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蘭也不隱瞞,把不久前拍賣會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撞見秦決這茬,她一個字沒提。
畢竟那場面不怎麼光彩。
幾人一聽都吃了一驚。
「一顆丹藥就能把人推上宗師,這世上還有這種東西?」沈廷虎滿臉驚嘆。
「只可惜咱們當時不在場,不然說什麼也要拍一顆。」沈海風語氣里全是遺憾。
沈廷龍沉聲道:「這麼說,王家很有可能再出一位宗師。」
幾人臉色一下子沉了,王家本就是三族裡實力最強的一支,再添一位宗師,那就更難撼動。
到那時候王家真來提親,老爺子多半會點頭,沈清瑤想推,怕也推不掉。
沈清蘭笑道:「我聽承豪哥說,王承騰到現在還惦記著沈清瑤,而且那人已經是鍛體巔峰的武者,那顆丹藥,王家多半會給他。」
「等王承騰破了宗師,再上門提親,沈清瑤就未必推得掉了。」
幾人眼神一亮,真要是這樣,沈清瑤不嫁也得嫁。
一位宗師親自開口,可不是誰都能駁回去的。
何況還是一位這麼年輕的宗師。
只要沈清瑤嫁出去,剩下的就好辦了。
「這麼說,只要把那個廢物贅婿解決掉就行。」沈廷虎陰惻惻一笑。
「這事交給我辦,保管讓那廢物看不到後天的太陽。」
「二哥,別衝動。」沈清蘭趕緊攔下,「眼下還不知道那廢物跟衛家是什麼關係。穩妥點,先派個人去探探底。」
她其實不怕衛家,怕的是洛九爺和那個神秘女人。
到現在也沒弄清秦決跟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她不敢自己下場,只能先看看風向。
萬一那兩位追究起來,沈家也扛不住。
沈廷龍皺眉:「收拾一個廢物,還要這麼麻煩?」
「清蘭說得對,做事得穩。」沈海風看向沈清蘭,「清蘭,你有主意就說。」
「咱們不如背地裡找人試試那小子,看衛家那邊會有什麼動靜。」沈清蘭說。
幾人聽了都點頭,覺得這主意不錯。
沈廷虎當即開口:「我認識黑梟會的人,能請他們出手。」
沈海風點頭:「行,這事就交給廷虎辦。」
說完又看向沈廷龍:「廷龍,你找人查一查沈清瑤跟上官家是怎麼回事。這回透著古怪,照理說,這是我們沈家自己的事,上官家沒理由插手。」
沈廷龍點頭:「知道了,爸。」
沈氏集團總部,總裁辦公室。
沈清瑤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眼裡閃過一絲旁人察覺不到的笑意。
雖說晚了一步,該是她的東西,終究還是落回她手裡了。
她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很快通了,那頭的聲音清清冷冷:「師妹,恭喜。」
「師姐,這回多虧了你,這份情我記下了。」沈清瑤說,「等師父出關,我去求她多給你幾顆清煞丹。」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才又響起那個冷冰冰的聲音。
「我的事不用師妹操心。你那邊既然了結,就趕緊去找到『那處地方』,真等師父動了怒,你我都討不了好。」
沈清瑤皺眉,總覺得對方這話里有點別的意思。
「我知道了。」
「還有,小心上官家那位大小姐,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我會留意的。」
另一頭,許夢娟本想給秦決在公司安排個差事,卻一次次被沈海雲攪黃,對方擺明了不想讓秦決舒坦。
他哪兒知道,這正中秦決下懷,三年牢坐下來,人好不容易出來,他是真不想再去上班。
最後他找了個由頭,從雲海製藥離開了,走得乾脆。
出來之後,他打算先去找宋輕婉,把關係緩一緩。
那女人身上疑似有龍族血脈,說不定知道些龍族的舊事。
眼下秦家那邊指望不上,想查自己的身世,還得從別處下手。
「就這麼空手上門,非吃閉門羹不可。要不,先買件禮物?」
秦決想了想,覺得得帶點東西哄哄人家。
不然就憑宋輕婉那天走時的臉色,別說替他解惑,不找他麻煩就算客氣了。
他攔了輛車,直奔濱江城最大的珠寶行——臨江珠寶行。
宋輕婉是宋家大小姐,尋常東西肯定入不了眼,得挑件像樣的。
臨江珠寶行坐落在市中心的珠寶街,一條街上店鋪挨著店鋪,招牌一家比一家氣派。
其中要數臨江珠寶行最扎眼,正正開在街當中。
秦決在街口下了車,抬腳就往裡走,一路走到最裡頭的臨江珠寶行。
還沒走多遠,他忽然瞧見前頭一家店門口圍了一圈人。
秦決本想繞開,可人群里那道熟悉的身影,讓他把腳釘住了。
人堆中間,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正橫眉豎眼地瞪著對面一對年輕男女,那姑娘不是旁人,正是程語柔,男的卻是個生面孔。
「今天不賠夠一百萬,誰也別想走。」胖子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一聽一百萬,那男的臉就白了,連忙爭辯:「那鐲子標籤上明明寫的一萬,怎麼成了一百萬?」
胖子冷笑:「一萬那是沒碎之前的價,碎了就是一百萬,不服氣,你就賠我個一模一樣的。」
旁邊圍觀的人暗暗搖頭,這倆人撞上賈三胖,算他倒霉,誰也不敢上前。
在珠寶街這一片混的,誰不知道這胖子就是個心黑手狠的地痞。
也有不少人看不慣,可人家背後有人,誰也沒法子,只能幹瞪眼。
那男的色厲內荏:「光天化日搶東西,我這就去叫城衛司。」
「嗬,你叫一個試試。」
胖子一聲冷笑,手一揮,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立刻圍了上來。
那男的臉色一變,當場甩鍋:「老闆,這事不能怪我,鐲子是她摔碎的,你找她賠。」
程語柔一臉錯愕,恨恨地瞪著那男的。
那男的心虛了一下,可一想到那一百萬,還是咬著牙道:「看什麼看,我哪句說錯了,還不是你反應太大,鐲子能碎?」
程語柔氣得酥胸起伏:「你,你無恥。」
她又急又氣,眼裡淚珠直打轉,一句話都說不利索。
那男的叫鄧文山,是親戚給她安排的相親對象。
上回回去,程秀英見她拎著一大堆貴衣服,一問才知道是秦決買的。
程秀英不光沒高興,反倒把程語柔罵了一頓,還讓她離秦決遠一點,話說得很難聽。
按程秀英的說法,秦決都結婚了還對她這麼好,肯定沒安好心。
不光如此,還逼著她去相親,像是想讓秦決知難而退。
一開始程語柔百般不肯,可架不住程秀英天天勸。
最後她只好應了,想著先見一面,敷衍過去再說。
前些天,在程秀英和媒人的陪同下,兩人見了一面,吃了頓飯。
席間鄧文山禮數周全,程秀英還挺滿意。
所以飯後鄧文山提出一起逛逛,程秀英一口應下,還硬要程語柔陪著,說正好熟悉熟悉。
兩人逛著逛著就到了珠寶街,鄧文山大概是想顯顯財力,也討程語柔一點好感。
他挑了個玉鐲子要送給程語柔,程語柔死活不肯,卻架不住他軟磨硬泡。
到底是親戚介紹的,程語柔也不好太下人家面子。
打算進去隨便看看,回頭說不喜歡就是了。
結果鄧文山自作主張挑了一款,還趁程語柔沒留神,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要給她戴上。
程語柔下意識一甩手,那鐲子當場脫手飛出去,碎成好幾塊。
眼下這一幕,就是這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