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是秦決這近二十年裡最快活的一晚。
那種滋味說不出,只叫人捨不得停。
他自己都記不清折騰了多少回,到後來,憑他那副強悍體質,也累得連指頭都不願動。
天快亮的時候,他才把人往懷裡一帶,沉沉睡去。
第二天下午,秦決從睡夢裡慢慢睜眼。
眼睛剛開,就覺出一道殺氣。
定睛一看,宋輕婉正冷冷瞪著他。
一頭紫發披在肩上,臉絕美,白得發瑩的肌膚上點點痕跡還在,昨夜有多瘋,一眼就看得出來。
只是此刻她整個人再沒平日那份溫婉,只剩下冷。
「宋姑娘,你讓我說一句……」
人是他救的,可清白也是他壞的,說起來多少有點不好意思,秦決臉上也有點掛不住。
他想解釋,話沒說完就被宋輕婉冷冷打斷。
「昨晚的事,出了這個門就當沒有。你要是敢對外漏一個字,我取你性命。」
宋輕婉聲音冰冷,迅速穿好衣服下床。
下身一陣疼,她人晃了晃。秦決忙道:「宋姑娘,你身子撐得住嗎?」
「用不著你管。」
宋輕婉惡狠狠回頭,眼神複雜得很。
她深深看了秦決一眼,而後快步出了房間。
「犯得著這樣嗎?好歹人是我救的,連聲謝都聽不見。」
秦決撇嘴。這事他做得確實不地道,可到底也救了人。
又不是存心占便宜。
他掀開被子也打算走,眼神忽然一凝。
床單雪白,上頭幾朵殷紅格外扎眼。
「這……難道說?」
秦決一臉驚愕,眼裡閃過恍然,終於明白宋輕婉方才怎麼就惱成那樣。
原來昨晚,他拿走了她的頭一回。
「怎麼回事?她不是寡婦嗎?」
秦決滿臉不解,穿好衣服,把床單疊好收進小鼎——到底是他的頭一個女人,留個念想也好。
收拾完,他才去看體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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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就發現,怨龍氣身上的怨氣淡了一些。
「果然管用。」
秦決面露喜色,昨晚陰陽交合的時候,他就察覺出對方不是尋常人,體質特殊——九幽煞體。
這女人不光體質特殊,血脈也不簡單,似乎跟龍族有些關係,對怨龍氣有一股吸力,這也是當時那東西暴動的原因。
要是沒有那場暴動,昨晚那一出多半也就躲過去了。
他試著運功,意外地發覺,怨龍氣竟然不像從前那樣亂撞了。
「宋姑娘,這責任我擔著。」
秦決打定主意,一定要想辦法把她拿下。對方體質特殊,身上又似乎有龍族血脈,對他幫助極大。
拿起手機一看,好幾個未接電話,都是許夢娟打的。
他趕忙回撥,電話很快通了。
「小決,你昨晚上哪兒了?一夜都沒見人影。」電話那頭傳來許夢娟的聲音,滿是關心。
秦決自然不能說實話,撒了個謊:「媽,昨晚碰見個多年沒見的老同學,喝多了,忘了跟家裡說。」
「以後少喝點。」許夢娟沒怪他,只叮囑,「今天早點回來,晚上有家宴。」
「好,我一會兒就回。」
秦決應了一聲,把電話掛了。
而後收拾一番,才動身回沈家。
到家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許夢娟和沈海雲早收拾好了,只等沈清瑤回來。
「一天到晚不著家,誰知道在外頭鬼混啥。」
沈海雲瞪了秦決一眼,沒半點好臉色,秦決也不搭理他,轉頭問許夢娟:「媽,好端端的辦啥家宴,出事了?」
許夢娟冷笑:「嗬嗬,明兒沈廷龍就要坐上總裁那把椅子了。老爺子這是想先給咱們二房上上眼藥。」
秦決哦了一聲。
沒過多一會兒,沈清瑤回來了。
許夢娟立刻上前:「清瑤,沈廷龍那小子明天就上任了,上官家那邊到底怎麼樣?」
沈清瑤一臉泰然:「媽,這事你別管,我心裡有數。」
說完就上了樓。
許夢娟欲言又止,眼裡閃過擔憂。
秦決笑道:「媽,清瑤既然開了口,那就出不了岔子。」
沈海雲冷哼:「你說得倒輕巧。沈廷龍真坐上去,咱們二房往後還咋過啊。」
秦決懶得搭理他,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這老丈人,嘴上功夫一流,真本事半點沒有。
要真跟他計較,得被氣死。
很快,沈清瑤換了身衣服下樓來,還是那副明艷照人的模樣。
一家人出門,前往家宴的地方——臨江大酒店。
臨江大酒店,濱江城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
酒店坐落在市中心,裝修奢華,環境講究,外頭停滿了各種豪車,門口立著兩排迎賓,見車停下就有人上來開門。
一家人停好車,進了酒店大廳。
