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前這豹紋女人,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眼神姿態,一眼就能看得出是從不正經場所出來的。
鄭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就不屑於找這種女人,歲數這麼大了,自己親自選定的繼承人很有可能和這種女人過夜,鄭老爺子便覺得有些丟人,也越發覺得鄭仁傑沒用。
他狠狠地瞪了鄭仁傑一眼。
由於鄭仁傑娶了許若辛這麼個戲子當老婆,他總覺得鄭仁傑品味差。
當然也不僅僅是因為許若辛一個人,鄭仁傑和鄭博遠這兩人的口味是非常明顯的。
鄭博遠就不說了,雖然花心了一點,找的好歹都是家境好,學歷高的大家閨秀,鄭仁傑就找了一堆明星網紅什麼的。
而且他之前也聽說過鄭仁傑會找一些長得漂亮,但比較髒的夜場女人過夜,那時他就覺得那事很上不得台面。
後來這兩年聽的傳言變少了,他覺得鄭仁傑應該是收心了,就不再想那些事了。
可今天竟然有個女人跑上門來說她懷了鄭仁傑的孩子,這如何能忍。
「鄭仁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鄭老爺子厲聲道。
「你當真不認識這個女人?」
「我絕對不認識。」鄭仁傑簡直想舉起雙手自認清白。
這時他突然發現這紅髮女人長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不過一時間他又說不好具體是哪裡。
而紅髮女人也就是錢西走上前來,淚眼朦朧地看著鄭老爺子。
「老爺子,為了避免誤會,我先跟您說清楚了,我知道鄭二少有家室。」
「而且就算他沒有家室也看不上我這種女人,他和我只是玩一玩而已,我有自知之明,您大可放心,我不是要糾纏上來的。」
「只是我確實懷孕了,懷的還是鄭二少的孩子,所以您鄭家總得給我個說法,這個孩子是生還是不生?」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頂著一眾目光說道:「如果孩子生下來的話,您說說,鄭家是不是該出錢養這個孩子?」
「如果孩子不生的話,立刻去醫院打掉,我也沒有任何意見。」
「只是墮胎這種事情對身體有害,所以給我一些補償,不過分吧?」
這個錢西做出一副識大體顧大局的模樣,而且她說話條理清晰,和她的外表其實不太相符。
見人們有些詫異地看著她,她慘笑了一下說道:「你們覺得我說話比較講究,很奇怪是嗎?」
「你們別看我小小年紀就去夜場工作了,但我是讀過高中的。」
「而且我的高中成績並不差,考不上985、211大學,考個雙非一本或二本絕對沒有問題。」
「我是北城本地人,之前我在楊村那邊的十九中讀書,我就叫錢西,這不是我的花名。」
「十九中應該還有我的檔案,我的班主任以及各位任課老師都認識我,你們要是不信我的話,大可以去那裡打聽一下。」
錢西說這話時,隱隱帶著些許驕傲。
似乎覺得她雖然進入夜場工作了,但她也是一個有文化的人,是一個能考上大學的人,和其他低賤的夜場工作人員並不一樣。
「要不是我的繼父死活不讓我讀書,我親媽也不讓我讀書,說就算我申請助學貸款也不會給我生活費,我是絕對會讀書的。」
說這話時,錢西目光有些黯然。
錢西咬了咬牙,瞥了許若辛一眼,又快速低下頭說道:「老爺子,我在您家聚會的時候突然找上門來,把這件事捅得人盡皆知,您也不要怪我。」
「實在是我私底下聯絡鄭二少,根本聯絡不上,迫不得已我才來找您……」
「你給我閉嘴。」
鄭仁傑厲聲打斷了她,他死死地瞪著這個錢西。
不管他究竟認不認識這個女人,至少他絕對不可能讓這個女人懷上他的孩子。
真是搞笑,現在要是真有女人能懷上他的孩子,別管是什麼夜場女人還是日常女人,他都得興奮得蹦起來,大聲歡呼再燒香拜佛,祈求那個女人能平平安安生下他的孩子。
天知道,他有多麼渴望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兒子。
鄭馨、鄭安都只是許若辛的孩子,哪怕名義上是他的孩子,兩個孩子究竟是什麼身份,他和許若辛心知肚明。
所以現在相當於他被許若辛緊緊拿捏住了,有一天許若辛要是把所有事情都爆料出來,他就身敗名裂了。
當然,反過來他也拿捏住了許若辛。
要是許若辛真敢撕破臉皮,把所有事情爆出來,導致他的人生完蛋了,許若辛也別想好過。
到時候他會利用自己的權勢讓許若辛比他還要悲慘一百倍,所以他倒不擔心許若辛突然背叛他。
「我根本沒碰過你,你怎麼會懷上我的孩子?你別太搞笑了。」他陰森森地盯著錢西。
「你這女人真是為了錢不擇手段,往我身上潑髒水。」
他抬手指著錢西的鼻子,眼眸陰沉沉的,帶著十足的殺意。
「我告訴你,你現在趕緊滾蛋,我可以當做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你要是繼續糾纏不休,並且堅持不懈地往我身上潑髒水,我會讓你有命來沒命回去。」
鄭仁傑太憤怒了。
雖然他是個脾氣不太好的人,但他好歹是鄭家的貴公子,不會如此粗俗無禮,可今天他是氣瘋了。
污衊他別的也就罷了,污衊懷了他的孩子,這不僅僅是往他身上潑髒水,還讓他這個不能生育的人特別憋屈,他真是氣得想殺了這個錢西。
錢西有些害怕地後退了一步,見所有人都用嘲諷或古怪的眼神注視著她,鄭老爺子陰森森地盯著她,鄭仁傑則是一副要活吞了她的樣子,她就狠狠咬了一下嘴唇。
「鄭二少,你口口聲聲說你不認識我,可前些天你分明還來金夕會所點了我。」
「咱倆在包廂里喝酒,你喝多了,我就扶著你上樓了。」
她低下頭,臉有些微紅:「我肚子裡的孩子,應當就是在那一夜懷上的。」
說完見鄭仁傑似乎要暴怒,錢西連忙拿起手機說道:「鄭二少,還好那天我們會所的一個員工給咱倆錄了個小影片,不然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開啟手機,來到鄭老爺子面前,小心翼翼地把手機遞了過去:「您看。」
鄭老爺子拿過手機,就這麼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