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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秦淵:哦,我殺的!

2026-10-11 06:46:43 作者: 葉陽嵐

  「王爺!」離著最近的一個護衛,怒喝一聲。

  出於本能,下意識劈刀砍來。

  「小心!」

  地上躺了半天的秦淵,一躍而起,目眥欲裂,朝這邊狂奔。

  只恨自己沒有多留一支保命的袖箭,以備不時之需。

  躲在林子裡觀望的虞瓔和露陌、程影,也相繼衝出。

  虞珂沒有那麼靈活的身手,甚至雙腿乏力,挪動都費勁。

  千鈞一髮,她不曾回頭,直接往地上一蹲。

  那護衛一刀砍在楚王肩膀。

  憤怒驚駭之下,用了全力,刀鋒卡進骨縫,他一時竟是沒能抽回。

  虞珂跌坐在潮濕泥濘的地面。

  楚王氣絕,手中抓著的那支毒箭脫手。

  虞珂順勢撈起,反手扎在那護衛大腿根。

  護衛哀嚎一聲,再顧不上和自己的刀較勁,捂著襠部,跳開老遠。

  秦淵離得近,先衝到眼前。

  眼看楚王屍體要朝虞珂砸下來,他全力一腳,將人踹向另一邊。

  那袖箭劇毒,護衛跳腳沒兩下,就蹲下蜷縮,隨後倒地,臉上慢慢爬上紫黑色的死氣不動了。

  其他人,之前都在忙著做事,沒注意這邊情況。

  被接連的動靜驚擾,紛紛戒備回頭。

  

  虞瓔三人,見著虞珂沒事,齊齊剎住腳步,不再貿然上前。

  秦淵擋在虞珂面前,趁那殘餘的幾個護衛發愣,厲聲警告:「你們只是護衛,並非死士。」

  「楚王父子自相殘殺,無義無德。」

  「這樣的人,哪值得你們以命效忠?」

  「他們父子皆已伏誅,你們現在逃了,還能隱姓埋名過後半生。」

  「還要執迷不悟,那就只能替他們父子陪葬。」

  「值得嗎?」

  那些護衛,方才與秦溯的人拼殺,已經戰損大半,僅剩的這五六個人,一場惡戰過後身上也都不同程度掛了彩。

  他們追隨楚王,不過圖個功名利祿。

  其實,從他們父子相殘開始,每個人的心裡就已經不得勁了。

  他們連親兒子和親爹,都能下黑手……

  效忠這樣的人,保不齊哪天就被推出去做了替死鬼。

  尤其——

  現在楚王父子皆已斃命!

  秦淵幾人的確勢單力薄,他們可以格殺他們,替楚王報仇,可背上弒殺皇族和侯府千金的罪名,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幾人暗中飛快交換了一下眼神,幾乎沒多猶豫,就默契後退。

  確定秦淵不打算阻攔,於是扭頭,飛快鑽進密林深處。

  秦淵提著的心落回實處,回頭就要扶起虞珂:「快起來,地上又冷又濕的……」

  話音未落,虞瓔趕到。

  二話不說,一腳踹在秦淵肩頭。

  「你別碰她!」

  秦淵毫無防備,也被掀翻在地。

  好巧不巧,和楚王排排躺一起了。

  秦淵:……

  虞瓔把虞珂搶在懷中,猛力抱起,聲音忍不住發顫:「沒事了……沒事了……珂珂你別怕,我這就帶你回鎮國寺找大夫。」

  說話間,端著虞珂就要走。

  虞珂體力透支嚴重,落在她懷裡,手指頭艱難動了動,勾住她一縷髮絲,虛弱道:「等等。」

  虞瓔不明所以,還是止住腳步;「怎麼了?」

  虞珂轉頭。

  秦淵已經一身污泥加血污,又狼狽爬起身。

  虞珂面色蒼白虛弱看著他:「楚王懷裡……」

  秦淵會意,蹲下去在楚王屍身上摸索,找出那張通緝令,然後掏出火摺子引燃。

  就著風勢,紙張被火舌席捲,很快化為灰燼。

  虞瓔心裡慌得很,一門心思要帶虞珂回去看病。

  再度抬腳要走,就聽虞珂氣若遊絲,只盯著秦淵,艱難囑咐:「我的髮簪,記得還我。」

  她殺了楚王,但這件事,她並不打算頂在自己頭上。

  沾上這樣的事,無論對她自己,還是對宣寧侯府,都不是好事。

  這件事上,秦淵是最大的受益者。

  所以——

  理應為她善後,頂鍋。

  秦淵默了默,表情無比複雜。

  虞珂口若懸河,挑唆楚王父子關係時,他其實是接受良好的。

  因為虞珂雖然看著乖乖軟軟一個小姑娘,但私底下是有些俏皮靈動的,心思活泛些,有些歪點子,只能算她機敏,隨機應變的手段了得。

  可生命威脅解除後,她又猝然出手殺了楚王……

  這就著實太出乎意料。

  前面她信口雌黃,可以解釋成生死關頭迫不得已的自保,後面毫無徵兆的殺人……

  純屬主觀意願!

