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三胖頤指氣使地盯著秦決,居高臨下,眼裡全是輕蔑,壓根沒把這人當回事。
圍觀的人也把目光聚過來,等著看秦決的反應。
秦決眯了眯眼眸:「嗬,你算個什麼玩意,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話沒說完,人已一個箭步欺上去,一腳踹在對方胸口。
砰的一聲,賈三胖那身肥肉重重倒飛出去,嘩啦一下把鋪子的玻璃門撞得粉碎。
四下里靜得沒一點聲音,連呼吸都輕了。
圍觀的人一臉不敢相信,這小子連賈三胖都敢揍,看這架勢是要跟黑梟會拼命?
鄧文山面如紙色,哆嗦著往人堆後頭縮,怕被秦決瞧見,連頭都不敢抬。
秦決大步走向滿地是血的賈三胖,眼裡的淡漠像是看一件死物。
賈三胖抹了把臉上的血,兩隻眼睛紅得發亮:「狗雜碎,你等著,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叫賈三。」
他忍痛摸出手機喊人,電話一通就哭上了:「姐夫,有人在我地盤上鬧事,還把我打了,一點兒不給黑梟會面子,您可得替我做主。」
那頭不知說了些啥,他臉上一陣激動。
掛了電話,他沖秦決吼:「小子,有種你別走,我姐夫馬上就到。」
「讓他快些,我在臨江珠寶行等著。」
丟下這句,秦決帶著程語柔朝臨江珠寶行走去。
人群跟了一大串,都想看清楚,秦決到底是年少氣盛,還是底氣真硬。
鄧文山眼裡閃過一絲怨毒,也爬著追了上去。
他左腳廢了,心中把秦決恨到了極處,不親眼瞧秦決挨頓揍,心裡那口氣就順不了。
他卻不知道,秦決不過是隨手封住了他的穴位,回頭把銀針一拔就能恢復。
「秦決,謝謝你。」程語柔滿眼感激,看他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小事一樁,不用放心上。」秦決擺擺手,「往後遇上這種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別自己硬撐。」
程語柔輕輕應了一聲。
沒過多久,兩人到了臨江珠寶行的門口,一個年輕女導購笑吟吟地迎上來。
「兩位好,想看哪一類的首飾?」
秦決語氣淡淡:「隨便轉轉。」
女導購在前邊引著路,一樣樣地給他講櫃檯里的貨。
「真是個沒眼色的。」
旁邊一個年歲大些的女導購撇了撇嘴。這兒離賈三胖那鋪子沒幾步路。
她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方才那場戲,倚著門從頭看到尾。
在她眼裡,秦決把賈三胖得罪成這樣,倒霉是早晚的事。
那小姑娘居然還敢往跟前湊,不是自找晦氣嗎?
想了想,她轉身上了樓,打算先跟店長報一聲。
這一邊,年輕女導購正起勁地給秦決推薦著。
秦決繞了一圈也沒拿定主意,乾脆問:「你們店裡最貴的是哪件?」
女導購臉色一變,眼裡透出疑惑。
這年輕人穿著平平常常,口氣卻不小。
也不看看這兒是什麼地方,臨江珠寶行的好東西應有盡有,上億的首飾都不缺,別說這等年輕人,就是真正的富家子弟,也未必捨得買。
秦決看出女導購心中所想,笑了:「咋的,怕我掏不出錢?」
女導購連連搖頭:「不是,不是,先生樓上請。」
秦決點點頭,帶著程語柔跟在她身後。
那些跟進來的人,臉上都有些詫異。
莫非這年輕人是哪家的子弟?
