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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2026-10-11 06:14:03 作者: 葉陽嵐

  趙王神情劇震。

  包括皇帝在內,所有人,院內上百道不同視線,齊刷刷朝秦涯射去。

  秦涯甚至不是秦漾,秦漾不僅年長他七歲,更是作為重點培養對象,嚴格說來,前面十一年,秦涯就是個陪太子讀書的搭頭。

  所以,無論才能還是性情,他都不像秦漾那樣,被過度磨礪過。

  此刻,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掉進狼窩的小羊羔,神情驚恐,瑟縮著眸子。

  他想盡力表現的不心虛,可巨大壓力下,根本掩飾不住本能的反應。

  然後,他只帶著哭腔,又叫了一聲:「父王,救我!」

  長公主仿佛鐵石心腸,不為所動。

  她繼續質問趙王:「說說吧,你這樣大費周章的瞞天過海,是將你這兩個兒子送去了何處受教?」

  趙王一個激靈,脫口反駁:「姑母,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的人去接人,司空先生說涯哥兒生了病,為了避免長途奔波連累病情惡化,才多留他調養一陣。」

  「這不,他病好,立刻就把人護送回來了。」

  這話,雖是解釋給皇帝和長公主聽的,實則——

  他更想說服的是他自己。

  「哦?」長公主面無表情:「你的人去時,本宮的暗衛就蟄伏在附近,後續一直盯到現在,都未見你這兒子行蹤,可見,他這也不是從青州回來的啊。」

  身處她的位置,最不會的就是婦人之仁。

  若是對著秦淵,她應該會有幾分惻隱之心。

  可人心,是分親疏遠近的。

  秦漾和秦涯常年不在京,她都沒見過幾回,本來就不親近,再加上現在懷疑這倆孩子有晟國皇室血脈……

  那真就是寧可錯殺,不能放過了。

  是的,虞瑾和她一番分析後,她們推斷的結果是秦漾和秦涯的生母,很可能出自晟國皇室。

  因為,如果趙王是始作俑者,只是愛上個沒身份的女人,進而殺了魏書茵,借用了魏書茵的身份與她廝守,那後續,她就該安安分分做她的趙王妃,犯不著逃走。

  若是她自己利慾薰心,意外抓住了魏書茵,並且設計了這一切來攀高枝,事後又怕身份暴露,偷偷假死遁走了,那就不該私下還接觸兩個孩子。

  尤其——

  

  一個普通身份的女子,她哪兒來的通天手段,在趙王眼皮子底下耍手段長達十年之久?

  這背後,必定蘊藏著巨大的陰謀。

  兩個孩子,都被教育的親近母親,甚至隱瞞父親,他們在圖謀什麼?

  如果只是為了趙王府的產業和爵位,壓根用不著他們算計,趙王只會拱手奉上。

  那麼——

  就只能是衝著皇位和江山來的!

  以晟國皇室血脈,混入大胤皇族。

  退一萬步講,就算兩個孩子將來沒法公開晟國人的身份,他們身上流著一半晟國皇室的血,一旦其中之一登上皇位,也等於晟國變相復國且報仇成功了。

  而若是再順利些,等到趙王替兩個孩子謀到皇位,或者這倆孩子之一,找到天時地利人和的契機,還能直接公開晟國身份,公然達成復國成就。

  只要得逞,最差的結果,就是以後大胤皇帝身上,都流著晟國人的血。

  哪怕——

  不為人知。

  暗爽,也是叫他們成功爽到了!

  想到這種可能,寧國長公主就看趙王百般不順眼。

  這個蠢貨,自己糊塗,被一個女人耍得不知道東南西北就算了,還險些叫他的皇帝老爹幾十年浴血拼殺的辛苦白干。

  「怎麼會?」趙王如遭雷擊,隨後搖頭喃喃:「這不可能!」

  他急切看向長公主,又看皇帝:「父皇,司空先生與兒臣是故交,且他德高望重,是天下讀書人的楷模,斷不會做出此等陽奉陰違,背信棄義之事。」

  「而且……而且他為什麼要撒這樣的謊?」

  「對!他沒理由!他沒理由這樣做的。」

  皇帝等他發癲完畢,目光轉向秦涯:「你自己說,你這一趟,是自何處歸來?」


  本來,只要這是自己的親孫,他怎麼都不至於趕盡殺絕。

  可——

  魏書茵的骸骨就擺在光天化日之下。

  什麼稚子無辜?秦涯明顯親近他生母,且幫著那女人在大胤周旋,誆騙他們所有人!

  就這樣的所謂孫子……

  拿去給忠臣良將抵命,都嫌他的命太輕。

  魏氏一門,雖然橫刀自刎的只魏謙一人,可因為魏謙倒戈,才導致的滅門之禍,一整個家族,一夕死絕,這是上百條人命的血債。

  他承了對方恩情,他這個道貌岸然的蠢貨兒子,卻做了虐殺人家遺孤致死的幫凶!

