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詩月領他下了地下室，底下這間屋子寬敞，也清靜，煉藥正合適。
「詩月姐，你們上去等著就行。」
門一關，秦決把電飯煲拎出來，又把帶回來的藥材一樣樣分開，這才動上手。
藥材丟進煲里，他指尖冒出一縷真火，把整隻電飯煲裹住。
一點點熔裡頭的藥，火大了藥性就散，只能一寸一寸地催。
沒多會兒，屋裡就漾開一股藥香。
樓上兩個女人都嗅見了。
「這味兒，真濃。」上官詩月眼裡那點期待藏都藏不住。
一下午就這麼過去，天徹底黑透，秦決才從底下出來。
眉宇間掛著倦色。煉藥這活兒，實在不輕省。
懷裡那隻烏黑的電飯煲，裡頭滿滿一堆藥丸。
「弟弟，累了吧，來吃飯。」
上官詩月招呼得熱絡，這一桌是她親手做的。
秦決坐下就吃，那吃相一點不講，一下午水米沒沾，他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
上官詩月不嫌，反倒往他碗裡夾菜。
「弟弟，慢點吃，別噎著。」
「詩月姐，我自己來。」秦決有點不好意思。
他把電飯煲推過去：「黃的那顆是破境用的，你拿幾顆。綠的是解毒丹，也拿些。」
上官詩月接過煲，一股藥香直衝鼻子。
低頭一看，裡頭躺著幾十枚藥丸。
綠的最多，十顆里倒有七顆；黃的就十顆上下。
她拈了一顆，急著就咽了，一股精純藥力立刻竄進身子裡。
上官詩月不敢大意，盤腿坐下，運功化那藥力。
沒多久，氣息猛地漲上去。借著這股藥力，她總算邁進了開脈境。
「小姐，恭喜。」秋棠一臉歡喜。
上官詩月站起來，攥了攥拳，覺出身上多了一股子勁，臉上全是興奮。
「弟弟，謝謝你。」這一句謝，是真心的。
「一點小事，別提了。」秦決擺擺手，逗她，「姐，跟這個比，你先去沖個澡吧。」
上官詩月低頭一瞧，身上黏糊糊一片，還有股臭味。
原來是破境的時候，身子裡的雜質也跟著排了出來。
她臉唰地紅透，轉身朝浴室衝去。
秦決看得直樂。
邊上的秋棠忽然開口：「那個……我的，能不能也分我一顆？」
瞧她那別彆扭扭的樣兒，秦決心裡直樂。
臉上卻繃著：「不行，這可是好東西，給你糟蹋了。」
「你……」秋棠氣得臉都紅了，「你欺負人，我……我告小姐去。」
往日裡那個傲氣的女保鏢，這會兒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秦決更想笑，話頭忽然一轉：「給你也不是不行，你得求我。」
「你……」秋棠睜大了眼，滿臉不敢信。
秦決本以為她要回絕，卻沒想秋棠真開了口：「我想變強。這藥，求你給我一顆。」
秦決愣了下，哈哈笑：「一顆哪兒夠，起碼兩顆。」
秋棠臉上一喜，那點氣當場就沒了，幾步上前抓了兩顆，生怕他反悔，拿到手也不猶豫，直接吞了一顆，盤坐突破。
別墅里又爆開一股強橫氣息，一顆下來，秋棠到了鍛體巔峰。
「哈哈，我破了。」她滿臉興奮。
剩下那顆她沒急著吃，打算等境界穩住了，再拿它沖開脈境。
秦決捏了下鼻子：「一股子味，快去沖沖。」
秋棠回神，低頭一看，身上也黏著。
雖沒上官詩月那般誇張，可也帶著股味。
她表情羞憤，幾步衝進了浴室。
半個多鐘頭，兩個女人才洗完出來，上官詩月不大敢看秦決，心裡臊得厲害，耳朵根都紅了。
「詩月姐，沒啥事我先走了。」
秦決想避這場尷尬，開口告辭。
上官詩月急忙攔他：「弟弟，別急著走。有個地方，我想帶你去。」
秦決納悶：「啥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
……
半個多鐘頭後，車子停在城西一座私人莊園門口，莊園修得闊氣，院裡有假山有流水，亭台迴廊一樣不缺。
三人穿過院子，進了當間的會客展廳，地方很大，裝得極盡奢華。
廳里的燈打得很亮，腳下鋪著厚毯，踩上去一點聲都沒有。
展廳正中是個圓台，四周圍著一排排座椅。
看那架勢，倒像是個拍賣場子。
秦決更懵了：「詩月姐，這是哪一出？」
上官詩月笑著解釋：「濱江城裡場子最大的地下拍賣會，就設在這兒，半年才開一回。」
「好東西回回都有。你不是缺個煉藥鼎麼，我打算帶你上這兒碰碰運氣。」
秦決頓時來了興致，眼裡也有光閃過。
「對了，這兒不光能買，也能賣。」
秦決一愣，隨即把下午煉的丹藥掏出來：「詩月姐，這些丹藥你拿去幫我賣了。」
上官詩月皺眉：「弟弟，這丹藥多金貴，賣了不可惜？」
「不可惜，沒了再煉。」秦決搖頭笑，「我自己還留著一些。」
上官詩月想想也是，沒再勸，接過丹藥：「我去跟主辦方說一聲，你在這兒等我。」
她帶著秋棠走了，秦決一個人在會客廳里晃。
廳里已經來了不少客人，大多一身華貴，看得出來，能進這兒的人，身份都不簡單。
秦決還瞧見，人堆里武者也不少。
有幾個身上氣機壓得很沉，一看就不是善茬。
秦決靠在邊上，慢慢把這些人的臉過了一遍。
時候往後走，來的人越來越多。
秦決正晃著，斜側里忽然飄來一句。
「咦，那廢物也來了？」
秦決回頭一看，眉頭就皺了下。
說話的是個高挑少女，不是旁人，正是沈家大房的小女兒沈清蘭，她身邊跟著個高個男子，看那衣飾氣度，出身差不了。
高個青年詫異道：「清蘭，這小子難道是？」
沈清蘭解釋：「承豪哥，就是他。入贅到二房的那個秦家私生子。」
她這一句聲音不小，周遭的人頓時紛紛轉頭。
沈家那個上門女婿，在場多半人都聽過，目光上下掃著秦決，有好奇，有眼紅，更有輕蔑和不屑。
有人往後退了半步，也有人往前湊了湊。
王承豪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決，眼裡滿是戲謔：「原來就是你這個走運的小子？」
秦決臉一沉：「跟你有關係？」
王承豪沒料到他敢頂嘴，臉上笑意淡了些。
沈清蘭大怒：「死廢物，你膽子不小，敢這麼跟承豪哥說話。」
秦決斜眼睨她：「我就說了，你能咋地？」
「你……」
王承豪伸手攔住正要發作的沈清蘭，傲慢地看向秦決：「廢物，你配不上沈小姐。識相的就自己把婚離了，等我哥回來，你想後悔都沒地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