要真是這樣,他敢不把黑梟會放在眼裡,倒說得通了。
懷著這份好奇,眾人也一路跟上了二樓。
二樓的貨色,檔次明顯比樓下高出一截。
隨便拿出一件,都是千萬往上。
「先生,本店有一件鎮店之寶,叫碧海之心,料子取的是帝王綠最精華的一塊,出自華國第一雕刻師的手。」
秦決有了興致:「在哪?取出來讓我瞧瞧。」
「在這邊。」女導購腳步加快,很快到了二樓正中。
那兒有個單獨的玻璃櫃,櫃裡是一掛翡翠項鍊,成色極好,掛鏈由一顆顆大小不一的鑽石串成,顆顆形狀都不同。
最下頭墜著一塊心形翡翠,外面又裹了一層碎鑽。
燈一照,整掛鏈子光華四射,那份精美直往人眼裡撞。
只看一眼,眼睛就像被釘住了。
鏈子底下擺著介紹和標價,那價格才一入眼,跟上來的那幾個人就都不約而同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女導購笑盈盈道:「先生,這件碧海之心,您可還看得上眼?」
「還行。」秦決點頭,「能取出來給我看看嗎?」
女導購面露難色。
這東西金貴得很,真磕了碰了,她一個做事的可擔不起。
秦決掏出臨江龍卡:「認得這個嗎?」
女導購盯著那張卡看了又看,瞳孔猛地一縮,險些叫出聲。
在臨江珠寶行做事,這卡她當然認得。
這是臨江商行最頂級的卡,入職培訓時專門講過。
講這些,就是怕底下的人不長眼,衝撞了持卡的主兒。
她做夢也沒想到,這輩子竟能親手招待一位持卡的人。
「看樣子你認得。」
秦決笑了笑:「那現在能看了嗎?」
「能,能。」
女導購連連點頭,伸手就要去開櫃取貨。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住手。」
眾人循聲轉頭,只見三個人從樓梯口走了過來。
除了方才那位女導購,還有一男一女。
男的肚子滾圓,頭頂有些禿,一身老闆打扮,一看就不是尋常人。
女的妝很濃,渾身穿金戴銀,眉眼間帶著股勾人的味道,模樣生得不錯。
當然,跟程語柔這樣的絕色一比,還差一截。
「店長。」女導購恭恭敬敬地行禮。
女子高聲呵斥:「誰准你動碧海之心的?這東西多貴你沒數?磕壞了你拿什麼賠?」
「店長,我……」
女導購急著要解釋,想把龍卡的事提一提,話才說一半就被堵了回去。
「閉嘴,邊上站著,回頭再跟你算帳。」
罵完,她不再理會女導購,視線轉到秦決兩人身上,最後落在程語柔臉上。
「我當是誰,原來是咱們學校的程大校花。」
說完,她又看向秦決,像是好奇,其實是探底。
「早聽說程大校花眼界高得很,瞧不上那些有錢的二代。那這位想必是哪家的少爺,不給介紹介紹?」
秦決敢動手揍賈三胖,又要買碧海之心,沒準真有些來頭。
她沒急著發難,打算先探探底。
程語柔眼裡閃過厭惡:「沒什麼好說的,我跟你也不熟。」
眼前這女人叫蘇曼,同樣是濱江大學的學生,只是比程語柔高了好幾屆。
兩人原本沒有交集,偏偏程語柔占了校花的名頭,這就讓蘇曼記恨上了。
在學校里,蘇曼事事給她使絆子。程語柔沒背景沒靠山,也不肯拿姿色做籌碼,吃了不少暗虧。
對這個女人,她半點好感也沒有。
蘇曼眼睛眯了眯,眼底掠過一絲惱意。
「程語柔,喊你一聲校花,你還真端上了。別自作多情,你不過是沒根沒底的野丫頭罷了。」
「還以為在學校,有一堆傻小子替你出頭?」蘇曼嗤笑,「出了校門,看的都是錢和勢。」
程語柔把臉一板,一個字都不接。
蘇曼哼了一聲,轉臉對秦決道:「這位先生,碧海之心太貴重,想看得先驗資。」
秦決看向那年輕女導購:「有這規矩?」
女導購遲疑片刻,搖了搖頭。
借她個膽子,也不敢對持卡的人有半句假話,那可是要丟飯碗的。
秦決眼神玩味起來:「聽見了?她說沒這條規矩。」