  秦淵知她身體已如強弩之末,暫時無暇深思,只順從答應下來;「好!」

  他轉向虞瓔,強調;「楚王,是本王為自保所殺。」

  方才,是虞珂動的手,虞瓔帶著兩個丫鬟躲在暗處,看得真真的。

  她一時有點迷茫。

  秦淵看在眼裡,心情更複雜了。

  虞三和虞四,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姐妹,方才虞三踹他那一腳真真的,他都懷疑自己肩胛骨是不是被踹裂了。

  所以,這姐妹倆,是一個光長了體格,另一個光長腦子和膽量嗎?

  怕虞珂昏死過去,不能善後,虞瓔幾人亂說話,他不厭其煩,再囑咐:「三姑娘你們是隨後趕到,來時楚王父子都已伏誅。稍後若有官府或是宮裡來人查問事情經過……你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不知道。」

  毫無破綻說瞎話的本事,不是人人都有,省得一波波的人前來詢問,她們的話前後矛盾,要露餡。

  虞瓔只是腦子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也不是真的蠢。

  聞言瞭然。

  她只是將秦淵上下打量一遍,然後才抱著虞珂,大步下山:「知道了。」

  露陌和程影跟上,一行人很快在山林中隱沒蹤跡。

  按照虞珂的身體狀況,早該暈死過去,這一晚上都是強撐,此時放鬆下來,她能鮮明感覺到意識正在渙散。

  這時候,她整個身體的感官,似乎已經麻木,壓根感受不到病痛。

  她不確定自己這一覺睡下去,還能否再醒。

  於是,強撐著最後的一點力氣,用指尖跳開荷包的系帶,叮囑虞瓔;「我荷包里帕子裡……包著的東西,給舅公。」

  虞瓔著急趕路,不能停下來當場查看,只鄭重應下:「好!」

  虞珂強撐了一整個晚上的精神,驟然散於虛無。

  山上,木屋前。

  秦淵拖著一身傷,也無暇傷春悲秋。

  虞珂等人一走,他第一時間回到楚王屍身旁邊,小心翼翼拔下貫穿他脖子的髮簪,潦草擦了擦血跡,又從衣擺上撕下一塊布包上,塞入懷中。

  隨後,又掏出他那柄短刃。

  小臂長的刀刃,此時瞧著只剩半截長度。

  事實上是小臂長的短刃藏在靴子裡會影響正常活動,所以這短刀上被能工巧匠做了個機關。

  彈開就有小臂長短,用來禦敵更有利,收起來就只剩一半長度。

  頭半夜,他在木屋擺弄過這匕首,當時虞珂就看見了。

  刺他那一刀時,動了機關,刀鋒縮進去一半。

  秦淵反應也快,當即咬破舌尖,佯裝傷及臟腑吐血,又用手虛握刀鋒,擋住傷口。

  至於為什麼那一刀並沒有傷到他……

  去年年初戰場上中了暗箭後,他就多了一重小心,出門在外會在衣服里藏一面護心鏡。

  尤其這趟和秦溯一起外出公幹,這護心鏡他睡覺都沒取下來過。

  若是換個宣睦那樣功力深厚的練家子,利刃用內力催動,或者會洞穿護心鏡,但就虞珂那點力氣……


  自然毫無妨礙。

  好在楚王父子的人,看他傷的位置,猜他凶多吉少,只試了他鼻息。

  若是探脈搏,必定當場露餡。

  秦淵將那短刃的刀鋒彈出,跪在地上,專心致志動作,就著簪中劍留下的傷口,再將這短刃推入,造成新的貫穿傷,將原來細細的傷口隱藏。

  偽裝好屍體,他才走到旁邊大石頭上坐下。

  前衣擺已經撕無可撕,他又從後衣擺上撕下一些布條,將自己瞧得見的傷口一一包紮。

  正忙著,山下從不同方位,陸陸續續有人上來。

  首先找來的一批人是鎮國寺武僧,又來一批是齊小公子見虞瓔久去不歸,又帶著進山的人,最後找上來的一批,才是秦淵自己的人。

  「郡王爺!」

  他的親衛見他一身狼狽,人卻還活著,只覺得劫後餘生,剛激動想哭……

  往前跑了兩步,瞧見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表情和腳步同時剎住:「這這這……都是您乾的?」

  以一敵幾十?被砍幾刀簡直再應該不過。

  他家主子,幾個時辰不見,變戰神了?

  這是有大出息了啊!!!

  ? ?一更。

  ? 虞小四:事情我都幫你辦好了,你記得背下鍋。

  ? 郡王爺:媳婦殺人我挖坑善後,沒毛病,這吃軟飯的好日子,可算被我撿到了,美滋滋!

  ? 景五:【捶牆怨念ing】為什麼人人都能吃軟飯,只有本美人吃不得?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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