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鄭老爺子附近的幾個人一同和鄭老爺子看著那影片,離得稍遠一些的人也個個都伸長脖子,連忙去看。
影片裡光線昏暗,一片糜爛的會所包廂里,酒紅色的真皮沙發上,歪七扭八地坐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每個男人身邊都有一個穿著十分清涼,濃妝艷抹的女公關。
這影片明顯是手機錄的,鏡頭有些晃動,可大家還是能看清鄭仁傑的臉。
鄭仁傑喝得滿臉通紅,雙眼迷醉,身子搖搖晃晃的,感覺都要認不清身邊的人了,但是他還是和周圍的人調笑著。
一開始他懷裡是一個綠衣服短髮的成熟女人,挨在他懷裡和他磨磨蹭蹭、親親密密的。
隨後他拍了拍那女人的臀,又低聲和她說了幾句什麼,那女人站起身來,搖擺著細細的楊柳腰離開了這裡。
沒幾秒鐘,又是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她雖然黑色頭髮,身上穿的是一條黑色的裙子,妝容也不太一樣,所以大家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錢西。
錢西坐到剛剛綠衣女人坐過的位置,也就是鄭仁傑的懷裡,一把摟住鄭仁傑。
鄭仁傑低頭看了錢西一眼,摟著她哈哈大笑了起來,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兩人說說笑笑了幾句。
錢西把鄭仁傑拉了起來,在眾人的哄堂大笑中兩人離開了包廂,誰也不知道他們幹什麼去了,影片到這裡結束。
老爺子手指微微顫抖地把手機還給錢西,他是氣的。
他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瞪著鄭仁傑,沒有立刻說話。
而鄭仁傑倏地跳了起來,震驚地看著錢西。
他想起來為什麼覺得這女人眼熟了,前些天他去金夕會所時抱了她幾秒鐘,但也就是幾秒鐘而已。
當時他喝得醉醺醺的,包廂的燈光又昏暗,他根本看不清人了。
而且當時這女人是黑髮,衣服也不一樣,再加上那女人摟著他送他出去後兩人就分開了,兩人接觸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過兩三分鐘,他認不出這個錢西實在是太正常了。
「爺爺,當時我確實去會所里應酬,然後認識了錢西,和她呆了幾秒鐘。」鄭仁傑趕緊解釋道。
「可是我喝多了要回家,她把我送出會所後我們就分開了,從那天起我就沒有再見過她。」
鄭仁傑慌慌張張地說道:「我倆沒有過夜。」
「當時除了逢場作戲一下之外,我也沒碰過她一根手指頭,她怎麼會懷了我的孩子?」
「鄭二少,你還是不願意承認?」
錢西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地看了鄭仁傑一眼,掏出一張孕檢單遞到鄭老爺子面前。
她壓低聲音說道:「老爺子,咱們金夕會所哪位賓客在哪一天過來都是有記錄的,您去查查就知道,二少爺是在上個月十八號去的金夕會所。」
「我在包廂里和他交談幾句後,他問我能不能去樓上,這意思就是說能不能去樓上的房間裡和我過夜,我就帶他上去了。」
「這是我的孕檢單。」她輕聲道。
「前兩天剛查出來的懷孕,上面有懷上孩子的時間,就是十八號左右,我這個孩子真的是鄭二少的。」
「你給我閉嘴。」
鄭仁傑捏緊拳頭,眼睛泛紅。
要不是這裡有許多鄭家人的話,他簡直想衝上去一拳把這個錢西的腦袋砸爆。
「當時你進來後,我和你親暱了一會兒,然後我有事要走,你說送我出去,咱倆就一起出去了。」
「到了門口我就走了,而你回去了。」
「在那之後我沒見過你,更沒碰過你一下,你憑什麼說你懷了我的孩子?」
他轉頭看向鄭老爺子著急地解釋道:「爺爺,雖然我在外偶爾有需要逢場作戲的時候,可我保證,我和她們也就是有一些細微的身體接觸而已。」
「我可沒有做過對不起若辛的事情,我不是那種人。」
他這些話並不是說給許若辛聽的,他哪裡需要顧及許若辛的想法?他是說給鄭老爺子聽的。
鄭老爺子雖然年輕的時候風流,也認為男人風流一些沒什麼,可是鄭老爺子對女人的質量有很高的要求。
之前鄭老爺子就總說,他經常找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他為什麼不能找一些真正的大家閨秀?
現在要是讓爺爺誤以為他和低賤的女公關有了夫妻之實,還弄出孩子來,那可就是糟糕透頂了,所以他必須得解釋清楚才行。
「二哥,你這話說的真有意思。」
鄭仙仙細白的手指輕輕撥了一隻蝦送進嘴裡,也沒在意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一邊吃著一邊說道。
「你們這些男人一個個嘴上說的天花亂墜,什麼只是逢場作戲一下,絕對不真的碰那些女人,但你覺得我們信嗎?」
她看了一眼那隻手機,輕哼了一聲。
「在公共場合都和女人摟摟抱抱的,身子挨在一起,手在人家身上不規矩,還嘴對嘴的餵酒。」
「那麼帶出去之後說你倆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這誰信?」
她吃完蝦,拿起濕巾擦了擦手指,慢條斯理地道:「反正我是不信。」
「男人要麼乾乾淨淨的,壓根不去那種場所,或者去了不會點那些亂七八糟的女公關。」
「要麼點完女公關和人家又親又摸之外,帶著出去過夜,只有這兩種可能,絕對不存在中間檔。」
「所以二哥你要是守身如玉,從來不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場合瞎逛悠,也沒有這段和女公關摟在一起喝酒,調情又親又摸的影片。」
「這個女人跑來咱家鬧事,我也不相信她的話。」鄭仙仙嘴角翹了一下說道。
「可現在的事實卻是,你確實和這女人又親又抱了。」
「所以你說你和她只是逢場作戲,什麼都沒發生過的話,那誰信?」
鄭仙仙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道:「反正我是不信。」
鄭仙仙說的,是此刻很多人心中的想法。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是三歲小孩,怎麼會信那種又親又摸從不過夜的說法?
真若干乾淨淨的話,應該像謝承宇一樣從不去那種場合,亦或是偶爾去會所應酬一下,身邊絕對不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
想著這些,旁邊更多人開始議論紛紛,鄭仁傑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