  秦涯小臉煞白,嘴唇蒼白顫抖。

  「皇祖父。」他囁嚅一聲。

  因為從沒想過他的身份會暴露,並且還遭遇到皇帝親自的審問,他生母送他回來又倉促,根本沒給他做應對預案。

  秦涯目光反覆閃躲,最後,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父王!父王你救救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趙王對兒子的愛,早就成了刻入骨髓的本能。

  秦涯從小到大,就沒哭這麼慘過。

  趙王心中一痛,砰的一聲跪在皇帝面前:「父王,稚子無辜,涯哥兒不僅是兒臣的親骨肉,更你您的親孫,您叫姑母先放了他。這其中誤會……兒臣……兒臣一定徹查清楚,給出一個說法。」

  皇帝不為所動,目光冷淡。

  穆雲禾心中仇恨和鬱氣,總算紓解些許。

  她冷冷勾起唇角,斜眼看旁邊神思不屬的高娘子:「王爺,這院子大火那天,高娘子是如何對您說的?」

  趙王一愣。

  高娘子也驚恐的猛然抬頭。

  趙王心中厭倦,壓根不屑回答穆雲禾質問。

  因為這些年,他打從心底里從未瞧得起這個女人,覺得她不配。

  可是當著皇帝的面,他只能勉強敷衍:「還不是你嫉妒成性,焚毀茵……焚毀王妃舊物,你還有臉說?」

  穆雲禾指了指自己後腦包著的布條:「是,我嫉妒成性,跑到這屋子裡,又拿密室里的白骨做兇器,往死里狠砸了自己後腦勺兩下,然後還有餘力,去搬來烈酒助燃,將你們這對狗男女的愛巢燒了。」

  「哈!」這說法實在可笑,穆雲禾忍不住大笑出聲。

  趙王怔愣之餘,又猛地轉頭去看高娘子。

  若只是他一人質問,高娘子有把握,絕對能把他忽悠安撫住,可——

  皇帝和長公主眼裡都不容沙,她嘴唇動了動,沒有徒勞掙扎。

  穆雲禾道:「是我進來看到這張畫像,又無意間摸到密室的機關,發現了裡面的秘密,她要殺我滅口。而且,我被打暈前,可還清清楚楚聽她對著這些白骨口出惡言,說的是……」

  高娘子驚恐萬狀,拔下髮簪,不管不顧就要撲上來滅口。

  然則,她剛有動作,就被護衛死死按住。

  趙王今天受到連番衝擊,傻子一樣,詫異瞪大眼。

  穆雲禾一字不差重複高娘子當日話語:「她說的是……沒想到你人都死了,還這麼有用,化成白骨都還能再幫上主子一回。要怨就怨魏謙吧,活該你替他還債。」

  她似笑非笑問趙王:「她的主子是誰?她們主僕又為何對忠烈侯恨之入骨?」

  「王爺,您的好王妃,她好像不是意外得知魏家姐姐身份,見財起意才利用她的名聲來謀富貴的。」

  「您還不坦白嗎?你和——她們,欺上瞞下,不擇手段,究竟是在圖謀什麼?」

  穆雲禾刻意放慢語速,卻加重語氣,力求叫趙王將她的字字句句都當場解讀清楚。

  她又看向秦涯:「您的好兒子,又是為了什麼人隱瞞,才對您這個寵愛他的父親都不信任?」

  「若是他生母健在,孩子與母親親近而疏遠父親,還能解釋,否則……」

  「恕我愚鈍,王爺您覺得他還能為了聽誰的話,這麼不把您這個父親放眼裡?」

  秦涯哪裡想到,不僅他自己回京就暴露了,甚至他母親都暴露了。

  他哭聲都止住一瞬,驚恐的表情暴露得明明白白。


  趙王看著秦涯,臉上表情一片空白。

  正在糾結,他是該為了摯愛之人可能尚在人世而慶幸,還是該更深入想想穆雲禾質疑的這些問題答案……

  他這裡,且在凌亂不已時,人群後面突然衝進來一個人。

  宜嘉公主眼睛猩紅,撲到趙王面前,揪住他領口,瘋狂質問:「她的話是什麼意思?涯哥兒是誰的孩子?你不是說……」

  眼角餘光瞥見奚良手裡畫卷,她衝上去一把搶過。

  奚良想要拿回來,朝皇帝遞過去詢問的眼神。

  皇帝沉默片刻,無聲閉了閉眼,奚良就沒動。

  宜嘉公主仔細去看畫中人眉眼,當場和秦涯比對,她又在腦中仔細回想秦漾的長相。

  下一刻,就瘋了。

  她再次撲到趙王身上撕打:「你不是說,為了我們的孩子將來能順利繼承你的王府,甚至繼承皇位,不能叫他們留在我的身邊,你把他們抱回來養了?」

  「你不是跟我說,你都安排好了,漾哥兒和涯哥兒都是咱們的兒子嗎?」

  「這倆孩子……其實是你跟那個女人生的?」

  「那你為什麼騙我?為什麼把我的孩子抱走?」

  「他們不做你的兒子,我也養得起,你為什麼?」

  「哦!我懂了,你……你是為了誆著我替你去對付六哥!」

  「你利用我!」

  「不!這些都不重要,我不跟你計較這些,你只告訴我,我的兒子呢?你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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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趙王:本王對王妃,痴心不改!

  ? 穆雲禾:傻狗!死一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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