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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秦涯,活不成了。

2026-10-11 06:14:17 作者: 葉陽嵐

  宜嘉在趙王心中,本就沒那麼重要。

  這會兒,他人生遭逢巨變,曾經最引以為傲的深情被推翻,似乎即將演變成一場鬧劇,笑話……

  他心中驚濤駭浪,自顧不暇,更是顧不上宜嘉說了什麼。

  「你說話啊?我的孩子呢?你把他們怎麼樣了?」宜嘉則是幾近崩潰,歇斯底里。

  抓著他死命搖晃無果,癱坐在地,嚎啕不已。

  皇帝隱晦看了正襟危坐的長公主一眼,到底沒說什麼,只道:「將這高氏帶下去,嚴刑拷問,你們兩個……隨朕回宮。」

  趙王那位王妃,極有可能涉及晟國,這屬於國事。

  可——

  這逆子和宜嘉之間的私情,丟人現眼,太過影響皇室口碑,還是要關起門來說。

  皇帝說著,又瞥了眼秦涯。

  他的表情向來嚴肅,秦涯又心虛,本能的閃躲目光。

  皇帝道:「將這副骸骨先行收攏起來安置,把他也帶進宮,單獨看押起來。」

  最後這兩句,他是對寧國長公主說的。

  皇帝說完,直接就走。

  長公主倒是不慌不忙,一直等皇帝離去,她才慢條斯理,整理著裙擺上的褶皺,並未著急起身。

  

  宜嘉公主悲慟過度,渾身發軟,已然虛脫,是被人架著離開的。

  趙王則是渾渾噩噩,扭頭深深看了高娘子兩眼。

  高娘子目光亦是閃躲。

  趙王一顆心,立刻涼了半截,蹣跚著步子,跟上皇帝。

  「父王!」秦涯又急又怕,叫了一聲。

  趙王心裡自是在意這個兒子的,即使他那王妃大概率身份上是真有問題,可……

  他也必須繼續「深愛。」

  否則——

  他前面二十年,對他們母子三人的付出算什麼?

  只是這會兒,他心裡很亂,需要冷靜,就咬牙沒去理會秦涯,有些落荒而逃的快步走了。

  高娘子見狀,心裡預感很是不好,嘶聲吶喊:「王……」

  然後,毫無懸念,又挨了范嬤嬤一巴掌。

  高氏話語被打斷,再緩過勁來,趙王已經不見蹤影。

  皇帝帶來的那部分御林軍親衛,已然離去,這院裡剩下的都是長公主的人。

  高娘子心裡不斷自我開解:秦涯是趙王的兒子,亦是大胤皇室的血脈,至少保命不是問題。

  只要人活著,就還能再圖後續。

  恰此時,忽聽得人群後面,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侃侃而談:「這高氏,是前面那位王妃的心腹不是?」

  「看樣子知道的事情不少,且忠心耿耿呢。」

  「實則,想要叫她開口,倒是有個立竿見影的法子。」

  「對她動刑都不必,只需當著她的面,對小公子用刑……」

  「她這樣的忠僕,一定扛不住。」

  女子的聲音,輕輕淺淺,十分隨意,仿若只是與身邊人閒聊。

  而確實同虞瑾站在一處的秦淵,只覺得每根頭髮絲都要立起來了。

  他就沒見過虞瑾這樣的!

  驚慌失措之下,立刻閃身站到虞瑾面前遮擋。

  長公主府的護衛,訓練有素,縱使再好奇,也不會公然探頭探腦尋找說話之人。

  秦淵做賊心虛,給宣睦遞眼色遞到眼皮抽筋。

  言下之意——

  你快管管啊!

  然而宣睦若無其事,唇角甚至微微翹著。

  「走啊!」秦淵不好去拉扯虞瑾,不得已拼命扯他袖子。

  宣睦這才勉為其難,握住虞瑾手腕,帶她離去。

  秦淵盡職盡責,全程側著身子,將虞瑾整個遮擋,唯恐被人認出來記恨,特別做賊心虛的掩護兩人離開。

  高娘子當時腦子就炸了,目眥欲裂,死死盯著這個方向。

  秦淵全神戒備,架不住虞瑾不領情。

  走出院門之前,她毫無徵兆的突然止步。

  秦淵還保持勻速行走,冷不丁,虞瑾的身影暴露。

  高娘子先是迷茫,前王妃過世後,她就沒了理由跟著主子四處赴宴,是以不怎麼認識虞瑾。

  只是虞瑾高調退親,又招贅了當朝才俊,這一年間她在京中閨秀里名聲最大。

  又因為虞常山和宣睦都在南境領兵,她是有刻意找機會偷看過虞瑾的,以備不時之需。

  只虞瑾今日這裝扮……與身份格格不入,她一眼才沒認出。

  再看她身邊侍衛打扮的宣睦,高娘子怒目圓瞪。

  虞瑾就等著她認出自己,十分囂張,沖她挑眉一笑。

  挑釁和示威,直撲高娘子面門。

  高娘子哪想到一個大家閨秀行事如此離經叛道,且有恃無恐,一時驚疑不定的愣住。

  就這一失神的工夫,虞瑾已經離開。

  只是——

  臨出門前,隔著人群,她與長公主視線短暫相交,隱晦交換了一個眼神。

  當然,三人不能從正門堂而皇之進出,依舊是找個僻靜處翻牆。

  直到出了趙王府,秦淵額頭的冷汗才一股腦滲出。

  他背靠著牆壁,不顧身份,拿袖子擦汗,看向虞瑾的眼神,既怨念又無語。

  本還指望著宣睦能說兩句,結果——

  宣睦正一絲不苟,彎身替虞瑾拍打翻牆時裙角沾到的灰塵。

  秦淵:……

  非禮勿視,秦淵別開視線,忍了又忍,終是不吐不快。

  他嚴肅了表情,語氣也儘量委婉:「虞大小姐,你別怪本王多嘴,方才你出的主意,陛下和姑祖母他們未必就想不到。」

  「之所以誰都沒提,是因為秦涯就算另一半血脈有問題,他也終究算我們秦氏皇族的血親。」

  「公然對他下手,會遭人詬病,於名聲上不好聽。」

  所以,這位虞大小姐,何必去蹚這趟渾水?

