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馮婞在鞭炮聲中把他繳投降了,他心有不甘,每次都是他先落敗,都沒有哪次是她求著要又求著不要了的。
身為男人,這讓他少了許多成就感。
他想著,無論如何,他都得要徹徹底底地征服她一次,讓她知道誰才是主導的那一個。
這頭他還在暗暗下定心思,那頭馮婞繳完他後已經心滿意足地睡去。
畢竟她從不需要做這些思想鬥爭。
沈奉還想跟她說說話時,往往他剛開口,一句話還沒說完,就響起她一串的呼嚕聲。
不知不覺到了後半夜,他還沒睡熟,就感覺床邊有動靜。
他眯開眼睛看了看,見一隻小傢伙正閉著眼睛吭哧吭哧地往他們的床上爬。
沈奉及時順手把她一撈,撈起來放回她自個的小床上去。
結果剛躺下沒一會兒,小人兒又吭哧吭哧地往這邊爬。
沈奉捏了捏鼻樑:「你不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來這邊做什麼?」
兜兜揉了揉眼睛:「我想上大床睡。」
沈奉:「孩子就該睡孩子的床。」
兜兜可不管他,自個趴在大人床邊就又耷拉下腦袋睡去了。
這樣睡怎麼能行,女兒著涼了怎麼辦?
於是他當即給抱上來,心裡又想著,女兒應該是依戀爹娘,才想和爹娘睡在一起。
這樣一想,他又心軟得一塌糊塗。
就讓她上床和大人睡一晚吧,這樣她才有安全感。
又不能讓她睡邊上,沈奉就破例把她塞到中間,還摟著她輕聲哄著:「快睡吧。」
這一刻沈奉還覺得有所虧欠,畢竟兜兜從小到大都是睡自己的小床,極少和父母一起睡,這段時間他還把她丟去她外祖母那兒,她肯定會想爹娘,夜裡也要和爹娘在一起。
而他平時都想摟著她娘睡,竟忽略了她小小的需求。
一時間他濃濃的父愛包裹著小人兒,溫柔的手掌輕拍著她的後背,很快把她哄入夢鄉。
不過這種虧欠隨著兜兜睡夢中一腳蹬來,頓時消失一半。
沈奉剛睡著不久,突然一隻小腳跟個榔頭似的,往他胸口一捶,把他當即給捶醒了來,還忍不住悶悶咳了兩聲。
胸口一陣陣的鈍痛,他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兜兜,這傢伙睡得熟著呢。
那她剛剛那一腳是怎麼回事?
動作又快又有勁兒,他感覺要是勁兒再大點,能蹬斷他的肋骨。
沈奉把她的腳扒拉下來,把她睡姿調整好,重新又睡。
剛睡著,突然女兒曲著膝蓋往他腰上又是一頂。
肯定是白天跟別的孩子斗拐腳斗習慣了,她怕是卯足了勁頂的。
差點把他腰子頂掉。
頓時剩下的一半虧欠也蕩然無存。
沈奉吸口氣,見她還是沒醒,又把她膝蓋扒拉下來收好。
這裡才把她小身板按住,那裡她又開始湊在他耳邊磨牙,磨得咯吱咯吱響,還說著夢話,夢裡都要去點那個大炮仗。
沈奉又深吸一口氣,這覺還要不要睡了?
孩子就該睡孩子的床,非要睡什麼大人的床!
她哪裡是想和爹娘一起睡,她是覺得她的小床束手束腳施展不開吧。
沈奉想拎她回她的小床,奈何兜兜扒著他不鬆手。
那小手軟乎乎地扒著他脖子,小身板趴在他懷裡,沈奉又妥協了。
算了,今晚就先這麼將就著睡吧,明晚就把她丟她外祖母那裡睡去。
睡著睡著,那小手一巴掌蓋他臉上,沈奉忍了又忍;又睡著睡著,沈奉感覺胸口一沉,接著像被扼喉一般有點呼吸困難,他撐開眼皮一看,好傢夥,她直接騎在了他脖子上睡。
他忍無可忍,把兜兜從身上揭下來,塞到馮婞那邊:「去,去跟你娘睡,別來沾我!」
兜兜一滾就滾到她娘那裡去了。
他從來沒覺得這除夕夜有如此的漫長過。
眼皮很沉,身體疲憊,外面有鞭炮聲,床上還有個不安生的。
兜兜在她娘那裡睡不了一會兒,又滾了回來,幾個打滾就滾到了枕頭上,小屁股一橫,直接壓在沈奉的臉上。
沈奉:「……」這下徹底不能呼吸了。
這一晚,沈奉睡睡醒醒,醒醒又醒醒。
天亮了,晨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將屋子緩緩鍍亮。
床上一家三口睡得正安寧。
由於黎明前沈奉實在是困了,不想再折騰,只要兜兜能給他留個鼻孔可進出氣,他忍著忍著也就睡著了。
兜兜一腳搭他臉上,他已經習以為常,無所謂了。
終於,等他醒來時發現,兜兜不僅腳搭他臉上,腳丫子還直接扒他嘴上。
沈奉心累地長長吐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