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田闊心裡且還在憤憤不平,抨擊虞珂不懂事。
乍聞此言,嘴巴張大。
秦淵耐著性子,又解釋一遍:「不著急,你讓他用心準備,按照本王的身份規格,儘可能往隆重了準備。」
「虞家四姑娘沒說要您負責來著。」田闊不解,「您這是有別的人選了?您可千萬別為了跟她一個小姑娘置氣,倉促做決定,終身大事,總要深思熟慮才好。」
田闊苦口婆心,喋喋不休。
秦淵被吵得腦瓜子疼。
他揉了兩下太陽穴:「本王是說,給宣寧侯府準備下聘。」
「不是……」田闊難以接受,「人家不是說不嫁嗎?」
他家郡王爺,性子好,從不強人所難,這怎麼還幹上強買強賣的勾當了?
秦淵心累,還是盡力穩住脾氣,反問:「所以,她讓你選時,你替本王選了打一輩子光棍?」
田闊:……
這種事,他怎麼敢替主子做抉擇?就是陛下這種能替主子做主的……
也絕對不會選擇叫主子打光棍!
畢竟,事關皇家顏面來著。
田闊腦子從來沒有轉這麼快過,認認真真從頭將虞珂說過的話,包括神情語氣都復盤一遍。
合著——
她說她不是非嫁不可,言下之意,是也可以嫁?
她問郡王爺能不能保證將來的王妃不吃味兒,就是料定了郡王爺不可能保證的了?
然後,郡王爺這等身份,又不可能打光棍……
於是,就只剩下非娶她不可這一個選項了?
不是!那小姑娘沒多大吧?看著天真無邪,不諳世事的,她說話怎麼能有這麼大的彎彎繞在裡邊?
你說你同意結親,不好意思直說,就點個頭嘛!
合著,拐彎抹角,就為了矜持一下,表示你是形勢所迫,我們郡王爺才是死纏爛打,上趕著的那個唄?
想想以後要攤上這麼個女主子,田闊就覺暗無天日,以後這差事怕是不好幹了。
田闊如喪考妣,從秦淵房裡出來時,更加神情恍惚。
秦淵對虞珂的拐彎抹角,倒是沒多想。
他雖清楚,虞珂對他當是沒有男女之情,她甚至可能壓根就還不懂這些,但身為女兒家,談婚論嫁時總是難免麵皮薄,彎彎繞繞兜個圈子,純屬正常。
而他,這會兒還是一心先替長公主守孝,也沒心思去想些有的沒的。
京城裡的事,表面依舊風平浪靜。
與此同時,宣睦和虞瑾一行也被護送回大澤城。
宣睦始終未醒,路上為保護他的傷口,虞瑾刻意叮囑車夫減慢行程,是以多走了兩個時辰,抵達大澤城已是半夜。
好在宣睦身份特殊,趙青提前給城門守衛打了招呼,守衛臨時破例開城門,迎了他們進城。
虞瑾沒去軍營,而是帶著宣睦回了趙青的帥府。
趙青日常也是常駐軍營的,並不在家。
虞瑾帶人將宣睦安頓好,又給他擦洗換藥,並且煎了內服的傷藥餵給他喝下,一通忙碌下來,天已經快亮。
虞瑾送常懷濟從屋裡出來:「表叔您是不是還要趕去軍營見趙帥?」
常懷濟點頭:「趙帥的情況特殊,我須得每日替她診脈,才能安心。」
虞瑾垂眸,似是遲疑了一瞬,方才重新抬頭對上他視線,道:「那您見到趙帥,替我傳句話,請她抽空回來一趟,我……有點事要找她商量。」
常懷濟很少見她有這般猶豫不決的時候,但想到宣睦昏迷,猜想她當是為了宣睦的事揪心,就沒多想。
「行!」
常懷濟答應著,轉身要走,又被虞瑾喊住:「表叔。」
常懷濟止步回頭,遞過來詢問的眼神。
虞瑾扯動唇角,露出一個笑:「還是算了,趙帥事忙,我就不打擾她了。」
常懷濟就算粗線條,也從她這欲言又止中察覺一絲不對勁:「你……」
虞瑾明顯不想多說,揚起一個笑:「無事。」
然後,就轉身先回了屋子。
常懷濟原地又站了一會兒,方才背著藥箱離開。
他離開將近兩日,很不放心趙青的情況,所以沒休息,回去洗了把臉,重新整理藥箱後就踏著夜色趕去軍營。
虞瑾進屋,挨在宣睦身邊也打起盹兒。
常懷濟倒是沒多嘴,說虞瑾有事找她,但次日清晨,趙青練兵之後,還是回了帥府。
虞瑾這幾日,都沒怎麼休息,回到這邊府邸,這一覺出乎意料睡得很沉。
迷迷糊糊間,被石竹叫醒:「姑娘,趙將軍回府,說要來探咱們姑爺的病。」
虞瑾撐著身子爬起來,又用冷水洗了臉,這才後知後覺清醒。
石竹出去傳話,趙青就在院中,很快進來。
她先到床榻邊看了看宣睦,主動安撫虞瑾:「我聽老常說了,他這情況該是頭部淤血所致,只是因為還有別的嚴重外傷,暫時才不好施展救治。」
「我們行軍打仗的,難免磕磕碰碰,以往比這更嚴重的情況也有。」
「這小子,是個心志堅定的,放心,不至於為了這點事就起不來。」
她在京時,緘默少言,但回了這邊,說話明顯更直爽利落些。
「我知道。」虞瑾笑笑,卻沒多言語。
趙青知道多說無益,沖她遞了個眼色:「你隨我出來,我同你說兩句話。」
「好!」虞瑾依言,跟她出了屋子。
趙青卻並未在院中同她交談,而是帶著她,輕車熟路拐過兩條迴廊,又穿過花園,進了外院書房。
她逕自往案後一坐,好整以暇看著虞瑾道:「晟國小皇帝已經完成登基大典,由昭華大長公主攝政,初步完成了政權交替。」
「有些事,講求一個時機。」
「本帥認為,眼下便是全面開戰,攻打晟國的最佳時機。」
虞瑾因為惦記著宣睦的傷勢,有幾分神思不屬。
聞言,她猝然抬眸。
趙青道:「她應該暫時會想要先穩定朝局一段時間,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我要放個消息,激她一激。」
「這件事,須得你首肯。」
虞瑾對上她視線,瞬間明了她的打算,表情略顯僵硬,轉頭看了眼宣睦所在院落的方向:「您是想將宣睦重傷不醒、甚至性命垂危的消息放出去,引誘她?」
? ?二更。
? 趙青:我準備開團放大招了!
? 虞瑾:配合!
? 宣睦:等等,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麼我還睡著呢?
? 趙青:我們大女人的事,你少嗶嗶!
? 宣睦!我不是武將,是主帥,是男主嗎?最後的生死決戰,我成吉祥物了?這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