  皇帝和長公主顧忌名聲而已……

  虞瑾躲開宣睦的殷勤,自己三兩下將塵土拍掉。

  「我知道啊。」她表情輕鬆愉悅,完全沒把秦淵的苦口婆心當回事模樣,唇角勾起惡劣的弧度:「所以,這個惡人,我才出面替他們做了。」

  秦淵:……

  秦淵見她居然油鹽不進,嘴巴動了動。

  想閉嘴來著,可還是忍不住:「這樣做,對你沒好處。」

  虞瑾莞爾,眸中笑意收斂幾分。

  「何以見得?」三個人結伴往巷子外面走,虞瑾唇角揚起的弧度,莫名帶出幾分陰森。

  她聲音亦是清冷:「當初宜嘉公主算計我二妹妹婚事,楚王只是受了她的蠱惑挑唆,趙王才該是幕後策劃一切之人。」

  「不能因為我妹妹成功化解危局,就當這筆舊帳不存在。」

  「加害者,就是加害者。」

  「趙王策劃這些,為他自己,也為他的兒子們,我也不覺得秦涯無辜。」

  「若是叫趙王得逞,他是得利者。」

  「同理……」

  「趙王事敗,他憑什麼置身事外,不接受反噬?」

  楚王的用心,明明白白,只是想通過聯姻,綁定宣寧侯府。

  可趙王一開始就沒指望著聯姻能成,他居心惡毒,是謀劃著名毀掉虞家的姑娘,就此叫虞家站到楚王的對立面。

  若真叫他得逞,虞琢會是什麼下場?

  事實上——

  他甚至不算沒得逞,雖然虞瓔和虞琢當初僥倖化解那一局,也還是將兩個姑娘、尤其是虞瓔的名聲賠出去了。

  若不是那丫頭心大,看得開,還不知道現在會是什麼樣。

  她虞瑾,向來睚眥必報,不吃虧的。

  之前一直隱忍不發,是因為趙王的身份在那擺著,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她只能隱忍。

  現在——

  那自然是趁他病,要他命!

  別說落井下石,她甚至想踩在趙王的墳頭蹦躂兩下去。


  「所以,郡王爺,您莫要自作多情。」虞瑾說著,終於回頭,看了秦淵一眼,「替朝廷和陛下排憂解難只是順帶手的事,我本身就是衝著趙王父子去的。」

  不能因為他是皇族,就為所欲為。

  欠債還錢的道理,得有人教給他們!

  嗯,莊林說得對,她虞大小姐就是這麼人美心善,願意給他們啟蒙。

  秦淵:……

  秦淵無話可說。

  他也見過別的心思手段了得的大家閨秀,算計人,又不是什麼光彩事,誰會將這些陰暗心思宣之於口的?

  說到底,還是宣睦夫綱不振,她有恃無恐!

  三人拐過街角,又穿過一條巷子,虞家的馬車等在那。

  宣睦陪虞瑾上了車,秦淵站在原地,眸色複雜佇立許久。

  親衛湊上來,試探問道:「郡王爺?您怎麼了?」

  「沒什麼。」秦淵回神,神情不無落寞的笑了笑:「就是有些羨慕虞大小姐了。」

  他身為男兒,還要束手束腳,凡事瞻前顧後,反觀虞瑾——

  那才是活得自在灑脫,快意恩仇。

  「走吧!回府了。」秦淵轉身,朝自己停放坐騎的方向走。

  他知道,秦涯,應該是活不成了。

  有些事,他雖然不能說,但他也不是個眼盲心瞎的主兒,似乎……

  他那姑祖母和虞大小姐之間,私下達成了某種共識!

  爬上馬背,秦淵突然回首,朝皇宮方向又注視許久。

  「回府。」他說。

  心知肚明,這一場風波,還遠沒有過去。

  親衛見他心事重重,反覆琢磨。

  自家郡王爺能羨慕虞大小姐什麼?方才車騎將軍殷勤攙扶虞大小姐上馬車,還替她整理裙擺的樣子,實在叫人看了牙酸!

  親衛茅塞頓開,看向自家主子的目光突然變得驚恐。

  這、這、這……

  他家郡王爺這該不會是看上虞大小姐……的未婚夫了吧?!

  除此之外,郡王爺比虞大小姐,好像就不差什麼了……

  虞瑾坐在回府的馬車上,表情也慢慢沉寂下來。

  宣睦倒了杯水遞給她:「我叫人聽著宮裡的消息了,只是……你確定宜嘉公主會動手?」

  「你不是猜,蘇文瀟和蘇文滿,應該就是她的親骨肉?」

  「有蘇文滿做慰藉,她也許就忍了。」

  ? ?一更。

  ? 郡王爺:宣帥,你管管她啊,做壞事還這麼囂張,不怕挨打啊?

  ? 宣帥:我夫綱不振,管不了。

  ? 郡王爺:真丟男人的臉!

  ? 宣帥:我有媳婦你沒有!

  ? 郡王爺:我以後有媳婦了也不會這樣……

  ? 莊林:【弱弱的出現一下】你這種,我們通常叫立flag,預言你將來夫綱比他還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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