟之前那種是一樣的？」
掌柜：「放心吧，當然一樣的，只是之前那個猛一點，這個溫和點。」
陸瑩瑩燙手似的趕緊把藥丟櫃檯上，沒好氣道：「我是要補身體虛弱的藥！」
掌柜：「這就是男人專用的補虛藥啊。」
陸瑩瑩急得不行：「他受了傷，身體虛弱，我想給他補補元氣好讓他早日痊癒，不是那種虛！」
掌柜這才明白過來：「哦，原來如此。」他打量了一下姚長林，「難怪我看這位兄弟看起來也不像不行的樣子。」
陸瑩瑩：「……」
這次確認沒買錯藥，兩人從鋪子裡出來，陸瑩瑩十分窘迫狼狽，姚長林讓她上馬時，她幾次都爬不上去。
最後還是姚長林一手提了她的腰，把她提上去的。
姚長林問：「是送你回住處，還是回方才的街上？」
陸瑩瑩悶聲道：「回街上。」
兩人原路返回，陸瑩瑩想了想，道：「先前那補藥別吃了，扔了吧。」
姚長林道：「你買得不便宜，丟了浪費。」
陸瑩瑩噎了噎，道：「那對你身體不好的東西也不能隨便亂吃呀。」
姚長林：「等我傷好了再吃。」
陸瑩瑩：「……」
她心想，他又不虛還吃那藥作甚？難不成他真的用得著那種藥？
她不禁偷偷打量起他，可如掌柜所說，看他形貌，也不像是得吃那種補藥的人啊。
姚長林冷不防捉住她的眼神，彷佛知道她在想什麼，來一句：「你放心，我沒有那些方面的問題，只是你買來的是你的一番心意，我覺得浪費了可惜。」
陸瑩瑩：「……」
這下不僅僅是臉紅了，連耳根都在發燙。
她嘴硬回了一句：「我又不關心其他方面。」
姚長林：「我怕你困惑。」
陸瑩瑩抿著嘴唇，徹底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