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們今晚是玩夠了，在回去的路上，他們基本上都沒聲兒了，趴在大人懷中呼呼大睡。
兜兜也不例外。
晚宴時沈奉雖然很生氣，但此時此刻看著懷中熟睡的小人兒，他的父愛又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為了讓她多睡一會兒，沈奉甚至都要叫車伕再繞城多走兩圈了。
不過他的這一提議被馮婞阻止。
沈奉小聲道：「你看她睡得多香，要是太快到家，你忍心就這麼吵醒她嗎？」
馮婞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偷偷揹著我看話本子了？」
沈奉：「這話怎麼說？」
馮婞：「要是沒有個十年話本腦，干不出這種事。」
沈奉：「……」
沈奉感覺被嘲諷了，有些不爽：「你什麼意思？」
馮婞：「這車裡又冷又顛簸，快點回去給她洗了塞床上去睡不更香嗎，一句害怕吵醒她就讓她繼續睡車裡，還繞城三圈，通常這麼自我感動的事只有話本子裡的人才幹得出來。」
沈奉臉色有點不好看。
馮婞：「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是皇帝，幹些出格的事別人也不敢說你什麼。你別著急，多繞幾圈，讓她多睡一會兒，繞到明天早上再回來，這樣她中途就不會被吵醒了。先把我送到家門口，我洗好在床上邊睡邊等你們。」
沈奉：「……」
最後沈奉掛著個臉，沒再提什麼要求。
駕車的車伕是馮家的人，雖然嘴上不敢說，但心裡難免想：當皇帝都這麼離譜的嗎？還好他家少/將軍還很正常，專治各種離譜。
等馬車到了家門口，沈奉用自己的外袍裹在兜兜身上，抱著她下車進門，兜兜睡得像只小豬仔似的，哪有半分驚醒。
馮家人見沈奉黑著臉，馮飛泓便問：「女婿是不是冷啊，臉色怎麼這麼黑？」
馮韜：「要是冷的話，臉色應該是白啊，怎麼會黑呢，姐夫是不是中毒了啊？只有中毒才會黑啊。」
沈奉：「我不冷，我也沒中毒。」
馮韜堅持問：「那姐夫是因為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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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韞：「大人的事小孩別亂問。」
馮韜嘆口氣：「大人的事小孩不能問，可小孩的事大人卻總是問。」
馮夫人不關心其他，只關心沈奉懷裡這個小的，道：「兜兜今晚如何安頓？還是給我帶回院裡嗎？」
沈奉眼下可捨不得將小人兒交出去，便道：「今晚她跟我們睡吧。」
馮夫人：「那便快些抱她回去吧，外面涼。」
馮飛泓表示贊同：「這樣也好，過年了，我也可以回房睡一晚。」
回到院子裡，沈奉親力親為地照顧自己的女兒，給兜兜換上寢衣，又用熱帕子，給她擦了小臉和手腳，整個過程動作十分輕柔，生怕吵醒了女兒。
事實上孩子睡沉了，怎麼盤都盤不醒。
兜兜沒有丁點被吵到，一挨自己的小床，翻個身繼續呼呼睡。
等沈奉更衣洗漱完上床來，馮婞也翻個身呼呼睡。
外頭響起的鞭炮聲一陣接一陣，到天亮怕是都不得消停了。
又是一年過去了，雖然這狗皇后總是氣他，但好在他大度，他們才能一起度過一個又一個的年頭。
以後他們一家人還要在一起過很多個年。
沈奉從後面擁著她，聞著她身上的氣味，不著邊際地問：「今晚這麼多鞭炮聲，會不會把兜兜吵醒？」
馮婞響起呼嚕聲。
他自個越聞越上頭，見她不理會，曉得反正這都是她的慣用伎倆了，於是自個在她頸窩裡拱。
拱不過癮，他還上手扒她衣襟繼續拱。
馮婞一把抓住他手腕。
沈奉挑挑嘴角：「你不是睡著了嗎？」
馮婞嘆：「我突然又醒來了。」
沈奉：「你醒來得正好，我們做吧。」外面鞭炮放得這麼響，正好可以遮掩遮掩，這種時候不做白不做。
好的是馮婞從來不掃他興，不僅不掃興，還會助興。
沈奉咬著牙平緩著氣息：「誰想叫！」
馮婞：「好好好，平時都是我在叫。」
沈奉發現在這種事上，好像都是他失控比較多，大多數時候她非但不失控她還會搶奪主動權。往往搶奪主動權的結果就是他更加無法自拔。
沈奉情難自禁之時，便忍不住問她：「你不舒服嗎？」
馮婞：「舒服。」
沈奉：「那為什麼每次你都沒有很衝動的樣子？」
馮婞：「但我很主動嘛，不管是衝動還是主動，至少我都是在動。」
沈奉：「……」
他想，他好像還真沒見過她難以自持的模樣，她把一切都掌握在她的可控範圍內，包括這男女之事。
肯定是還沒讓她足夠舒服，所以她還有一定的自持力。
是自己不夠努力還是她胃口太大太難以滿足？
到底要怎麼才能讓她舒服到失控衝動？
他還真想看看她情動至極又是何光景，會不會像妖精一樣纏著他要？
光是想想他就又有些衝動了。
一旦心裡埋下一顆種子，那種想法就會被持續放大。
他描摹著她的眉眼，低低啞聲道：「真想看看你在這事上最衝動狂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