想起上次的那樁事,沈海雲壓低聲音呵斥:「記著,老爺子今天在,你少開口,別跟回上回似的又給我丟人。」
秦決隨便點了下頭,一個字都懶得說。
剛進大廳,遠處就走來一名壯碩青年。
青年個子很高,肩膀寬,一身名牌,看人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著。
「二叔。」
青年喊了一聲,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
「這位就是姐夫吧?年紀輕輕就吃過牢飯,真不簡單。」
許夢娟一臉不悅:「廷虎,我女婿好賴,還輪不到你說。」
沈廷虎打了個哈哈:「二嬸別惱,我隨口一提。」
「爺爺他們在頂樓包廂呢,你們先上頭去,我在這兒等等大姑一家。」
許夢娟哼了一聲,剛準備走,沈廷虎突然開口:「二叔,把姐夫留這兒吧,我一個人閒著,想找個人說話。」
沈海雲嗯了一聲,對秦決道:「聽見了沒,你留這兒陪廷虎。」
許夢娟想開口,卻被他拽走了。
沈清瑤全程一句話沒說。
等幾人走遠,沈廷虎對秦決說道:「姐夫,你在這兒等會兒,我去趟洗手間。」
也不管秦決答不答應,他轉身就走,可人壓根沒去洗手間,而是繞到了大廳的另一側。
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問大姑一家到了哪兒,得知人已經到了停車場,就立刻出去接人。
「廷虎,這兒。」
不遠處,一名中年婦女招了招手。她叫沈海韻,沈家的長女。
她身邊還站著一對年輕男女,是她女兒趙碧月和女兒的男友孫磊。
沈廷虎立刻跑過去,目光好奇地打量孫磊:「大姑,這就是碧月姐那個在臨江銀行上班的對象吧?」
沈海韻傲然點頭,那語氣,像是自己也跟著長了幾分臉面。
沈廷虎趕忙伸出手:「姐夫,久仰久仰。」
孫磊嗯了一聲,手沒抬。
他伸在半空的手僵在那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沈廷虎的笑掛不住了。就在這時候,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從遠處開了過來。
幾人齊齊看過去,車上下來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兩名保鏢一左一右護著。
孫磊臉色一變,立馬跑過去,還沒靠近就被保鏢喝住。
「站住,哪來的。」
孫磊趕緊解釋:「兩位兄弟,別誤會,我就是想跟衛董問聲好。」
中年男子回過頭來,皺了皺眉:「你是東區分行的孫經理。」
孫磊連忙點頭:「董事長,您竟然還記得我,屬下受寵若驚。」
他聲音發顫。眼前這人可是他上司的上司,竟還記得他這點小人物。
「有點印象。」中年男子點頭,問道,「有事?」
孫磊連忙搖頭:「沒別的事,看見董事長,過來問聲好。」
中年男子應了一聲,語氣淡淡的:「有心了,我先上去。」
說罷便在兩名保鏢護送下進了酒店。
「董事長慢走。」孫磊彎腰相送。
沈廷虎幾人走了過來,趙碧月好奇道:「磊哥,那個人是不是臨江銀行濱江城分行的行長衛長庚?」
孫磊點頭:「對,就是他。」
幾人一聽都吃了一驚。
臨江銀行,這是臨江省頭一號的私人銀行,家底極厚,背後站著姑蘇慕容家,實力跟臨江商會比,也不差多少。
「還是磊哥有面子,這種人物都認得。」趙碧月一臉崇拜。
「那是。」孫磊一臉傲然。
沈廷虎招呼:「表姐,大姑,咱們進去吧。」
三人應了聲。他特意引三人走另外一處大門。
趙碧月皺眉:「表弟,幹啥走這邊?」
沈廷虎隨口解釋:「這邊近。」
前者沒再多問,幾人很快就進了電梯。
「嗬嗬,小子,你就在底下傻等著吧。」沈廷虎心中冷笑。
三人很快到了頂樓包廂,包廂很大,落地窗外能看見半個濱江城的燈火。包廂里坐了八人。
除了沈海雲三個,還有大房四人外加沈家老爺子。
「大姑,這邊坐。」一名高大的男人起身招呼。
他一身華貴衣裳,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貴氣逼人。
正是大房長子沈廷龍。
沈海韻笑嗬嗬點頭,來到大哥沈海風旁邊坐下。
許夢娟沒見著秦決,不由問道:「廷虎,小決人呢?」
「他說有事出去一趟,半天不回來,我只好先帶大姑他們上來了。」沈廷虎撇著嘴道。
「也不知他有啥天大的事,讓一桌子人等著他。」
柳美靜接過話茬:「啥要緊事,一個勞改犯,保不齊又去干那些偷雞摸狗的勾當了。」
「媽,話也不能這麼講。」沈廷虎嗤笑,「他沒準是頭回進這種地方,心裡發慌,隨便找個由頭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